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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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她不點頭,他就絕不罷休。 “那成,賭就賭,”許昭意點點頭,微微笑道,“趁著植樹節告訴你,遲早讓你栽在我手上?!?/br> 第17章 青梅煮酒 早自習檢查背誦, 教室里的誦讀聲有些混亂。 鈴聲的最后一秒, 梁靖川悠哉悠哉地從教室后門進來,開學以來都是分秒不差地卡著點, 不遲到也不積極。 許昭意翻了頁課本,想起昨天打賭的事, “我還以為你會從昨天開始, 立志勤奮點兒?!?/br> “學霸這么勤奮, 有沒有在書桌上刻一個‘早’字?”梁靖川掀了掀眼皮, 嗓音淡淡的,聽不出來是嘲諷還是純粹敘述事實。 許昭意不爽地偏過頭來,不太想在上課時間和他互懟, 也沒反唇相譏,繼續檢查背誦。 “長太息以掩涕兮, 哀民生之多艱——”趙觀良反反復復卡在第一段, 怒而拍桌,“媽的,民生哪有我艱?” “趙觀良你是魚的記憶嗎?”許昭意單手托住下巴,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接下來還要檢查《孔雀東南飛》,就照你目前水平, 我真誠建議你找根繩子,自掛東南枝吧?!?/br> “要不您還是放棄我吧, ”趙觀良煩躁地撂下了課本, “大不了下午的衛生我包了, 不拖累你們?!?/br> “這話我可錄音了啊?!彼我按蛄藗€響指,笑得挺落井下石,“你廢物啊老趙?!?/br> 趙觀良都快無語了,“真不是我努力好吧,不看讀音我字都認不全,再背兩遍我就成結巴了?!?/br> 二十班班規之一,每周的大掃除由語文任務不合格的兩個組進行。 可能老徐的出發點是好的,有意培養集體精神,但許昭意覺得這主意很不靠譜—— 被組員拖累到打掃衛生,沒反目成仇都得謝天謝地了,還指望相親相愛一家人呢? 就趙觀良的金魚腦子,許昭意并不指望他能在40分鐘內創造奇跡。 果不其然,下午的大掃除名單上,他們組位列其中。組員站在桌子上,掃把在屋頂一劃拉,積攢了有段時間的灰塵和蜘蛛網,簌簌地往下掉。 “我cao,能不能打聲招呼?灰塵砸我一身?!壁w觀良握著拖把跳開,拍了拍發頂。 許昭意抬手在眼前揮了揮,避之不及地后退了步。 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陰影,梁靖川將黑色帽子扣在她頭頂,單手按著帽檐壓低。 許昭意條件反射地抬手,直覺想取下來,搭上帽檐的時候微微頓了下,垂下手臂。 她從講臺上抽了張報紙,纖細的手指靈活的翻折了幾下,折出一頂紙帽子。 梁靖川低頭睨了眼,“丑?!?/br> “所以是給你戴?!痹S昭意一踮腳,動作迅速地扣在了他頭頂,“你小時候沒玩過折紙嗎,在家大掃除的時候?” “玩過?!绷壕复瞄_那頂紙帽子,眸色淡淡的,“但我家不需要我大掃除?!?/br> “……當我沒說,少爺?!痹S昭意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梁靖川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微微皺了皺眉。他突然朝她邁過來,慢吞吞地拉開了校服拉鏈。 “你做什么?”許昭意看著朝自己靠近的梁靖川,眨了下眼,“欸——” 梁靖川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拿校服外套環過她的腰身,松松垮垮地打結圍好。 在許昭意下意識地想扯開時,他朝她身后揚了揚下巴,眸色淡淡的,緩緩開口。 “你衣服臟了?!?/br> 許昭意稍怔,反應過來時腦子轟的一下,聲音直接卡在了喉管里,燒灼感從面頰蔓延到耳垂。 梁靖川頓了頓,緩聲道,“要提前回家嗎?” “用不著?!痹S昭意搖搖頭,抓著他的衣服尷尬抬眸,不太想繼續這個詭異的話題,“那什么,要不然我還是還給你吧?” 她聲音愈來愈低,“萬一我再……” “那就直接扔了?!?/br> “謝謝?!痹S昭意輕咳了聲。 “說什么謝謝?”梁靖川倏而傾身,刻意壓低的嗓音勾著說不出來的意味,“叫聲哥哥?!?/br> 許昭意沒忍住手指微抖,抹布差點從手中脫落。 “……你還挺會趁人之危?!彼蛄讼麓?,面無表情地抬眸看他。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等價代換,這是哥哥給你上的人生第一課?!绷壕复ü戳斯创?,湛黑的眸子里掠過戲謔玩味的笑意。 “無恥啊,梁同學,”許昭意輕嗤了聲,“你這么棒棒,要不要我給你鼓鼓掌?” “愧不敢當?!绷壕复ㄌ籼裘?。 他還真是過分謙虛了,就他那比幾百字小論文還帶顏色的口吻,可太他媽下三路了。 許昭意懶得跟他逞口舌之快,全當做沒聽見,她溫吞吞地撿起抹布,朝著門外走。 和他擦肩而過時,她放緩了腳步,側眸低低地喚了聲。 “哥哥?!?/br> 語氣很輕,她卻能將那兩個字拖得婉轉綿長,勾得人心神蕩漾。 