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嫌疑犯_分節閱讀_78
顧鈞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方才掐過那處的手,有些笨拙地用拇指來回揉搓了下林澤的下巴,林澤很明顯地身體僵硬了下,但這次也沒有躲,細密長睫輕顫了顫,就如受驚的蝴蝶般小心翼翼地遮掩著情緒和困惑。 顧鈞訕訕地收回手,悄悄握拳將拇指窩進了掌心,guntang。 完蛋了……顧鈞心中哀嚎一聲,老子這回可真是栽了!可特么的我為什么會栽?是被他叫了聲‘媽’還是做保姆培養出的愛心? 如果此刻眼前有彈幕,顧鈞眼前應該飄過無數草泥馬…… 說好的清心寡欲獨自修行呢?搞半天自己還是盤隨時都能燃燒的蚊香! 自己是蚊香也就算了問題是人家是什么品種?是和他一樣能驅蚊防蟲的曲里拐彎的香還是敬神拜佛筆直筆直一碰就斷的香? 就算老子有美貌,可他也瞧不見啊……拿什么掰彎……啊,不對,現在的重點應該不是這個吧? 內心咆哮體:重點是老子究竟是為什么會栽得這么明顯?! 有好感和確認栽了,還是有本質區別的,顧鈞腦海中一片兵荒馬亂,但若是林澤能看見,也只能看見眼前這位顧警官那張英俊的臉上嘴角略緊繃出了一個不太自然的弧度。 “顧警官……”也許是太過安靜,又或許是方才顧鈞的舉動讓林澤十分疑惑,他先打破了沉默。 “咳咳……”顧鈞掩飾性地咳了兩聲,嗓音微帶著些許嘶啞,“對不起,剛才是我沖動了?!?/br> “你、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的,”林澤無意識地伸舌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顧鈞眼神一暗,“是我一直在給你找麻煩?!?/br> “是啊,很大的麻煩……”顧鈞長呼了一口氣,嘆道。 林澤臉色一白,“對、對不起,以后不會了?!?/br> 顧鈞一愣,忙搖著手解釋道:“你別誤會……”眼角余光瞄到自己在林澤面前晃悠的手,真是……趕緊停下無用功的爪子,“我說的另一件事,不是案子?!?/br> “……?”林澤微抬頭,不解。 “林澤,你……哎,還是算了,”顧鈞沒法對著這樣一雙眼睛說些他內心里的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我們還是談談你父母的案子吧,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林澤頹唐地搖了搖頭,“不知道?!?/br> “不知道?”顧鈞差點被氣樂了,“你、你、你不知道就敢拿自己做誘餌?林澤,誰給你的膽子?” “都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我是人?他們殺了舒老板,我沒有其他辦法了,和過去還有聯系的大概就剩下我自己了,如果他們真的和我父母的死有關系,那應該會注意到我的存在?!?/br> “然后呢?引他們自投羅網還是你給云城再添一樁失蹤命案?”顧鈞說完這話突然一陣后知后覺的心慌壓過了胸中的惱怒,“你知不知道如果對方真的反應迅速,今天這撫安巷11號或許就是命案現場了,又或許你林澤再過二十四小時就成了公安系統中的失蹤人口之一了,如果有人會為你報案的話!” “到那時,顧警官,你會為我抓兇手嗎?”林澤忽然笑了,他從剛才起就一直面朝著顧鈞,“顧警官,我一直記得你說過‘你是警察’,所以如果這里真成了命案現場,我希望來的是顧警官?!?/br> 林澤的笑,淺淡、脆薄,仿佛一聲輕輕的嘆息就能將它吹走,但又如一支小鉤子般往顧鈞的心口試撓了幾下,而后倏忽消失,鉤尖卻在顧鈞的心口留下了疼痛的痕。 “林澤,你得搬家了?!鳖欌x將視線從林澤的臉上移開,漫無目的地在空蕩簡單的屋內來回游走著,“不過我想,這點你也早想到了?!?/br> “只能說明老天或許真的愿意在最后給我一個不錯的運氣吧,”林澤坦然道:“我把自己給押上了,顧警官,麻煩你了?!?/br> 原以為林澤會因為被自己看穿流露出幾分不安或羞赧,卻沒想到徹底說破后林澤反而自在坦然了,顧鈞的心理微妙了起來,有些出乎意料但似乎這樣的林澤更吸引人了,蒼白、單薄甚至可以用柔弱來形容的這人忽然有了強硬的內核,或者是說他一直都擁有著強硬的內核,只是平時被包裹住了,無人察覺罷了。 劉子躍煩躁、窩火,而且是相當煩躁且相當窩火!即使是在借題發揮將張濤臭訓一頓后,他心里的那股邪火還是沒能消散多少,還沒從終于讓那個做事不著四六姓顧的靠邊站的暗自慶幸中醒過神來就發現自己背上了一口巨沉的鋼筋鐵鍋。 吳芳的案子是顧鈞破的,雖然目前存在了不少對他破案方式的詬病,可證據和事實都證明了此案沒有疑議,那他劉子躍要接手的案子是什么?十五年前的舊案! 住了一段時間醫院的劉子躍覺得自己可能是吊針掛多了,腦子里也進水了,顧鈞的名聲和案子完全是兩回事,他怎么一開始就認為是一回事呢?顧鈞是不是奉公守法自有監察部門去調查,而他劉子躍只管查案,查刑事案,查曾經被高高掛起的懸案,查一樁牽扯無數人的舊案,其中還包括省級領導,簡而言之就是他劉子躍要干的就是得罪人且吃力不討好的活。 查不出,只能證明他劉子躍確實能力不行。 查出了……呵呵,劉子躍應該更愿意承認自己能力不行吧…… 如果劉子躍聽到了張建軍和顧鈞的閑聊,他應該會哭,哭郭局真是個偏心眼沒原則無下限的領導。 郭局如一尊彌勒佛般地鎮守在他的辦公室里,手里依舊捧著他心愛的黃山毛峰,案子既然被翻出來了,就算沒有結果也必須要走個過場,這種事劉子躍比顧鈞合適。 再好的黃山毛峰泡到第三次時,也淡了,很難再咂摸出蕩氣回腸的滋味了。 已年過八旬的賀老爺子精神矍鑠,賀天凌規規矩矩地站在花圃邊上靜靜等候爺爺侍弄完他心愛的花草后再撥冗來搭理他這個孫子。 老爺子偏愛月季,家里人便四處收集不同品種孝敬哄老爺子開心,花圃中除了月季外其它種的就是瓜果蔬菜了,按照老爺子的說法就是這些既能開花也能吃,比那些開了花后就等死的花草有用多了。 一家人也只敢默默地瞅兩眼占據了花圃大半江山的月季,然后一副月季也是會結出可食用果實的恍然覺悟感。 整個賀家大概也只有賀天凌知道爺爺為何這么喜歡倒騰月季了,是因為奶奶,也因為早逝的長子,也就是賀天凌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