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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枯枝敗葉的,能好看到哪兒去? 戰局中,那白面書生先倒了下來。 他是曲靖之的第一個目標。 第二個目標,則瞄準了云容道人。 曲靖之剛至身前,云容像是早就料到了般騰身而起,兩袖鼓囊,曲靖之警鈴大作,暫且退開,下一秒,他原本所在地被兩股絞成細細一條的龍卷風浪擊出兩個洞,看那周圍不規則的痕跡,不難想象這股氣勁要是被打入身體,臟腑會成什么樣。 在這時,那背頭刀客取出橫刀,往地上一插,舉刀一劃,便劃出一道石板,石板壓下,輕而易舉地將飛葉震落。 而此時,那倒地的白面書生竟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隨手抹去頸邊血痕,連帶抹去了一層厚厚的粉。 沈非玉看得眼角直抽。 敢情他一身的白皮兒都是涂上去的,甚至厚到能抵擋致命一擊,這是什么令人窒息的保命cao作? 下方,云容從袖子里掏出止血藥,丟給書生,轉首面向曲靖之:“大家都是來捉拿劍客的,何必自己人打自己人,小兄弟,你說是不是?” 曲靖之生平最恨人說他矮說他小,梗著脖子說:“小什么??!我兄弟可不??!” 說完,自覺哪里不對勁,便住了嘴。 云容:“那這位兄弟?你何必跟我三人過不去?” “我看你們偷偷摸摸跟著燕林生,不像好人?!?/br> 云容嘴角一抽,他想說他跟著燕林生只是為了助他找到那劍客,順便打跑其他人罷了,這人也不知哪根筋搭錯,非要來攔他們的去路,而燕林生知道他們三人是謝衛河找來的打手,只冷冷丟來一眼,居然就這么自己走了。 對方久久不言,曲靖之自覺找到了對方痛腳:“我告訴你們,能打敗燕林生的,只能是曲小爺我,你們都得靠后?!?/br> “沒意思,”樹上,洛聞初搖著扇子,百無聊賴的說,“非玉,走了?!?/br> 沈非玉:“師父,就留他一個人嗎?” 他指的是曲靖之。 “一個人怎么了,我看他一對十都沒問題。還是說,非玉你擔心他?”洛聞初瞇眼道,“素昧平生,擔心他作甚?” 洛聞初忽然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昨日你倆嘀嘀咕咕,難不成以前認識?聽聞這浮花手曲靖之乃是柳州四大世家之一的曲落書的小公子,你與他相識,又姓沈,難不成……” 說到這里,洛聞初忽然說不出話了,只因沈非玉眼中涌上的掙扎,那目光看得他心軟不已,立即住了嘴。 無論是時間,還是場合,都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便在這時,震天響聲在眾人耳邊炸起,土層翻滾,震蕩不已,滾滾煙塵騰空而起,洛聞初神色一斂,攬過沈非玉,二人翩然落地,曲靖之驚呼:“你們怎么在這里?”兩人顧不得理他,洛聞初望著濃煙中的方向,深深顰眉。 “聽聲音,是霹靂子,可是威力卻比我所知的大得多?!?/br> 而這樣威力巨大的霹靂子,一般只用在戰爭中,尋常江湖人哪個會沒事干揣著火|藥到處跑?這是官家明令嚴禁的東西。 “走,過去看看?!?/br> 密石林中的人不約而同朝著爆炸點而來,然而等到眾人聚集過來時,只看到一具被炸成焦炭的尸體,看身形,是那個莽漢的。 “他一定與誰發生了爭斗?!?/br> “這也太慘了,找個人而已,何必把命都搭上去?” 眾人議論紛紛。 “兇手是誰?” “誰不在這里,想來就是誰了?!?/br> 有人反駁:“不在這里的人可多了,進來三十二人,到了這里的不過十六人,多數折在進門后的心魔境中,再說,若兇手去而復返,混入我們這群人中,怎么分辨?” “還分辨什么?死個人而已,只能怪他自己運氣背,大家都是出來闖蕩的,誰不是把頭拴在褲腰帶上?” 最后這人的說法得到了多數人的支持,畢竟這種事發生的太多了,誰也無法還原當時情景。 卻在這時,燕林生押著一名行動不便的人出現在眾人視線,他瞥過在場眾人,在那尸體上多看兩眼,而后把人往前一推,“劍客,捉到了?!?/br> 第十三章 照理說,劍客捉到了,眾人沒了目標,也該回去了,可是現下死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燕林生身上,端看他會如何做。 燕林生擰眉不語,他根據謝衛河給的提示,一進來直奔那地點,這條路是歇花宮花費許多人力物力找到的一條“明道”,但是謝衛河也不確定這條路會不會因為石林移動而產生變化,給燕林生的唯一囑托便是快。 最終燕林生在給定地點附近找到了劍客。剛將人綁了,正打算原路返回,誰知一聲震天巨響,伴隨而來的還有細微的轟隆聲,隱藏在爆破與風聲中,一般人很難察覺。 可這逃不過江湖人的耳朵。 燕林生心道壞了,道路改變,就連他,此刻也很難找到出去的路,而且他也沒料到這出鬧劇會出現死傷者。 垂眸掃過那具焦尸,燕林生眼底閃過一絲暗光:“眼下,先找到出去的路罷?!?/br> “說得倒輕巧,你來找?” 進來時的頭暈腦熱到現在也散得差不多,從入口進來的人經歷了一場幻覺,心智堅定些的清醒過來便見到身邊同伴陷入心魔境,一副被魘住了的模樣,那顆貪財的心熱度稍降,當即打起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