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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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之差,許昭意屈居第二。 從某種角度而言, 她的學生生涯很傳奇, 至少從小到大,她就沒跌出過第一的位置, 各種獎項盡數被她收入囊中,向來難逢敵手。 欠抽又裝逼地說一句,時間長了,她其實覺得很無聊,她還是挺期待有個強勁的對手當做目標的。 好了,可能是她的想法開了光, 現在對手真的出現了, 還以一種最打臉、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閃亮登場了。 許昭意有點懷疑人生。 鐘婷觀察著她的臉色, 弱弱地問了句, “我還以為校霸成績都不怎么樣呢, 你知道你同桌學習成績那么好嗎?” “不知道?!痹S昭意心底有些燥,“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 話說了一半,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同桌騙你了?”鐘婷看她臉色微變,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也不是,是我自己會錯了意?!痹S昭意微微抿了下唇,懊惱至極。 梁靖川以前怎么說來著? 他沒騙她,他很認真地糾正她, 說自己的每一科都還行。 她又是怎么回答來著? 哦, 她不僅不以為意, 還以各種方式教育他,讓他停止裝逼。 天吶,這都是什么事兒??! 一旁的鐘婷并不能感同身受。畢竟她想想自己慘不忍睹的成績,再看看許昭意的年紀第二,怎么看她都覺得學渣跟學霸有壁。 這根本不算考砸好嗎?年級第二也是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換成她家長要燒香拜佛放鞭炮的??! 但她看得出來許昭意很郁悶,所以她手忙腳亂地安慰她。 “其實也沒啥,不就是考了一次第二嗎?”鐘婷小心翼翼地開導,“沒什么大不了的,下次咱們就超過他,把他狠狠踩在腳下?!?/br> “可我跟他打賭了,賭了一個月早餐?!痹S昭意很是喪氣。 “沒事,誰還個失手的時候???”鐘婷繼續安慰她,“你別著急,一個月的早餐錢我出,你要是不高興我幫你跑腿都行?!?/br> “我還每天絮絮叨叨地勸他學習,話多得都能出本《勸學》了?!痹S昭意臉色難看地咬了下唇。 “也沒事,”鐘婷一拍大腿,“勸同學學習不叫多此一舉,那是樂于助人啊?!?/br> “我還在他面前裝了個逼,給他補了一天課,又劃重點又講題?!痹S昭意聲音越來越弱,細若蚊蠅。 “……這個就有點,呃?!辩婃么浇俏⑽⒊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 “我還跟他放狠話,”許昭意幾乎想哭,“說了他好幾次做人要有點b數?!?/br> “……” 鐘婷徹底服氣了。 她無言以對地看了許昭意半晌,抱了抱拳,擠出來一句,“看不出來,你倆的同桌生活還挺豐富?!?/br> 許昭意心情糟透了。 其實第一名換成誰她都能坦然接受、奮勇直追,下次考試把他拉下馬。 除了梁靖川。 聯系下過往,這已經不是憋屈的問題了,這是面子和尊嚴的問題,都可以載入她“人生最難堪時刻”榜首,名垂千古了。 她并非輸不起,只是不想輸給他而已。不然她從前的行為算什么? 多此一舉,班門弄斧,愚不可及。 反正太他媽丟人現眼了! “我真傻,真的,”許昭意抬起她茫然的眼睛來,接著說,“我單知道他摸底考試成績差,我不知道他水平其實很高?!?/br> 鐘婷用手指頭戳一戳許昭意的肩膀,“你別這樣,我害怕?!?/br> “算了,你不用管我了,”許昭意閉了下眼睛,還算平靜地掀開課本,“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就行,我想靜靜?!?/br> 鐘婷本想勸兩句,又不知道怎么說,最后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你記得吃晚飯,放學我再來找你?!?/br> “嗯?!痹S昭意心不在焉地擺擺手,低頭繼續寫字。 暮色沉降,落日的余暉透過玻璃窗折進教室里,一寸寸下移,暖烘烘的溫度緩緩降下來。 鐘婷的腳步聲遠了。 許昭意寫字的手微微一頓,視線慢慢地挪向身側的空位,腦子里亂哄哄一片,有些恍神。 她伸手輕拍了下臉頰。 有感覺,不是夢。 許昭意捂住臉頰,郁悶地晃了晃小腦袋。 預備鈴響到最后一遍,許昭意面前落下道陰影,修長的手停在她桌面上,微彎的指骨輕扣了兩下。 “我進去?!?/br> 許昭意抬眸看了眼。 梁靖川半垂著視線,微潤的碎發有些凌亂。他額角的水珠沒擦干凈,順著輪廓分明的側臉劃到下頜線,透著點倦怠感。 不用想也知道他去哪兒了。 他又是掐著點回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往日里的細節被不斷放大,在許昭意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卡點進教室,不肯記筆記,懶得做作業,從不加班加點,摸底考的卷子也是隨便涂了兩筆。 就這樣,他居然是年紀第一。 媽的,好氣。 許昭意輕扯了下唇,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往前拖了下座椅。 “你怎么了?”梁靖川敏銳地捕捉到她突如其來的壞心情。 “沒事?!痹S昭意態度輕淡,連個眼神都欠奉。 梁靖川略微詫異,微微蹙眉。 趙觀良緊接著從后門溜進來。 “我靠靠靠靠靠,老徐居然表揚我了,”他有點飄,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我剛路過辦公室,還以為被他捏到把柄了?!?/br> “表揚你拉低量化管理啊,還是為平均分拖后腿???”徐洋拍了拍桌子上的罰單,“這周扣分有你一半功勞?!?/br> “瞧不起誰呢,老徐剛透漏了,我成績提了兩百多名,”趙觀良唇角笑出了括號,“我仿佛看到兩萬元的提額在朝我招手?!?/br> 說著,他轉身朝許昭意一拜,活像只蝦仁,“我以后叫您爹都行啊小仙女,我能取得這種成績,那都是拜你所賜?!?/br> “打住,我對喜當媽不感興趣,”許昭意打了個叫停的手勢,“而且拜你所賜是貶義詞?!?/br> “我受不了了,以后‘賤圣’名號就歸老趙你了,”宋野渾身抖了抖,“你這是想濺人一身血啊,還是想賤人一身血?” “不收兒子收孫子,也不是不可以啊?!壁w觀良看許昭意就跟看撒鈔票的財神爺似的,“我以后還有跟你一起學習的機會嗎?” 許昭意還沒回答,身側冷不丁地傳來淡淡的一句。 “沒機會?!绷壕复ㄏ屏讼蒲燮?,視線疏冷寡淡,“她要跟我一起學習?!?/br> “什么?”許昭意動作僵硬地轉向他。 “你是我同桌,跟我一組,應該跟我一起學習?!绷壕复ㄞD頭看了她一眼,嗓音懶洋洋的。 “你?”許昭意笑了,差點拍桌而起。 好在質問的話在脫口而出前,她及時咽了回去。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許昭意還溫和地問了句,“你覺得自己最需要補習什么?” 本來醉翁之意就不在酒,梁靖川無所謂補哪科,隨口扯了句,“數學吧?!?/br> 許昭意無聲地咬了下牙,好半晌才擠出來兩個字,“數學?” 如果沒有記錯,課前她看到的成績單數學一欄,梁靖川150,她149—— 他比她還高一分。 許昭意做了個深呼吸,想平復下心情,可心底還是有一萬句mmp想講。 補習?他怎么好意思提補習? 到底誰該給誰補習??! “行,挺好的?!痹S昭意面色依舊溫和,近乎微笑,“不過我這種普通人,真教不了你這種天才?!?/br> 梁靖川能察覺出她的情緒波動,她的語調雖然平靜,可他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疑問還沒說出口,教室后門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川哥,主任讓你去教務處?!?/br> “什么情況?不會又被他逮著什么了?”徐洋幾乎要跳起來,生無可戀,“炫邁干脆改名叫紅牛吧,開罰單開到亢奮了?!?/br> “我也不知道,好像說什么成績,”數學課代表聳了下肩,不勝唏噓,“看臉色還挺凝重的,咱們好幾個任課老師都在呢,嚇我一跳?!?/br> 梁靖川聞言,心底微微一動,起身時看了眼許昭意,隱約感覺到了什么。 不過沒時間在這兒聊,他拎著校服外套出去。 他一走遠,教室里三五扎堆,竊竊私語。 “既然任課老師都在,不會真是因為考試成績吧?我聽說成績出來了?!?/br> “不可能,年級倒數第一都沒這陣仗?!庇腥松斐鍪持笓u搖,“你太小看炫邁的心臟承受能力了,大佬成績再差,也不至于跌破最低記錄吧?” 許昭意倒是能猜出個大概。 估計他是被叫去復核卷子了,畢竟兩次考試的成績天差地別,換成誰也會覺得跌破眼鏡。 不過她并不懷疑他成績的真實性。他倆各科成績根本不一樣,而且他總分都比她高;再者她跟梁靖川的考試位置就在臨位,他壓根就沒瞄過別人,還是提前交的卷,哪來的作弊機會? 果然人比人得死,命比命成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