第六十七章 這老爺子是二刺螈吧
這時候楚人雄也是臉色一變,原本若是不出意外,有鄭玲爺爺和丁儀老將軍的關系,鄭玲完全可以直接帶著醫生替丁儀看病。 可誰知道丁書記聽說了這件事之后,竟然會放下工作直接前來,要先和神醫聊聊。 若是讓他看到所謂的神醫只是一個不到二十的毛頭小子……也許趙牧連看到病人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被亂棍打出去了。 就在兩人發愁之時,一名大約五十多歲,身穿中山裝的中年男子緩緩從外面走了進來。 “玲玲,你這孩子怎么不進去說話,又不是外人了……人雄也來了啊,你們小兩口還害羞什么,叔叔可是看著玲玲這孩子長大的?!敝心昴凶雍吞@的笑道。 “丁書記好?!背诵蹏樍艘惶?,連忙喊道。 而丁書記卻是說道:“我不是都說了嗎,你就把我當成玲玲的叔叔看待就好,用不著這么嚴肅。這里又不是公共場合,不用叫我丁書記,就直接叫我丁叔就好?!?/br> “丁叔,您不是在市區里面辦公嗎,怎么非要特地趕過來啊。我只是為了略盡孝心,所以才會帶著醫生來看看丁爺爺,用不著興師動眾啊?!编嵙嵝奶摰男Φ?。 畢竟待會兒,這丁書記就要看到自己請來的神醫究竟是什么人了。 “你這孩子有這份心,我就已經滿足了。而且那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要是有神醫能治好他老人家的病,我這個當兒子的怎么能不在身邊呢?!倍浶牢康恼f道。 “對了,這位小兄弟是……”丁書記看了一旁默不作聲的趙牧,隨后朝心虛無比的兩人問道。 楚人雄一時之間左右為難,隨后這才尷尬的說道:“丁叔,這位就是我說起的那名神醫。您別看他現在還年輕,但他……” “胡鬧!” 原本臉帶笑意的丁書記頓時拉下臉來,眉頭緊鎖的看著三人,一股怒意縈繞在眉間。 “我是信任你們,才會來特意看看你們請來的神醫究竟是什么人??蓻]想到你們竟然這么胡鬧!”丁書記怒道。 “丁叔,要不您就給他一次機會試試……” “胡說!難不成就把人命當成兒戲,隨便試著玩嗎?若是稍有差池,就連我都擔待不起,你們有幾個腦袋敢隨便試試?”丁書記怒斥道。 丁書記此時可謂是怒火萬丈,畢竟他原本也是抱著一絲希望,想要前來看看楚人雄和鄭玲跟自己百般保證的那名大神醫究竟是什么人。 可誰知道來了之后才發現,這所謂的神醫只不過是一名不到二十歲的青年。就算他是從娘胎里面讀醫術,每天都住在醫院里面,也絕不可能有能稱得上神醫的醫術。 “哼,原來貴府上有病的人不是丁老太爺,也是這位丁書記?!币恢北3殖聊内w牧卻突然口出驚人之語,讓旁邊的兩人頓時嚇了一大跳。 “趙牧你瘋了?”鄭玲驚恐的大喊道。 若是真的惹怒了丁書記,那么就算她爺爺的結拜兄弟是丁書記的父親,接下來的路都不一定好走。 更別說毫無背景的趙牧,若是真的惹惱了丁書記,恐怕就真的要面臨滅頂之災了。 丁書記這時候扭過頭去,冷冷的凝視著趙牧,然后說道:“你知道你說了這句話的后果嗎?” “那你聽說過扁鵲見蔡桓公的典故嗎?”趙牧卻是反問道。 扁鵲見蔡桓公的典故,在場幾人自然知曉。這典故說的是扁鵲作為一名神醫,見到當時的國君蔡桓公,首先點明對方有病在身,而蔡桓公卻并不相信。 最終,扁鵲三番四次的告誡皆被蔡桓公拋之腦后,他的病也越來越嚴重,等到發作之時已經無藥可救。 趙牧說出這典故的意思,就是諷刺丁書記就是蔡桓公,諱疾忌醫,自恃地位崇高而蔑視他人。 “那你說,我的病究竟在哪里?”丁書記冷笑著問道。 “你不是因為我年紀不大,所以不相信我有醫術嗎……那我想問你,孔子拜項橐為師的時候,項橐幾歲?” 丁書記下意識冷笑道:“七歲?!?/br> 剛剛說完,丁書記就愣了一下,隨后頓時啞口無言。 “那我問你,甘羅出使趙國,拜相封上卿,那時候,他又是幾歲?” 丁書記這時候才無奈的回答道:“甘羅十二為丞相?!?/br> “那你是否承認自己有自大傲慢的???”趙牧淡淡的反問道。 若是其他人遭遇這種反問,恐怕早已惱羞成怒,但丁書記此時卻對趙牧起了不小的興趣。 “你是否知道我的身份?”丁書記開口問道。 “當然知道,我也不止一次在電視上看過你的講話?!壁w牧回答道。 “那你為何還敢反駁我?”丁書記這時候笑著問道。 “你猜呢?”趙牧也看出了丁書記被自己說服,隨后也放松的笑道。 丁書記知道,就算是鄭玲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在見到自己的時候都不免拘謹膽怯起來,更遑論其他普通人了。