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馬不見了,要么找回來,要么再去白河鎮上買兩匹,只有這樣的辦法,不然光靠兩只腳趕路,要走到臨黑城,不知道要花去多少的時間。 “都怪你!笨蛋!胸大無腦的家伙!” “誰讓你不給我鬼晶?你才是笨蛋呢,你不僅是笨蛋,還是色狼!” 在去山水鎮的路上,百鳥沖和南茜并不安靜,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著嘴。不過和邏輯很有問題的南茜吵嘴,百鳥沖很快就發現,被罵作色狼的他肥都快氣炸了,人家大胸脯的女孩卻屁事沒有。 偌大一條白河,近二十丈,沒人能在這樣寬闊的河面上架橋,要去白河鎮就只有坐渡船。在渡船上百鳥沖和南茜倒安靜了下來,沒有再吵了。 “船家,你有沒有看見有人牽著一匹白色和黑色的大馬呢?”船行河中,百鳥沖試探性地問道。偷馬的人除非是掉頭往西涼州的方向走,要去白河鎮的話,擺渡的船家就一定會看見。 船家看了百鳥沖一眼,隨口問道:“公子問這個干什么呢?” 百鳥沖道:“那是我們的馬,我們在河邊轉了一圈,回到路上的時候,馬就不見了?!?/br> “這……”船家露出了一副奇怪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樣子,“這位公子,你還是不要問了,我沒有看見?!?/br> 這個回答并不高明,百鳥沖看出了船家似乎有所顧忌,不敢把他所看見的事情說出來。越是這樣,百鳥沖心里也就越明白了,偷馬的人不是掉頭往西涼州的方向走,而是過河去了白河鎮。 “好吧,多謝船家了,我不問了?!卑嬴B沖笑了笑,不再問了。 橫豎才兩匹馬,他不會讓老實巴交的船家難做。 同船的幾個渡客本來還在關注這件事情,但見百鳥沖閉上了嘴巴,心里雖然好奇,但也沒有添言插句,很快就聊起了別的事情。 “知道嗎?我聽說夢織被林公子抓了起來,說是明天日落時分,要在鎮公館前的邢臺上燒死呢?!币粋€頭戴學士方巾,身穿青色學士長衫的青年人說道。從他的穿著打扮來看,是一個三等學士。太明王朝的讀書人的雅稱就是學士,有五等之分,從學士服侍的顏色上就能分辨出來。五等學士是最低級的學士,穿黑色學士袍,戴黑色學士方巾。四等學士穿藍色學士袍,戴藍色學士方巾。二等學士穿紫袍,戴紫色方巾。一等大學生穿白色袍,戴白色方巾。 眼前這個說話的三等學士,已經可以考取功名,求個小小的文官的職位了。 “夢織?可是咱們白河鎮第一才女夢織?”一個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急忙問道。 那學士打扮的青年人說道:“可不是我們百河鎮的大才女夢織,唉……” “天妒紅顏啊,誰讓她生得那般美貌,卻又孤高清傲,不肯嫁給林公子,才會招來這種橫禍……”那中年商人嘆息連連,很是感傷的樣子。 “你們說話注意點,要是被林公子聽到,你們小心脖子上的人頭?!币粋€老者提醒到。 這一句提醒讓這次談論嘎然終止,最先說出事情的青年學士聽到林公子的名字的時候,臉色都變青了少許。那中年商人也噤若寒蟬,不再說話了。 百鳥沖心中暗自奇怪著,“這些人提到了一個林公子,卻又如此害怕他,難不成那個林公子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霸?這些人都被他欺壓怕了?他們還提到一個叫夢織的女孩子,嗯,大才女……所謂的大才女,都在什么方面有才呢?琴棋書畫還是女工刺繡呢?”頓了一下他又搖了搖頭,暗自苦笑道:“天下惡霸千千萬萬,可憐的人也數之不盡,倘若我都要管上一管的話,我就不是鬼煉者,而是圣人了。我不為良知而殺人,不為正義而殺人,我只為我自己殺人,我有我的標準?!?/br> 鬼煉者肯定不是圣人,也不是行俠仗義的俠客。鬼煉者殺人,多是與自己有關,和修練有關。倘若在這個過程之中救了什么人,那并不是鬼煉者有狹義之心,正義之感,而純粹是一種順帶的關系,是無心插柳之舉。 