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閑棄婦_分節閱讀_100
鄭觀風看到了好友的神色,輕聲說道,“你服氣了?” “我又沒有說我不服氣,昨晚上……我就已經服氣了?!?/br> “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讓我見到金針撥障術?!编嵱^風輕聲說起,想到了金針撥障術,目光有些艷羨。 程江嗤笑了一聲,說道:“你以為周郎旭那個人是好相與的?他到時候能不能允了讓人給他祖母動針還說不準?!?/br> “應該不會把?!编嵱^風一愣之后,猶豫開口。 “怎么不會?”程江說道,“誰不知道周郎旭周公子是最為在乎他的祖母的,那可是一根針插入到了眼中,他會肯?要是手一抖,可是要人命的事情?!?/br> 鄭觀風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有理?!?/br> 趙夫子示意秦錦然先坐下,“秦娘子的方子不錯,足以見是有下功夫的,老夫也等著秦大夫的金針撥障術?!彼男θ菟?,話鋒一轉,他有些狡黠地笑了起來,“我還聽說秦娘子曾在錢塘還遇到過兩個急診,不如就說一說,尤其是在場不少有名的大夫,來比不比,誰的醫術更高明?” 趙夫子今個兒一早過來了,就聽湯河說了秦錦然的才華,知道既然難得出了這般的女大夫,就把秦錦然往高處再推一把。此時他看到還有些人似乎對秦錦然不以為然的,就決定讓秦錦然再次出一回的風頭。 趙夫子的話音剛落,在場的人都起哄了起來,秦錦然只好再次站起了身子。 就見著趙夫子對秦錦然招招手,示意她走上臺前,“你站在這里,這是驚堂木,你也得說的同我一般,要說出驚險來?!?/br> 秦錦然面對著黑壓壓的人群,垂下了眼眸,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起了當初的事情。若是她愿意,也可以把一件事情說的是曲折動人,起碼聽到人說起了小小孩童抽搐,就有些不忍心的女子紅了眼圈。 趙夫子淺笑著,聽到秦錦然說道了此處,打斷了秦錦然,“好了,接下來應當如何醫治?” 程江站了起來,“且讓我一試?!?/br> 秦錦然對上了程江的眼,程江朗聲說道:“首先應當讓他平躺著?!?/br> 剛說完第一點,秦錦然就搖頭。 趙夫子笑了起來,“看來你說的不對?!?/br> 程江漲紅了臉坐了下來,再次站起來的是鄭觀風,“敢問秦大夫,是否是應當側過孩童的頭?!?/br> 秦錦然此時才點頭,輕聲說道:“我剛剛說了,過去的時候,他在大發作,若是平躺著,易造成呼吸阻塞,或者是分泌物進入到了肺中,引起吸入性肺炎?!?/br> “受教了?!背探臼窍胫饣匾怀?,誰知道反而出了大丑。 鄭觀風思索之后慢慢說出了塞入手帕,以及如何針灸平復他僵直的身軀。 等到鄭觀風說完了之后,趙夫子笑道:“還有沒有人要補充?” 等到所有人都點頭之后,才讓秦錦然繼續說。 秦錦然說了癲癇的針灸之術,幾乎是所有人徹底折服,原來還可以這般給人針灸。 此時鄭觀風又笑瞇瞇說道,“好了,癲癇說完了,老夫也是開了眼界,接下來秦大夫不如說一說,當時給一位小娘子縫合時候又是怎樣的情景。還有給周老夫人縫合時候又是什么樣的情景?!?/br> 所有人精神一振,當時周郎旭帶著人闖入到學堂之中,所有人都見到了,也知道最后在等這位還不曾入學的秦大夫給周老夫人動針。 ☆、第119章 1.9 如何給人縫針已經說了數次,秦錦然說完之后剛有人想要疑問,就見到了學堂的門被人推開,“秦娘子?!敝ㄑ揭宦曧?,讓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 站在門口的侍女逆光而立,見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面上一紅,“哪位是秦娘子?” “我就是?!鼻劐\然站起了身子,“有什么事情?” 侍女福禮道:“送來了病人,湯院長讓我喊你過去?!?/br> 秦錦然看著趙夫子,就聽到趙夫子說道:“你去吧,現在小憩?!?/br> 秦錦然跟在了侍女的身后,回頭便見著了不少好奇的男男女女跟在自己和侍女的身后。還有人問道,“這秦娘子是要給人用縫合之術?”“若是能夠進入到內間就好了?!薄澳阆氲妹??!?/br> 秦錦然尚未見到病人,就見到了青石地面上滴落的血花,湯院長站在門口,神色不大好,欲言又止看著秦錦然。 秦錦然心中一突,猜測這位恐怕狀況不太好,對著湯院長微微頷首,就進入到了屋內。