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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冰冷劍鋒驟然襲至,悍然撕開一道缺口,兩名山匪捂著脖子癱倒在地,落地悶響吸引住了其他人,卻不見白色身影已翩然行至女子身后。 女子對于殺氣十分敏感,就在沈非玉站到身后時,猛地抽出了腰間長鞭。 刷—— 鞭子猶如黑蛇,叫囂著要撕裂一切。沈非玉面色沉著冷靜,雪白的身影好似梨花翩躚,輕盈得不可思議。女子大驚失色,手中鞭動作微頓。 機會! 沈非玉不顧后腰的疼痛,擰身揮劍,一劍驚鴻。 女子深吸一口氣,旋身躲過,白皙的臉頰卻還是被劍氣劃出一條血痕。 “你??!”女子向來跋扈慣了,尤愛自己這張臉,“給我拿下!” 此刻她也顧不上靈狐,甩手一丟,小家伙落到草叢間,沖沈非玉嗷嗷的叫。 “跑!”沈非玉迅速刺傷意圖去捉靈狐的山匪,抵在靈狐跟前,在他面前,數十名山匪露出猙獰的笑容。 “嗷嗷?!?/br> “跑??!”見它還是趴在原地不動,沈非玉心下一狠,劍氣掃過,靈狐受驚,轉身躥入叢林,消失不見。而這時,后腰的疼痛幾乎讓他站不穩,腳下趔趄,跌坐在地,隨即頸邊架來十幾柄刀刃。 兩根纖細的手指掐住下顎,迫使沈非玉抬頭,清澈的眸中映出女子飽含怒氣的面容:“你、很好。給我押回去,不準讓他死了!他現在出現在須臾山,肯定不是什么無關的人?!?/br> “是……直接押到刑房嗎?” “廢話?!?/br> 女子扔來冷冷一瞥,手下想到那一屋子的刑具,瞬間打了個哆嗦,這一年來死在二寨主刑房的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被關押者的慘叫與二寨主放肆的笑聲,比殺人不眨眼的寨主還恐怖。 山巔之上的須臾門中,也正在發生一場廝殺。 與其說廝殺,不如說單方面的屠殺來得準確。 單槍匹馬的洛聞初,僅僅是一把折扇,便使得須臾門內血流成河,他未殺一人,只將人重傷,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陳宣面對這樣一位黑閻王,嚇得肝膽欲裂,他都已經躲進地下的鍛造室了,怎么還能被找到! “你身為武林正派凌絕派掌門,怎可如此行事???此番行徑,與磨頭何異?”死到臨頭,陳宣還不忘叫囂。 “陳門主,此話差矣,”洛聞初尋了個干凈的地方,一撩衣擺,大喇喇的坐下,眉目含笑,卻要比冰雪更冷,“江湖上的鍛造師皆是當今認可,人家可是持證營業,你這算什么?” 舉扇一掃,地下四處可見巨大鍛造爐、鑄劍臺、熔爐、以及堆放在墻角的大量鐵礦石,熔爐頂端蒸騰白煙緩緩上升。 “私自鍛造兵器,可別說是門派福利?!?/br> “與山匪勾結,別說是為了資源共享?!?/br> “啊,還有你房間的龍袍,就藏在那副畫后面?!?/br> 每聽一句,陳宣的臉色就慘白幾分。 洛聞初毫無憐憫,談笑間,給出最后一擊:“上任須臾門主死得蹊蹺,臨死前傳位于你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子,當時我記得江湖上頗有爭議,須臾門內也有不少反對的聲音,如今,他們都去哪兒了?” 陳宣霎時心如死灰,他知道,對方今日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忽然,陳宣眼中露出一抹瘋狂:“不,我不甘心——苦心經營數載,我不甘心就此止步?!彼浪赖芍迓劤?,癲狂大笑,“洛聞初,我這送你去跟你那小徒弟團聚?!?/br> 說罷,從袖中拿出一個圓球,不等洛聞初反應,直接點燃火折子。 “……” “碰——?。?!” “轟??!” “嘩啦!” 短暫的沉寂后是巨大的爆破聲,空間似乎被壓縮到極致,爾后猛烈釋放! 巨大氣流掀飛了周圍的一切,而陳宣也在那一刻化為齏粉。地面搖晃不止,頭頂落石滾滾,眼看就要塌了,洛聞初捂著傷口——方才霹靂子爆炸時彈片不小心鑲入手臂——施展輕功,來到入口處,竟然已經被落石堵住。 洛聞初舉起折扇,匯聚內力一擊,擋路碎石皆碎成粉末。 夕陽西沉,一道黑影從逐漸崩裂的地面躥出,隨后靜止不動。他的背影孤傲清冷,屹立于蒼勁古老的門派前,注視著它在歷經百年歷史后轟塌的這一瞬間。 聲音響徹瓊宇,地動不止。 此時,混天寨山匪正押著沈非玉回寨,忽聞響動,抬頭一望,不免瞠目結舌。 只見高聳入云的須臾山山體中間,生生裂開了一條縫。 第二十五章 青州知府再破奇案! 數日前,知府收到不明人士傳來的消息,說須臾門主乃是前朝太子遺孤,私制龍袍、鍛造兵器、招兵買馬。 收到消息的青州知府驚惶不已,若消息為假,自然皆大歡喜,若消息為真,單是這第一條,上面定會治他個監察不嚴之罪,嚴重一些官位不保。 知府再小也是個官,覬覦這個位置的不知有多少人,要是消息走漏,被有心人參一本,說是他窩藏前朝太子遺孤,小命都有可能丟掉。 于是,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知府親自帶人來到須臾山。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中間裂了一條縫的山體,仿如有人拿大錘從山巔重重敲下,裂縫深入地底,眾人繞過裂縫,小心翼翼的來到山巔,映入眼中的是一個崩塌陷落的深坑,曾經輝煌一時的須臾門,此時已成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