梁靖川眸底微縮,異樣的情緒一閃而過,短暫得像是錯覺。 許昭意捕捉得到他神色的細微末節,閃身時像偷了腥的貓,“怎么回事啊梁同學?定力不太行啊?!?/br> “許昭意?!绷壕复ㄎ⑽⒉[了下眼,眸底暗色沉降。 聽得出來他嗓音里的危險,許昭意遠遠地躲開他,毫不留情地輕笑出聲。 “成年人的世界還要有來有往吶,梁同學?!彼龖蛑o地彎了下唇,“我的哥哥可沒那么好當?!?/br> 從某種程度而言,許昭意和梁靖川其實有種獨到的默契,那就是勝負欲。永遠受不了劣勢,即使一分一毫的侵犯,也要原樣奉還。 梁靖川凝視著她,眸色愈深。 許昭意沒打算留下來任他宰割,挑釁完連還擊的機會都沒給,果斷地走人。 許昭意理了理凌亂的發絲,還沒出洗手間,咄咄逼人的聲音先從外面飄了進來—— “你說你一個女生,怎么這么賤啊,我不是告訴過你別他媽找死,離顏宴遠一點嗎?你還挺厲害啊,不僅會勾引人,還敢添油加醋告狀了?” “我沒有?!?/br> 有些顫抖但毫不讓步的女聲飄了出來,聽著有點耳熟。 許昭意微微蹙眉,腦海里對上一個內向唯諾的身影來,似乎是上次籃球場那個小女生,叫什么姚歲歲來著。 她安安靜靜地擦完手,平靜地摸出手機,調到最大音量后,按下錄像鍵。 外面有人放肆地笑了聲,“沒有?做了不認唄?那我今天欺負欺負你,明天是不是也能說……” 話音未落,洗手間的門被許昭意推開了。 哐當—— 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人一跳,壓下了所有人的嬉笑和議論,挑釁聲也戛然而止。 正盛氣凌人的女生化著淡妝,看著就挺不好惹,身后跟著幾個人,有男有女。在許昭意出來時,不善地斜睨了她一眼,“你有事兒?” 姚歲歲正被人拉扯著拽進來,狼狽不堪。她聽到聲音時慌亂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許昭意往外挪了半步,特意回頭看了眼洗手間的標志,輕聲問道,“這是洗手間吧?” 她看著挺和氣,態度良好,總之不太像找茬的。 那女生晦氣地擺擺手,也不想多生事,但口吻實在不怎么好,“你眼瞎啊,沒看見這里這里處理事情嗎,還不快滾?” 許昭意轉了下手機,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她打量了這群人幾秒,低聲笑了笑,“同學,我剛說過這是洗手間,女士洗手間?!?/br> 她的口吻格外和善,話卻說得不客氣,“要不還是你們換個地方?” 說起來有些搞笑,不管是抽煙喝酒還是打架斗毆,總是挑在這里。許昭意一直理解不了這種烏糟糟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吸引力,促使這票人格外喜歡在這里犯二裝逼。 可能真應了句臭味相投,物以類聚,學校廁所簡直是垃圾品聚集地。 “讓你滾就趕緊滾,”其中一個女生不耐煩地罵了句,“你見義勇為算錯日子了吧,上趕著找死?” “沒啊,就是好奇這年頭什么都在漲價,連豬rou都漲得飛起,怎么有些人就越來越賤呢?”許昭意抬了抬視線,冷淡地打量著對方,“在學校不好好學習,專琢磨校園暴力。還真是做了人類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br> 沒料到會有人敢不識相,那女生臉色有些難看,“你說什么?” “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剛剛不是挺會抓重點的嗎,專挑槍口往上送?”許昭意淡聲道,“那我再說一遍,麻煩你們出去,離這兒遠一點?!?/br> 她向來是“你什么貨色,我就什么臉色”的態度,左右這幫人執意要賤人一身血,她也沒多少好耐性奉陪。 周遭的氣氛瞬間低到了零點。 “cao!”為首那女的罵了一句,撂下軟水管上前一步,揚起手就要打她。 巴掌還沒落下,許昭意輕易地鉗制住了她的腕骨,狠狠一扭。 “你別找茬啊,我不跟女生動手,今天也不方便陪你過家家?!?/br> 許昭意稍稍用力,看著她疼得面目扭曲,一手將手機屏幕懟到她眼前。 “給你兩條路,要么道歉走人,要么我勉為其難打你們一頓,視頻和你我都轉交學校?!?/br> 手機屏幕正在播放,將她們咄咄逼人那段錄得很清楚。許昭意倒是自始至終一句狠話沒撂過,干干凈凈路人一個。 在場的人都沒注意她剛剛錄像了,臉色僵了僵,看到有證據他們就站不住了,交換了下視線。 那女生疼得直叫喚,“我cao,你們都傻了嗎?還不快幫我!” 許昭意微微蹙眉,手上的力道未松,抬腳踹開一個掄起廢舊工具的男生,順帶將那根棍子狠狠甩過去。 “讓你們老實道個歉,非得動手?” 劍拔弩張之間,地面上的軟水管因為水流的緣故,狠狠一甩。許昭意有意避開,倒是安然無恙,但手臂上掛著的校服被淋濕大半。 許昭意的視線落在梁靖川校服上,盯著大片水跡無語了好半晌。 本來她今天就特殊情況不便動手,這下好了,對方上趕著送人頭,現成的借刀殺人機會,不用白不用。 “您可真厲害,自己給自己開辟出了第三條死路?!彼聪驅Ψ降囊暰€極其同情和憐憫,“要不我給你個機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