所以,這些人談論的林公子,還有那個可憐的大才女夢織,百鳥沖心里都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更沒有偏向誰。這些人談論的林公子逼婚逼到要殺人的程度,確實可惡,那個夢織也確實可憐,可這和他有什么關系呢?他修練殺道,對于生死之事看得尤其開,對于善惡也是如此。在他的眼里,人其實沒有善惡之分,只有活人死人之分。 然而,只要那個林公子被他碰上,偏巧又符合他的標準的話,那么,那個林公子就難逃一死了。 就在百鳥沖想著與殺道有關的事情的時候,南茜卻插了一句嘴。 “什么狗屁林公子?人家不嫁給她,他就要燒死人家姑娘嗎?”南茜很生氣的樣子,“倘若他這樣逼一個男人和他成親,我可以不管,但是他這樣欺負一個女孩子,那我就管上一管了?!?/br> 童顏巨.乳的少女的一句話陡然讓已經夠緊張的氣氛變得更緊張了,眾人都驚詫地看著她,不敢插一句嘴。不過,眾人很快又注意到了她腰上插著的三把刀,這些人的心里又一片恍然,原來是有能耐的人,怪不得敢說這樣的話。 然而,她那是什么混蛋邏輯呢?逼婚有向男人逼婚的嗎? “你們怎么不說話了?”南茜不滿地道:“你們不是很為那叫夢織的姑娘感到可惜嗎?難道連話都不敢幫她說嗎?” 眾人還是噤若寒蟬,一字不吐。船家更是緊張,臉色蒼白的他使勁地搖著船槳,想盡快將這個女瘟神送到對岸,離他和他的船遠遠的。 “算了,燒死就燒死,本姑娘也懶得去管這些事情了,倒霉倒到她那種程度,死了也活該,你們說是吧?”南茜的嘴無法閑下來,見眾人都看著她,她以為大伙兒要她繼續發表一件,于是又冒出了一句。 那些老老少少,剛才還敬佩她是個帶刀的女中豪杰,但轉眼她的俠義感就沒有了,還是如此的一副女痞子的口氣,這種轉變,未免也太快了,變化也太大了吧? 其實,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眼前這個童顏巨.乳的模樣可愛的少女,殺起人來有多狠毒。她這樣的人,哪有半點憐憫之心和正義感存在呢? 夢織什么的,燒死就燒死了,關她屁事? 百鳥沖笑了笑,看這些人被南茜弄得神一陣,鬼一陣,他有種身同感受的感覺。他將視線移到了白河上,看波濤滾滾地從船舷旁邊沖流過去,一去不返。他有些淡淡的感受,人生何嘗不是如此,一出生就奔向死亡,何曾能回頭? 其實殺道,不外乎心念,不外乎感受。殺道,不僅是要在殺人的時候得到進化,還要在平淡的生活之中得到真理。 他的殺道修練,無時無刻都在進行著。 船家很快將船搖到了對岸的渡口,幾個渡客先下了船。百鳥沖很慷慨地給了雙倍的船錢,然后和南茜下了船。那夜滅了零家,他在零瑞杰的房間之中就搜到了十萬銀幣的錢票。這一筆錢,讓他過一些優質的生活是足夠的了。 從渡口出來,百鳥沖帶著南茜向白河鎮走去。 “這位公子和姑娘,你們等等?!?/br> 身后傳來聲音,百鳥沖回頭去看,卻見是那個最先提起林公子和夢織的青年學士。他的嘴角露出一個示好的笑容,“你有什么事嗎?”對于那些有學問的讀書人,他從小就是很敬佩的。 那青年學士四下看了一眼,然后才走到百鳥沖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我見你們是外鄉人,不知道這里的情況,所以才不忍心見你們招來血光之災,特意來提醒你們一下?!?/br> 百鳥沖淡淡地笑了笑,“呃?先生說的是什么血光之災呢?你也看見了,我們并沒有招惹誰?!毕壬?,是對學士的尊稱。 青年學士又頗緊張地看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又才低聲說道:“公子,你有所不知,這白河鎮是驚雷軍和暴風軍兩不管的地方,鎮長就是這里的土皇帝,掌握著鎮上所有人的生殺大權。我先前提到的林公子就是白河鎮鎮長林公明的兒子,林浩天,平日里欺男霸女,無惡不作,這里的老百姓都怕他。就如先前這位姑娘說的那些話,要是傳到林浩天的耳朵里,你們……唉,那就是血光之災了?!?