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道路兩旁,慘白的院墻連綿不斷地出現,讓這條路像是一條不斷重復的死胡同。 蕭霄搓了搓胳膊,瞇起眼睛謹慎地觀望著四周:“咱們該不會鬼打墻了吧?” 說著他掐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后,他困擾地皺眉:“沒有啊?!?/br> “確實沒有?!鼻胤前矒岚闩呐氖捪龅募?。 霧氣遮蔽人的視線,按照原本的可見度,他們在義莊應該根本看不見祠堂的所在才對。 事實上,他們也的確只看見了祠堂一眼,就是導游手指的那一下,之后眼前就一直是被霧遮蓋的小路了。 看見的那一眼,大概是導游用了什么法子。 而秦非昨天從進村口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心中默默計數、用步距丈量著村子的大致 他可以確定,他們現在并沒有走錯路,所謂的鬼打墻,只不過是霧中路難行,前進速度過慢而導致的錯覺罷了。 秦非抬手指了指路旁:“你看,前面那間房子屋檐下掛著的紙錢串是紅色的?!?/br> 而沿路走來的其他房子前掛著的紙錢串都是白的。 這是一個十分明顯的路標,證明者眾人并非在原地打轉。 蕭霄見狀,神色松動了些許:“還真是?!?/br> 他頓了頓,問出一個此刻所有人都在思考的問題:“所以,為什么這家人門口掛著的紙錢是紅的?” 玩家們不約而同地頓住腳步,盯著那紅色的紙錢串觀察起來。 紙錢串的樣式與村中其他人家屋檐下懸掛的并無不同,只是顏色是詭異的黑紅色,像是用鮮血浸染后風干的一般,光是看著就感覺十分不詳。 紅色,究竟代表了什么? 還沒等玩家們想出什么所以然來,蕭霄臉色驀地一變:“我草,什么東西!” 蕭霄正前方,那座懸掛著紅紙錢的屋子窗戶里,有個黑色的影子忽然一閃而過。 眾人急急向那方向望了過去。 可惜,還是晚了,他們只看見一只渾濁的眼睛,消失在窗欞背后。 屋里有人。 而且,他正在觀察著他們。 這個認知令所有人都后背發涼,玩家們頓時警惕起來。 他為什么要偷看他們? 雖然只在恍惚中瞥見一眼,可方才窗戶背后那只眼睛眼白泛灰,渾濁得不像話,眼圈泛著駭人的紅色,看上去簡直不像是個活人。 不遠處,這戶人家的屋門一如其他人家那般緊閉著,老舊的木門樣式樸素,邊緣爬滿灰紅色的霉斑和苔蘚。 紅色的紙錢串在檐下左右搖擺著,在一片刺目的白中格外顯眼,充斥著不詳的意味。 孫守義沉聲道:“這應該是個線索?!?/br> 太明顯了,明顯到讓人想忽視都難。 這樣明顯的線索出現在眼前,假如就此放過,未免太過可惜。 可是,玩家們彼此對視著,目光中卻都透露著遲疑。 最終還是程松發了話,他示意刀疤上前:“你去看一眼?!?/br> 刀疤聞言面色一僵,他沒有想到,自己被大工會遞上橄欖枝后,還沒得到絲毫好處,就先被遞出去做了磨刀石。 他的神色幾經變化,最后咬了咬牙:“可以?!?/br> 刀疤雖然暴虐又沖動易怒,但他顯然是個識時務的人。 加入工會的好處不可枚舉,他對此勢在必得。 秦非靜靜看著刀疤上前,眸中閃過一抹思索。 刀疤和他一樣,是初次直播,對于副本以外的世界沒有絲毫認知。 在這種情況下,程松光靠用嘴巴說就能令刀疤對他言聽計從,無疑又一次刷新了秦非對于這個世界中“工會”勢力的認知。 看來蕭霄還是形容得太保守,不同的“工會”在一個個不同等級的規則世界中,大概是類似于地頭蛇一樣不可逾越的存在吧? 不過,在秦非看來,程松試圖將刀疤招徠入工會并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像刀疤這樣視道德與法度如無誤的亡命之徒,就像是一條毒蛇,是無法被馴養的。 即使被馴蛇人收入竹簍,它依舊會時刻抖著信子,瞄準時機,一口咬住馴蛇人的命脈。 或許程松覺得自己現在指揮刀疤做事是對他入會前的例行考驗,但刀疤只會認為這是對他的羞辱,并在今后的某一天出其不意地報復回來。 刀疤在門前搜尋一番,隱晦地看了程松一眼,眸光復雜難辨。 程松像是渾然未覺:“怎么樣?” 刀疤答道:“窗戶后面沒人?!?/br> 程松皺眉:“試著敲一下門?!?/br> 這個舉措顯然不太安全,因為大家并不知道“敲門”算不算違背守陰村的風俗。 刀疤沉默片刻,依言上前。 “篤、篤、篤——” 三聲悶響應和著眾人的心跳。 片刻過后,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張蒼老到褶皺遍布的臉出現在半掩的門背后。 那是個看起來老得不像樣子的男人,灰白色的布衣蓋在瘦削的身體上,就像一個搭著爛麻布的架子。 老人啞聲詢問:“你們是?” 刀疤退后兩步,回到程松身側。 于此同時,秦非眼前又一次浮現出了紅色的好感度條。 【普通村民:好感度——(不可攻略)】 秦非忽然發現一件事,自己這個天賦技能,除了可以在npc不斷上升的好感度中獲利外,似乎還能直接拿來當一本怪物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