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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聞初亦不知。 這時,一直未曾出聲的楊嫻這才開口:“是他養的一只金雕?!鳖D了頓,楊嫻繼續說,“不過那只金雕捉來后,被他折斷了雙翅,關在籠里,不出半個月就死了?!?/br> 思及曲如林方才的話,洛聞初瞇了瞇眼,眼中寒芒飛逝而過。 “敘舊留在之后,”看出楊嫻與小徒兒有眼神交流,俗稱“眉來眼去”,洛聞初心道若是有醋,夠他喝一壺的了?!跋劝差D你師叔他們?!?/br> “是?!?/br> 安排賀知蕭與眾師兄到客棧修整,沈非玉便被楊嫻拽了出去。 午時將至,日光不甚明媚,穿過檐角,灑落在憑欄走廊上,光束里,無數細小塵埃飛舞追逐,漂浮是旅程,落下即為終點。 楊嫻難得如她名字般嫻靜下來:“三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沈非玉在柳州世家這些千金少爺小姐中沒幾個能說得上話的,楊二小姐算一個,此女從小便性子潑辣蠻橫,像匹脫韁的野馬,也只有對沈非玉時,才能不撅蹄子。更別提他們二人還有另一層關系——父母指婚,世家聯姻。 沈非玉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語氣格外松快:“猜到了還問我?” 楊嫻一秒破功,抬腿踹了一腳沈非玉:“就是想從你這里得到真實答案???我知道我猜對了,但是沒人肯定也是一種寂寞?!?/br> 沈非玉笑笑沒接話。 楊嫻覷著他,上下一打量:“沈非玉,一段時間不見,你倒是變了許多?!?/br> 沈非玉疑惑的歪了下頭。 “倒是件好事,”楊嫻嘀咕了聲,自然的揭過這個話題,“你離開的這幾年,有沒有遇見什么奇聞趣事?” 沈非玉思索片刻道:“離開柳州城后,我去了須臾山,在那里……” 二人并未避開任何人,洛聞初見到的,就是青年倚坐在欄桿上,低聲敘說的情景。 日光柔和了青年的眉眼,洛聞初靜靜站了數秒,隨后同賀知瀟去了另一個房間。 洛聞初隨賀知蕭離開后,楊嫻打斷沈非玉:“幾年前你同我退婚,是因為你師父吧?” 沈非玉怔了怔,爾后不躲不閃,點頭承認。 當年沈家與楊家有心結成親家,沈明玉不肯被束縛,與楊家聯姻的事就落到沈非玉頭上。 他對楊嫻沒有男女之情,碰巧,楊嫻對他也沒有。 按楊嫻的話說:“我對你唯有滔滔不絕的母子之情?!?/br> 那會兒二人因為聯姻這事偷偷來到酒樓商量對策,決定暫時服從家里安排,成年之后有能力掌控自己的生活再同時提出退婚。 楊嫻喝了口酒說:“父母指婚,完全扼制了愛情自由,我才不干!”半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楊嫻反問,“沈非玉,你呢?你是因為什么想退婚?本小姐這么好一人,你都不喜歡?難不成……你心里有人了?” 楊嫻性格似火,卻并不像那些直腸子一根筋的人,很懂得看菜下碟,外加一張如花似玉的臉,很得世家子弟青睞,追求者甚多,她說這種話,在場兩人都不覺得奇怪。 坐在她對面的少年捧著酒杯,不知是醉了還是因為少女的話,臉上酡紅一片,眼中清清朗朗的,盛著碎光。 他小聲說:“沒有,我心里沒人?!?/br> 楊嫻瞇了瞇眼,將他的酒杯掃開,把兩個酒壇子擱到他面前:“不說實話是吧?本小姐面前還想蒙混過關?” 沈非玉眨眨眼,烏黑的眼眸閃過一絲緊張:“楊嫻,你知道,我酒量不行……” “廢話那么多,不喝完你甭想走,鴻影來了也沒用?!?/br> 沈非玉為難的看兩眼酒壇,又看兩眼楊嫻,最后認命。 兩壇酒下肚,火辣辣的感覺一路燒進胃里。 沈非玉第一次嘗到醉酒的滋味,不過他本人卻沒有記憶了。 后面聽楊嫻說,醉酒后的他特別真誠,問什么答什么,心里有沒有人一清二楚,沈非玉明白自己被楊嫻套路了,不過楊嫻之后什么也沒問,這倒讓沈非玉輕松不少,此事暫且揭過。 這次醉酒帶來的唯一好處,恐怕就是沈非玉有心鍛煉酒量,及至很久之后,被師父灌酒,也沒再醉過。 想到往事,沈非玉眉眼柔和不少,轉念想到早上城門口發生的事,面色沉了下來:“對了,關于曲如林的事,你知道多少?” 楊嫻聳了聳肩:“曲家外戚,兩年前突然來到柳州,他父母犯案,把他留下了,如你所見,一個癡傻兒,平素養些小動物,不過都很快死亡。你對他這么上心,他有什么問題么?” 沈非玉搖搖頭:“說不上來,他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br> “一個癡傻兒罷了,即便有問題,能有多大問題?能殺人還是能放火?你這次回來是為了參加問劍大會吧,你放寬心,如今這柳州城高手匯聚,哪怕有人生事,在這么多高手面前,還能翻出花兒不成?” 沈非玉提了提嘴角,看起來是被說服了。 第四十二章 那邊廂,洛聞初與賀知蕭一進門,不約而同正了臉色。 “信上說不清楚,”賀知瀟一撩衣擺,率先坐下,倒了兩杯茶,抬眸看向洛聞初,“你給我仔細說說?!?/br> 洛聞初飲了口茶,思考該從何處說起。 半晌,他放下茶杯,緩緩開口,同賀知蕭大致說了遍路上發生的事,當他說到前往魔教找葉寒時,賀知蕭抬手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