進入到了屋內,侍女合攏了房門,阻擋了那群好奇的學子的視線,隔住了湯院長的視線。同時也隔住了外面的議論紛紛,“看湯院長的神色為難,恐怕這位不好治啊?!?/br> 秦錦然繞過了屏風,便見著躺在床榻上一位婦人手臂上被白色的布條扎得死死的,她的手臂上的衣袖被人用小剪刀裁剪開,數根銀針在和煦的光里泛著粲然的寒意。自上而下一條刀痕,深可見骨,這可不是形容詞,婦人的皮rou翻卷著,秦錦然確實看見了其內的骨頭。瞧著的時候,恰巧有一滴血順著翻卷的皮rou滴落到了地面上,仿佛能夠聽到寂靜的深夜里,水滴落在平靜水面上的聲響。 秦錦然握住了那人的脈搏,她的面色過于慘白,這一道傷口太深,傷著了動脈讓她失血過多,秦錦然垂下了眼眸,這位婦人的心動此時微弱的可憐。此時已經是命懸一線,若是她求生的**但凡是淡一點,恐怕這時已經去了。女子剛剛生產過沒有多久,恐怕支持她活下去的,就是她的孩童了。 穆英站在一邊,她說道:“她的生機很弱了?!?/br> “是啊?!鼻劐\然的手指微動,可以說若是婦人這般下去,就算是縫合了傷口,恐怕若是發炎,她也熬不過接下來的高熱。 穆英再次看了一眼婦人,“她失血的有些多了,若是能夠輸血就好了。她的血氣太弱了,最好的狀況就是,熬得過縫合,但是熬不過之后的高熱?!毖撝w,若是論上了外邪入侵,這是死癥。 穆英的話讓秦錦然當即就立在了原處,輸血?! 因為并沒有無菌手術室,發炎可以說是無法避免的。想到與這位婦人的病癥是死癥,若是想要破解這死癥,唯有輸血之法。秦錦然的心思活絡了起來,靜止血液,分離出血清是可以的,但是輸血所用到的琉璃瓶還有輸血的管…… 穆英見著秦錦然呆立在原處,就說道:“你有試過輸血嗎?我曾經給人輸過血,用的是那人兄弟的血,但是輸血之后沒有多久,那那人先是腰痛,我便撫她的脈搏腎氣衰竭,而后高熱死亡?!蹦掠⒌吐曊f道:“輸血應當是個可行的法子,但是應當還有篩選之法,就算是近親也不是人人可以給她輸血的?!?/br> 秦錦然的心跳越發快了,此時目光灼灼開始發亮,“你說的不錯,得輸血?!?/br> 穆英也知道現在只有輸血這個法子,“周公子讓人把她送過來的,我摸了她的脈,就猜測可能需要輸血,但是這一位并沒有近親在京都之中。只有一個孩子,但是孩子太小了,只是堪堪足月而已?!蹦掠u了搖頭,眼前實在是一個死局,“你想要輸血,恐怕沒有辦法?!?/br> 秦錦然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加速了,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這不是問題,我有法子分辨?!碧ь^看著侍女,“你去找些淺口無花紋的白瓷盤,多拿幾個。對了,要蘸醋的小碟子就行。不要大盤子?!?/br> 穆英忽然想到了趙霍,也就是趙夫子,他曾經用旁人的血,但是那一次的嘗試失敗了,抿唇道:“你可用的是滴血驗親的法子?那法子有人試過,不成的?!?/br> 滴血認親? 準確度不夠,秦錦然笑了笑,“是旁的法子?!?/br> 穆英尚不明白,而秦錦然說道,“你曾經給人輸血取血的器材可在?” “在?!?/br> 秦錦然單手捏拳在空中揮舞,“好。你去把那一套取來?!?/br> “放在家里,我這就讓人拿過來?!蹦掠⒄f道,“需要一點時間,會不會耽擱了?” “也須得驗血才可行?!鼻劐\然說道,“驗血也需要一點的時間?!?/br> 吱呀一聲響,門開了之后,秦錦然就聽到了湯河焦急詢問,“怎么樣?有沒有法子?” “秦娘子要兩個素色淺口盤?!?/br> “我這就讓人去拿?!?/br> “對了,你的藥箱我已經給你帶來了?!蹦掠⑺笸肆艘恍〔?,讓秦錦然可以看到屬于她的藥箱被完全打開,數個用得上瓶瓶罐罐就放置在桌面上。 “謝謝?!鼻劐\然伸手拿起了烈酒,打開了木質瓶塞,特有的烈酒的芬芳就散開在這個房間之中。 穆英打開了門,吩咐讓人快速去取了家里的輸血的器具,再次入內的時間,就見著秦錦然在用棉花團蘸著烈酒擦拭手指,她的動作細致,每一處都用蘸了酒的棉團擦拭。凈手后用烈酒再次擦手,穆英看著秦錦然的動作,就浮現了湯河說起了的縫合之術的步驟。 處理到一半的時候,先前那位侍女就捧著一小摞的小磁碟進來。 “你捧著盤?!鼻劐\然吩咐侍女,“等會接血,我讓你換盤,你就換一個碟子繼續接?!?/br> 侍女的一雙腿都軟了,她原本就不敢看這婦人的傷口,現在竟是讓她接血?聲音帶著哭音,“我怕?!?/br> 尾音顫顫,秦錦然皺眉,“那你就放下。去外面再取幾個琉璃板,之后在屏風后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