/br> 百鳥沖心中大感有趣,他殺了那么多人,但每一個都不是無緣無故卻殺的,更不會因為別人說了他的壞話,對他不敬就要殺人。這個林浩天就連別人對他有言語上的不敬都會殺人,那真的是……太夠標準了。 “公子,你沒聽見我說了什么嗎?你還笑,你笑什么呢?”青年學士看著露出笑容的半年線,心中既是奇怪,又是氣惱。他來提醒,已經是一種冒險的行為。這個少年怎么還笑得出來呢? “呵,沒什么,多謝先生了?!卑嬴B沖微微鞠了一躬,算是見禮答謝了。 “不要客氣,不要客氣,我們讀書人心中要存正氣,我雖然不能幫到你們什么,但提醒一下卻是能做到的。我不要你謝我?!蹦菚B連擺手,隨即又嘆了一口氣,“哎,可憐夢織姑娘了,年方十七,就已經是二等學士了,據說還學了一些奇術,可是卻招來這種橫禍,天妒英才啊……” “呃?那個夢織姑娘還會奇術?什么樣的奇書呢?”百鳥沖好奇地問道。 “算了,我就不多說了,你們也趕快離開這里吧?!鼻嗄陮W士嘆著氣,落魄地離開了。 目送他走遠,百鳥沖又帶著南茜向白河鎮走了過去。 對于合符他獵殺標準的人,他不會放過。但是,他不會僅僅憑幾個行人的說辭,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去殺人,在那么做之前,他會調查一下。 這個,是百鳥沖的自己所養成的一個,良好的殺人習慣。 第七十三章 蠻橫的林公子 白河鎮的街道寬闊明亮,商鋪林立,做買賣的人很多,街上的行人大多衣著得體,體體面面的。一眼看過,這白河鎮倒也是一番富裕的景象。 “這么看來那個叫林公明的人除了縱容兒子這一點不好之外,在對這個鎮子的經營上倒也有些本事,這個鎮子比山水鎮強多了?!弊咴谌藖砣送慕值郎?,百鳥沖若有所思地想著。 鎮子上不乏佩劍帶刀的人,不過象南茜這樣的一個人就佩戴三把刀的刀客卻只有她一個。一路閑逛,也總有那么些好奇的人盯著她看,嘀嘀咕咕地議論。南茜對一切有禮或者非禮的目光一概無視,只顧著看她的想看的景致。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百鳥沖和南茜同時停下了腳步。兩人看著一座茶樓,樣子奇怪。 “主人,那不是我們的馬嗎?”南茜說道。 百鳥沖也看見了,在那座茶樓門前的拴馬樁上,系著的不正是他的黑馬和南茜的白馬馬?在兩匹馬的還有一些別的馬匹,黃色黑色都有,最醒目的卻是馬群之中的一匹棗色大馬,無論是毛色還是形體都要比兩人的馬出色許多。 百鳥沖又向茶樓里面看去,里面的茶客很多。他無法判斷出是誰牽走了他和南茜的馬,而旁邊的這些馬又是誰的。 “誰牽走了我們的馬?我去問問,然后狠狠砍他兩刀!”南茜氣憤地說道。 百鳥沖笑道:“誰牽走了我們的馬,你去問是能問出來的嗎?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我們把它們牽走,那個時候誰牽走了我們的馬,自然會現身的?!?/br> “這個主意不錯,我去牽馬?!闭f牽就牽,南茜隨即向栓馬樁走去。 百鳥沖將視線移到了茶樓之中,看著里面的情況。這個時候已經有幾個佩刀的漢子向這邊走來。南茜還沒解開白馬的韁繩,一個留著胡須的中年男子就破口喝罵道:“大膽!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偷馬嗎?” 幾個隨同出來的漢子紛紛拔刀。街上的行人一片驚慌,紛紛躲避。眨眼間,四周就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雙手在腰間一抓,攬月和烈焰也鏘鏘出鞘。南茜怒目相視,沒有一句解釋。這些人要動手,她是巴不得的心態。對于馬是誰的,她卻連解釋一下的興趣都沒有。 “居然還敢在我們面前拔刀?反了反了!兄弟們,砍了她!”領頭的胡須男氣得胡子都往上翹了起來,雙目兇光閃露,殺氣騰騰的樣子。在他的喝斥下,幾個漢子頓時散開,將百鳥沖和南茜包圍了起來。 