但眼前的趙牧不僅沒有半點畏懼,反而談笑自若,不卑不亢,這不由得讓丁書記對趙牧有了一些另眼相看。 但丁書記卻并不知道,趙牧的父親既然是天京第一世家的趙家家主,若是論起上位者之氣,丁書記比起趙家家主還要差上三分。 趙牧當初可是敢和趙家家主在眾人面前頂撞,又如何不敢和丁書記據理力爭? 丁書記此時猶豫了一下,隨后試探的問道:“那你若真是學醫的話,又是師從何人?” “我師傅云游天下,隱姓埋名,我說出來你也不會知道?!壁w牧淡淡的說道。 這時候鄭玲也做了最后一次努力:“丁叔叔,要不你就讓他試一試,咱們在一旁看著,丁爺爺的病也十分特殊,不會那么輕易就出問題的。萬一他真的能把丁爺爺的病治好呢?!?/br> “沒錯,丁書……叔,趙牧的醫術真的非常不錯,我是親身經歷,他把我的病癥一口道破,又只用一根銀針便治好了我的病?!背诵垡彩腔沓鋈チ?,成敗在此一舉。 丁書記猶豫再三,無奈的說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br> 原本丁書記此來還是抱著不小的希望,可此時看到趙牧這么年輕,頓時大失所望,只剩下一絲絲微薄的僥幸心理在作祟。 隨后楚人雄大喜過望,連忙說道:“謝謝丁叔叔了,我先帶趙牧去看看丁老將軍?!?/br> 趙牧也跟著眾人走進了后院,很快便聽到一聲中氣十足的低喝:“黑虎掏心!哈!虎鶴雙形?!?/br> 走近一看,卻發現一名鶴發童顏,雖然滿頭白發,但依舊渾身肌rou硬朗且精力充沛的老者正在木樁之前打拳。 “呼!哈!” “這就是家父……丁儀老將軍?!倍浛戳艘谎勰敲癫娠w揚的老者,突然長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 “喂,你們那是什么表情,這就是你們說的病人?這要是病人的話,在場所有人就沒有健康的人了吧?!壁w牧訝異的問道。 他實在沒辦法和眼前生龍活虎的健壯老者和一名病人聯系起來,畢竟看這老者的頭發,恐怕已經不下于七八十多歲,可依舊能擁有這般活力和健壯的身體,可謂是老當益壯,廉頗再世也不過如此了。 “你再看一會兒就明白了?!编嵙釤o奈的說道。 趙牧疑惑不已的看著正在打拳的老者,卻發現老者好像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打拳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外面走進來了幾人。 就在趙牧正要感嘆老者如此專心一致的時候,卻見老者的拳路越來越急促,呼吸也越來越快,好像眼前的并非是木樁,而是一名正在和他交戰的生死仇敵。 “龍爪手!哈!降龍十八掌!” 趙牧頓時瞪大了眼睛,疑惑不已的問道:“丁老將軍從哪里學來的降龍十八掌???難不成這世上真有這功夫不成?” “好厲害!但我也不怕,看我的百倍界王拳!” “哇哇哇,就連這個也不怕?那你吃我一記龜派氣功!” 老人越打越癲狂,就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般自言自語。 仿佛再也看不下去一樣,丁書記連忙上前阻攔著自己父親:“爸,您冷靜一點,清醒一點吧!” “哈哈哈哈,弗利沙你輸了!吃我一記元氣彈!” 丁老將軍整個人越來越癲狂,仿佛下一刻就要沖上去撕咬那個木樁人。 這時候,一旁的楚人雄向趙牧解釋道:“丁老將軍的病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疾病……五年前,一批殺手潛入丁家,殺死了大部分的警衛。但丁老將軍戎馬一生,在得知有殺手要沖進來刺殺自己的時候,拿起手槍和刀劍就和對方拼殺起來?!?/br> “最終,丁老將軍雖然撐到武警趕到,但自身也已經身受重傷,身中一槍三刀,失血過多,眼看就已經奄奄一息。無奈之下,當時丁老將軍的專屬醫生就只能從丁家庫房之中取出那根珍藏許久的一根長白山千年人參直接給丁老將軍服下?!?/br> “什么?一根人參直接服下,那就算是常人都承受不起如此強大的藥力吧?!壁w牧震驚的問道。 一般人服用人參,大多數也都是需要配合各種中和的藥物,否則猛烈的藥性可能反而會傷到服用者,更遑論丁老將軍服下的是世上罕見的千年人參。這種情況下,就算是一名壯漢都可能被藥力活活沖死,更別說一名瀕死的老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