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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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意真是驚了。 她對他的脾氣秉性門清,心底多少有些犯怵。這個試字太靈性了,小黃文女主待遇都沒這么慘,慘不忍睹,慘無人道,慘絕人寰。 臣妾還是告退吧。 這一退,最好是一輩子。 許昭意心說真要來一遭,她不得被玩死。她當然不肯四選一,直接伸了下沒被銬住的手,不管不顧地拽住他,趕緊趁機撒嬌、服軟、抱大腿。 “你到底想怎么樣嗎?”她小腦袋往他肩上靠,枕著他滾了滾,“我真錯了哥哥,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別嚇唬我了,我真的很聽話了……” “什么都聽?”梁靖川撥了下她的小腦袋,似笑非笑,“叫一聲老公,求我?!?/br> 許昭意耳根微熱,抬眸怔怔地看著他,眸色閃爍了下。 “不肯?”梁靖川冰涼的手指輕拍了下她的臉頰,動作輕佻至極,“那我們從紅酒開始?!?/br> 許昭意呼吸微窒,面上的情緒不由得僵硬,幾乎秒速改口。 “老公?!?/br> 她的聲音很低,清軟又婉轉,帶著一絲難以描摹的柔和媚,字字酥到骨子里,精準地撩到他心尖。 梁靖川眸底暗色沉降。 事實證明,這聲老公只是“割地賠款、喪權辱國”的開端,梁靖川根本不肯輕易放過她。 “求我呢?”他掀了掀眼皮,“想偷工減料?” 許昭意偏開臉頰,耳垂發燙,耳尖都一陣陣的發麻。 “求不求?”梁靖川戳了戳她的臉頰,捏了兩捏又揉了兩揉,“不肯求,講兩句好聽的也行,說不定我就放過你了?!?/br> 許昭意氣笑了,“不是,哥你還要臉嗎哥?我就沒聽過這么厚顏無——好,好好好,怕了你了?!?/br> 她瞥見他微挑的眉,咬了下牙,及時改口,“您凌風出塵才如子建,風姿特秀氣質卓然,龍章鳳姿顏朗清舉,您滿意了嗎?” “太單一?!绷壕复☉新暤?。 許昭意忍了又忍,從《詩經》背到唐詩宋詞,搜刮了一堆恭維的話,引經據典地來了段貫口: “妾今幸睹君姿,溫潤如玉,貌比潘安,青袍黃綬一仙客,皎如玉樹臨風前。充耳琇瑩,會弁如星。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br> 她面無表情地看向他,“詞匯夠豐富了嗎?這次滿意了吧?” “沒誠意?!绷壕复ü创?。 “你大爺的梁靖川!”許昭意面上笑容凝固,忍無可忍道,“士可殺不可辱,我不伺候了!” “你還挺有骨氣?!绷壕复罅四笏亩?,肆無忌憚地嗤笑她,“那就別求饒?!?/br> 許昭意是真怕剩下幾個小時被搞死在床上。她將臉埋進枕頭里,嗚嗚了兩聲,委屈得不行。 “求你?!彼Я讼麓?,甕聲甕氣地說了句,“求你行嗎?” “不行,寶貝,”梁靖川輕笑了聲,嗓音低低的,往她耳尖繞,“到手的獵物,我為什么要放過?” 許昭意反應了幾秒,錯愕地睜大了眼睛,“梁靖川你個騙子!說好這事翻篇的,我都求你了,你說話不算數啊你?!?/br> 她整個人非常絕望,有點氣急敗壞和惱羞成怒。 梁靖川勾了勾唇,意態輕慢,壞到了骨子里,“不讓你體驗下生活的茍且,你怎么知道珍惜詩和遠方?” “梁靖川你無恥!”許昭意尖叫著掙扎了下。 昔日寒山問梁拾得曰:世間有人引我、撩我、勾我、誘我,溫香艷玉、**誘骨,卻不打算負責,如何處治乎? 梁拾得云:只是收之、縛之、壓之、嘗之,顛鸞倒鳳、翻云覆雨,只待一晚你且看她。 ——《新梁拾得不忍歌》* 許昭意覺得自己受到了二次傷害,不止要躺平被他翻來覆去地上,還他媽上了他的當。 人世間的痛苦莫過于此。 不過意料之外,梁靖川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柔。 他先前拿來的紅酒、蜂蜜、冰塊和櫻桃,大約都是唬她的。許昭意從沒消受過的溫柔和耐心,揪著床單,因快意斷斷續續地嗚咽。整個過程像是在薄春明媚的碧水中,一葉小舟隨之搖曳蕩漾。 許昭意頭一回有些手足無措。 梁靖川低下頭來,勾著她的下巴吻她,聽著她甜膩婉轉的聲音著力而頂,聲線低啞,“別哭?!?/br> 許昭意摟住他的脖頸,聲音軟軟的,勾著一點婉轉的媚色來。 落地窗外夜色已濃,這一輪漫長的旖旎持續了很久。在漆黑如墨的冬夜,昏黃的路燈暈開瀲滟的光,匯成一條迷瀅的光帶,綿延進夜色深處,東風夜放花千樹。 梁靖川忽然撈起她,撥過她的肩膀側向飄窗位置。 許昭意輕呼了聲,不安分地動了動,難捱地抱住他的手臂。她沒什么意識地喚他的名字,一聲一聲,媚得分外撩人。 