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一號緝靈組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113
書迷正在閱讀:我真沒想火葬場啊[快穿]、不許你再亂放電![娛樂圈] 完結+番外、我和替身渣攻戀愛后,白月光回來了、柚莉亞與泰山--簡體版、沙盒游戲(無限流,1V1)、推倒諸天、羈絆、“前妻”(1v1 H)、失語國度(NP 囚禁 高H)
陸驚風手腳一頓,忽然就不知道該把眼神往哪里放,飄來蕩去好一陣,最后神思一凜,自己都覺得可笑。 都是男人,一個鼻子兩只眼的,該有的誰沒有? 他按著眉心,輕微地嘆了一口氣,盡管不想承認,那個吻到底還是改變了一些東西。 只見林天罡擰著長眉,將自家兒子翻來覆去前胸后背都察看了一番,啪一巴掌清脆響亮地扇在林諳英俊的臉上,怒道:“狗娘養的,沒事盡給老子胡來!” 陸驚風一口氣還沒喘勻,差點岔了氣,眨巴眨巴眼睛,噗的一聲,劇烈咳嗽起來。 “小陸過來,喝口茶歇一歇?!碧K媛優雅又克制地狠狠瞪了丈夫一眼,客氣地將陸驚風引到角落里的桌椅邊,奉上茶水,并輕飄飄地朝后拋出一句,“有本事,等你兒子醒了,把這會兒說的做的再給原模原樣地落實一遍?!?/br> 林天罡瞬間就沒了聲兒,背起手圍著玉石臺打轉。 陸驚風猛灌了幾口熱茶,橫豎也品不出茶葉的好壞,只覺得清苦后舌尖泛出一絲余韻悠長的甘甜,想必是上好的茶葉,跟他家的那罐云泥有別。 他放下青花瓷茶盞,原本就熱,喝了熱茶更熱,身上的短袖早就被汗水浸濕,汗涔涔地緊貼在背上,難受極了。 強自忍下咽喉的癢意,他右手反復揉捏著左手,看上去有些焦慮,猶豫了一會兒終究忍不住開口詢問:“林……汐涯他怎么了?情況很嚴重?” “不礙事,我兒子別的本事沒有,從小就命大?!碧K媛安慰道,“林氏式獸不穩定,總容易出些岔子?!?/br> 陸驚風這時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外人,有外人在林父或許不便施展手腳,于是倉促起身,叮當一聲,差點撞翻茶水。 “當心!”蘇媛輕呼。 毛手毛腳的樣子幾乎不像一貫淡定的自己,陸驚風頗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拭去鬢角滴落的汗水:“我,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 “不用,你是咱們家的救命恩人,沒什么可回避的?!碧K媛看出他的擔憂,示意他冷靜,禁不住莞爾,心想:我這當媽還沒如何,這人倒先急成這樣,看來這兩孩子的感情是真好。抿了一口茶,她又想起那天兒子抱著陸驚風著急忙慌趕回來時的樣子,打心眼兒里為二人間真摯的友誼感到欣慰。 這時,林天罡嚴肅的聲音傳來:“玉匕龍圖騰呢?怎么找遍了也沒找著?” 只見他不停翻找著林諳全身上下的口袋,恨不得把內褲也扒下來抖落兩下,邊搜尋邊狂捋胡子,好像那手不捋胡子,就總想往兒子臉上招呼。 “您是說這個嗎?”陸驚風從褲兜里掏出某物,放在手心呈上去。 林天罡跟蘇媛相視一眼:“……” 看臉色,心里都不知道在無端猜測什么。 陸驚風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為什么林家的傳家寶會在自己手里,說林諳為了救他直接把這東西當板磚扔出去砸鬼了?地點還是在公廁?不了吧,老兩口知道了估計得犯心臟病。 林天罡接過圖騰,看了一眼當即長眉倒豎,破口大罵:“狗崽子!你給我起來解釋一下,這個豁口,這個豁口是他娘的哪里來的?” 陸驚風伸長脖子一看,可不是嘛,玉柄的邊角上估計是被瓷磚磕了,出現了幾條小裂紋和一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小缺口。好嘛,一怒未平一怒又起,這下更不敢開口了,犬齒撕磨著下嘴唇,盯著林諳的腳尖裝傻充愣。 索性林天罡還沒被氣得神志不清,至少還知道先把兒子救回來再秋后算賬。他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拉開白玉里嵌著的匕首,刀鋒锃然,在周邊蠟燭的微光下跳躍著寒光。 雖然不知道林觀主具體想做什么,但陸驚風像是有什么預感,默默往后退了兩步。 林天罡伸出拇指與食指,在林諳胸口靠心臟的位置左觸右摸,點來點去,似乎在掂量著距離,陸驚風注意到蘇媛悄然背過身,像是不欲再看接下來的場景。 最終確定了一個點,林天罡瞪大雙目,匕首銳利的尖端朝下,手起刀落,噗呲一聲,小指長短的匕首從頭至尾,盡數沒入鮮活的皮rou中。 昏迷中的林諳吃痛,上半身猛地彈了一下,頭顱無意識地抬起又重重地摔回去,后腦勺撞擊在玉石臺上發出咚的一記沉沉響聲,緊閉的唇齒間溢出模糊的悶哼。 陸驚風瞳孔驟縮,情不自禁上前半步,被蘇媛拉住胳膊,后者沖他凝重又無奈地搖了搖頭,耳垂上墜著的珍珠耳環輕輕碰撞出聲,宛如淡淡的嘆息。 林天罡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下刀的時候甚至面帶虔誠,他松開手,玉石臺中央,精壯的蜜色胸膛上就這么插著一把溫潤透亮的白玉,傷口處緩緩淌出一線殷紅刺目的心頭血。 讓,這一幕簡直完美呈現出神秘誘人的暴力美學。 第59章第59章 眼皮像是被無數根針扎到,睫毛細細密密地顫抖了一陣,垂落下去。 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林大少被捅了一刀后又恢復了安靜,即使陷入昏迷,那兩道鋒利的濃眉也蹙得緊緊的,眉心擠出一道深刻的凹痕,戾氣不減——這是鐵證,證明了他是整個觀里脾氣最爆炸性格最野的那個。 陸驚風的拇指壓在中指指關節上,來來回回,掐按出許多彎彎如月牙的指甲印子。心里頭盤盤繞繞兜來轉去,說不上來是個什么別扭的感受,塞滿了輕盈膨脹的棉絮,最后這些棉絮飄飄然落到地上,卻像是突然有了重量,簡單利落的三個字一概括,就是——不忍心。 他站在玉石臺邊,伸長了頸子看臺上的人,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坑底那個瘦骨嶙峋,即使瀕死,臟兮兮的小臉上也滿是倔強與不認輸的少年。再往前,他又看到蜷縮在孤兒院里小小一只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