百鳥沖的眉頭皺了起來,就在剛才他還認為只要解釋清除,他就能把馬牽走,不會有多余的麻煩,但現在看來是不行的了。一旦打起來,不等那些人發狠,南茜肯定就已經將他們幾個砍殺當場,這是這些家伙無法預料的事情。然而,他卻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這位大哥,這顯然是一場誤會?!卑嬴B沖說道:“這匹黑馬和白馬是我和我的同伴的馬,我們在白河河畔丟失了它們,突然在這里看見,準備取回來。事情就是這樣,根本不存在偷馬?!?/br> 不卑不亢,在情在理。這樣的解釋就連四周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點頭認可,低聲議論。 “哼!我呸!”胡須男卻蠻橫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惡笑道:“在白河鎮,我家公子看中的東西就是他的,這兩匹白馬和黑馬我們看見它們的時候,它們四周并沒有人,也就是無主之馬,自然也就是我們公子的了?,F在你們要想牽走,那就是牽我們公子的馬,是偷馬!” 一絲怒火在百鳥沖的心間燃燒了起來,暗暗地。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蠻橫之人,更沒聽過如此蠻橫的說法。在這些人的眼里,太明王朝的律法形同虛設,甚至最起碼的道德也喪失殆盡。 然而,這些人僅僅是家奴,仗勢欺人的狗腿子。他們的膽子,是他們的主子給的。他們的蠻橫,也是他們的主子給的。百鳥沖的視線忽然移到了茶樓二樓的一扇窗戶上。在那打開的窗戶里面有一雙眼睛也正看著他。那雙眼睛的眼神里,有著不屑和輕蔑,還有一絲狠毒。 “那個人……”百鳥沖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那不就是林公子嗎?白河鎮鎮長的兒子林浩天。在渡船上,那些渡客就連提一下他的名字都會膽怯。那個三等學士還提醒我不要招惹他,對了,還有那個大才女夢織的故事……” 四目對視,百鳥沖在想著事情,林浩天卻是充滿殺氣的敵視。 拴馬樁前,決斗的氣氛越來越強烈,大有一觸即發的態勢。卻就在南茜即將揮刀砍人的時候,百鳥沖制止了她,一邊抬起頭,對著那扇窗戶說道:“林公子,你打算一直坐在那里看熱鬧嗎?你這些下人,對付那些山野小民倒是沒有問題的,但要想對付我們,恐怕還得你親自出手?!?/br> “哼!”林浩天隨手將他手中的茶杯扔出了窗口。那只潔白的茶杯和著一杯茶水掉落街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水花四濺。 這是他的動手的暗號了。在他看來,百鳥沖和南茜不過是兩個外鄉人,他就連打個照面的興趣都欠奉。對于百鳥沖和南茜,他的骨子里也都透露著輕蔑和不屑。 百鳥沖的反應卻不一樣,他知道決斗已經無法避免,但在動手之前他卻對南茜說道:“收起你的刀,用你的拳頭,和我一起敲碎這些家伙的膝蓋骨,讓他們一生都別想站著欺負人?!?/br> 南茜微微一愣,旋即卻咯咯一笑,“這可比殺了他們更殘忍,我喜歡?!彪p手往腰間一送,已經出鞘的攬月和烈焰又回到了刀鞘之中。殘忍的事情,她喜歡,越殘忍越合她心意。 “可惡,竟敢如此輕視我們!兄弟們,砍死他們!”胡須男再也忍不住了,緊握著手中的刀,大步向百鳥沖沖來。他一動,幾個漢子也呼喝著,沖向了南茜。在他們看來,身上有三把刀的少女一定比身上只有一把刀的百鳥沖厲害。打架殺人他們很有經驗,先干掉最強的,然后再收拾最弱的。 這些窮兇極惡的家奴,有著虎狼的兇悍氣勢,但在百鳥沖的眼里,卻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綿羊。就在剛才觀察的時候,通過鬼煉者的感知能力,他已經了解了這些人的實力。這些跟隨林浩天的家奴,最強的便是向他從來的胡須男,不過也只是一個煉意境的天武者,其余的更弱,多是金剛境的天武者,有一個甚至連天武者都算不上。