飄窗外波士頓的夜景一覽無余,查爾斯河在月色下靜靜流淌,古老的燈塔山老建筑和繁榮的cbd商業區隔河相望,新與舊在碰撞,恒生出一種奇特的風情。 梁靖川嘶了一聲,猝不及防地被絞緊,眉間攢起了點兇性和不耐來,“你別說話?!?/br> 好兇。 “你干嘛吼我???”許昭意本就受不住,委屈地埋在枕頭里,“我就是難受,你嫌我吵?!?/br> “沒嫌你?!绷壕复ǖ皖^輾轉壓著她的唇,抹掉她的眼淚,“是你太緊了昭昭,試著放松點?!?/br> 燃出的藏香浮蕩在空氣中,并沒檀香和沉香的氣息好聞。梁靖川平日里不太喜歡這種味道,但在這種時刻,莫名生出一種放縱的意味。 藏香早已燃盡了幾程。 梁靖川從她身側起來,慢條斯理地穿好襯衫,“鑰匙呢?” 許昭意縮在薄被里躲了兩秒,才冒出漂亮又可愛的小腦袋,輕聲輕氣道,“隔壁的桌子上?!?/br> 梁靖川睨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長發,無聲一哂。 許昭意耳垂微燙,目光閃爍了下,像一顆剛冒了尖尖的含羞草,溫溫吞吞地重新縮了回去。 這種安靜恬淡且嫻靜美好的溫柔錯覺,只維持到解開手銬。 拆開手銬的下一秒,許昭意面無表情、出手如電,梁靖川的下巴結結實實地挨了下。 這一下著實不輕。 大約是被牙齒磕到,梁靖川的唇角都嗆破了,隔不了多久會青。 “你家暴?”他微微瞇了下眼,扶住下巴動了動。 許昭意沒料到他不避開。 她意外地揚眉,倒也不覺得心疼,腳尖碰了碰他的膝蓋,“你活該啊你,誰讓你威脅我?有你這么威脅女朋友的嗎?” 她晃了眼側柜上擺著的一應物件,多少有點心悸,對他怵得很。 “唬你的,我不舍得?!绷壕复ㄌ秩嗔巳嘣S昭意的長發,嗓音低緩又無奈,讓人覺出溫柔來。 “你就是欺負人?!痹S昭意低了低頭,面無表情地躲開了他的觸碰,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可憐弱小又無助,單純善良又無辜。 “我錯了?!绷壕复〒七^她的腰身,緊緊地抱住她。 “起開,快滾?!痹S昭意在他懷里不安分地掙了掙。 “我錯了,寶寶?!绷壕复裨谒珙i間,又重復了遍。 他的嗓音慵懶又純凈,是那種越低越迷人的類型,十分抓耳,低低地往她耳尖繞。 許昭意心臟不爭氣地活蹦亂跳,還是偏開臉,“你喊爸爸都沒用。把手撒開,我要下去穿衣服?!?/br> “寶寶?!绷壕复ㄝp吮她的耳垂,嗓音里帶著不自知的迷戀。 “哎呀,你好煩啊梁靖川,”許昭意有點繃不住,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你今天怎么這么粘人???” 她忍著笑意推了推他,“快去收拾東西,你不回去考試了?” 這哥哥,不做人的時候是真畜牲,可溫柔的時候也是真撩天撩地撩到人腿軟心也軟。 許昭意有點被哄著了。 “我后悔了?!绷壕复ㄏ屏讼蒲燮?,漆黑的眸底一派清明。 他沒那么大方,他只想日日夜夜地把她留在身邊。 “嗯?”許昭意沒跟上他跳脫的思路。 梁靖川揉亂了她的長發,懶洋洋地直起身來,也沒解釋,轉移了話題,“我有東西送給你?!?/br> “什么?”許昭意抬了抬眸。 一條極細的鉑金鏈條在她眼前垂落,上面墜著一枚聲音清脆的小鈴鐺,和數顆鴿血紅鉆,切工完美,熠熠生輝。 這是一條腳鏈。 許昭意平時經常進出實驗室,跟各種性質的藥品打交道,并不怎么戴首飾。不過她還挺喜歡這些小玩意,畢竟腳鏈的寓意獨特: 拴住今生,系住來世。 許昭意撥了下鏤刻暗紋的小鈴鐺,聽著清越的鈴聲,輕聲笑了笑,“很漂亮?!?/br> 梁靖川微妙地彎了下唇角,撈過她的腳踝,挪到膝蓋上。 許昭意條件反射地往回縮了下,低了低聲音,“還是我自己來吧?!?/br> 梁靖川沒搭腔。他牢牢按住她的膝蓋,低頭替她系好,粗礪的拇指自左到右按過她的踝骨。 許昭意輕咳了聲,不自在地微微一動,腳鏈上的鈴鐺清越而響。 她的腳踝纖細,皮膚冷白凝雪素如脂玉。銀白色的鏈條上鴿血紅鉆覆蓋其上,平添了一抹艷色。 梁靖川眸色深沉下去,漆黑了一片,“可惜剛剛沒戴?!?/br> 不然每弄一下,清越的鈴聲都會隨著她甜膩的聲音而響,實在太誘了,有一種難以描摹的情致。 許昭意反應了幾秒,耳根一熱,沒好氣地推了推他,“不是,你能不能別總想這種下三路的問題?做個人吧梁靖川?!?/br> 梁靖川輕哂,不太在意。 大約少年人的愛情,像夏天。 許昭意喜歡這時候他膠著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赤誠又熱烈,滿心滿眼都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