這些人,又豈是就要進入天人境末境的南茜的對手?又豈是已經進入鬼村境的他的對手? 這伙人之中,最強的是林浩天,到他顯然沒有出手的想法。 呼!精鋼打造的腰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帶著煉意境天武者的巨大力量只撲百鳥沖的面門。只要這一刀劈中,他整個人都有可能被劈成兩半。天武者煉體金剛,煉意金剛,煉意境的天武者不僅身體強弱金剛,就連意志也強如金剛。 然而,眼見這一刀就要見血奏效,胡須男的眼中卻突然失去了目標。一刀用老,劈落在地上,他才突然發現,百鳥沖已經在他的身側。 鬼拳體防式,在和南茜的數十次決斗之中,百鳥沖已經將它淬煉到了非常嫻熟的程度。以鬼拳的元轉之意為基礎,他的雙腳形如學士構圖所用的圓規,左右變化,尺度均衡快速,變幻莫測,總能快速地繞道敵人的身側、身后,以及任何他想移動過去的方位。 學士用圓規繪圖,只要稍微將左右支腳變化一點尺寸,所繪制出來的圓形就會有很大的區別。百鳥沖的體防式就是一樣的原理,他的雙腳就是圓規的兩只支腳,一下旋轉就是一個圓圈。這樣的躲閃防御,就連南茜的三刀流大快刀都不能砍中他,更何況是胡須男的刀? 嗖!胡須男回手又是一刀砍出,百鳥沖的左腳輕輕一動,卻又鬼魅一般移動到了他的右側。嗖嗖嗖!胡須男發了橫,手中的刀不再有刀法的套路,全憑蠻力揮砍。百鳥沖的身法奇詭,不容易看中,但他也有經驗對付,那就是自己也打亂套路,讓對方無跡可尋,無從可躲! “沒用的,你出刀之前,你的雙肩會先動,你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嗎?”百鳥沖從容地說道。他在等待一個出手的機會,他需要的,一拳就將胡須男的膝蓋骨砸碎的機會。 “可惡!這種淺顯的道理還用你教嗎!給老子躺下!”胡須男一聲暴吼,手腕顫動,手中的刀頓時猶如光輪一般旋轉了起來。這個時候他手上的刀已經不再單純是刀了,看上去更象是一面旋轉不停的刀輪,有潑水不入的嚴密,有斬碎一切的威勢。 胡須男也不是沒貨的人,他的這一手,顯然是壓箱底的天武技了。 雙腳連動,以左腳為支點,右腳旋動,然后收回左腳,百鳥沖的身體猶如影子一般一閃,已經移動到了胡須男的右邊。等到車輪一般追來的刀幕臨近的時候,他又以相反的步伐移動了胡須男的左邊。這一次刀幕還沒有追來,他又移到了胡須男的身后,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鬼拳的體防式如果速度夠快的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幾下晃動就會讓敵人頭昏眼花,失去方向感。 比身體的速度,胡須男和百鳥沖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躲開車輪般的刀幕,繞到胡須男的身后,百鳥沖一肘重擊砸在胡須男的后背之上。沉悶的撞擊聲傳來,伴隨著的還有輕微的骨骼碎裂的聲音。重擊之下,胡須男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也失去中心,一個飛撲向地上栽倒下去。就在那是,百鳥沖飛快地抓住了他左腳的腳踝,往后一扯,一拳轟在了他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裂響,一拳之下胡須男不僅是膝蓋被敲碎,就連腿骨也被折斷。劇痛之下他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不過,這樣的慘叫聲并沒能緩解他的痛苦,也沒能喚醒百鳥沖的絲毫憐憫之心。 百鳥沖很麻利又抓住了胡須男的右腳狡猾,將他的右腳舉起來,然后揮拳,迅猛沖撞過去。咔嚓,胡須男的右腳也徹底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