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一號緝靈組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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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人毫無心理壓力,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十指大動,大快朵頤,一點也不在乎用餐形象。 吃完一輪,陸驚風看他端坐半天沒動彈,好心地抓起一只,隔空丟到他碗里,勸道:“到這兒就別端著了,看見那兩人的吃相了嗎?風卷殘云猛如虎啊,一眨眼的功夫就什么也……誒!張祺你別動我的清蒸!靠,你再敢動一個試試,咬你信不信!” 林諳:“……”果然傻逼青年歡樂多。 好不容易攢個局,茅女俠一拍胸脯,豪氣沖天地要了整整兩篋啤酒。 一開始光殺熟,灌完張祺灌陸驚風,后來喝高興了,灌不動佛系組長,就興致勃勃地攛掇起林諳來。 別的不說,于喝酒這一項上,林大少身經百戰,未逢敵手。 無敵是多么寂寞,于是欣然應戰。 但是他千算萬算算漏一卦,那就是——他現在的身體不是自己的,酒精耐受值跳崖式下跌,三瓶過后,直接被茅酒鬼按在崖底狠狠踐踏,頭一歪,爬都爬不起來。 酒足飯飽后,四個人清醒地坐下,兩個人晃悠著起來。 還有兩個被放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陸驚風哀怨地瞅了一眼面色酡紅的茅楹,“你自己喝自己的,灌他們干什么。這下好,還得費心勞力地把人送回去?!?/br> “自己喝多無聊,像個二逼似的?!泵╅恨D著杯子里最后一點殘酒,笑著笑著覺得沒意思,不笑了。眼部的妝容經過一整天的風吹日曬早暈了個干凈,露出眼尾兩條狼狽的細紋。 掐指一算,她今年都二十八了,終于成了一朵還沒腐爛但也水靈不再的昨日黃花。 二人相顧無言,默默坐了一會兒。 “午暝他……”陸驚風喉結聳動,嗓子有些干澀,“回不來。你別等了?!?/br> 茅楹一開始沒應聲,埋著頭不知道看什么。 “楹姐?!标戵@風喚她。 其實茅楹比陸驚風大幾個月,但女人都不愛承認年紀大,總喜歡把自己往小了說,把別人往老了叫,所以她一直風哥風哥地叫陸驚風。 “他說的?”茅楹抬起瓜子臉,撲閃的大眼睛里,隱隱泛著水光,不知道是被麻辣小龍蝦刺激的,還是淚腺太發達終于堵不上了,“他現在一天能清醒幾分鐘?” “不定,長的時候十幾分鐘,短的時候就一句話的功夫?!标戵@風嘴里發苦,啤酒殘留在舌苔上,發酵成濃郁的苦味,每吸進一口都像吞了蛇膽一樣,“每回一醒,他都讓我轉告你,別等了?!?/br> “你讓他自己來跟我說?!泵╅翰粣勐犨@些,站起來付錢,一揮手眼淚就掉了下來,“讓他自己來說。老裝鳥算怎么回事?沒出息的東西?!?/br> 硬氣的聲音里帶了點哭腔,陸驚風頓時手足無措,呆愣地坐在原地。他攏著肩佝僂著腰,伸長了脖子,像個快被愧疚感吊死的罪人。 “風哥,你也別總覺得是你害了他……” “楹楹,你怎么了楹楹,鞋子上的鉆又掉了嗎楹楹?”張祺醉得稀里糊涂,隱約聽到茅楹的哽咽,掙扎著撐開沉重的眼皮,傻呵呵地大呼小叫起來,“你放心,我再給你買。不就是個鑲鉆的鞋嗎?一個月工資的事兒,嘿嘿。等著,我這就去,哪家店來著?香什么兒?” 說著,他真就起身要去買。 “誒,你干嘛呢!誰要你給我買鞋?張祺!”跌跌撞撞地走到車來車往的馬路中央,茅楹擦擦臉,連忙踩著細高跟狂奔過去,“當心車啊呆子!” 走了倆,還剩倆。 陸驚風從兜頭砸下來的傷感洪流中抽身出來,抹了一把麻木的臉,又坐了一會兒,才撈起酷姐離開。 由于不知道林諳的住處在哪兒,也不能把人一大姑娘直接領回自己家,陸驚風就近把人放在了江灘邊的長椅上。 林諳平躺著,一人占了整條長椅,陸驚風沒地兒坐,又不能走,萬一走了有臭流氓摸過來非禮了酷姐咋辦?思來想去,只好挨著長椅,大喇喇地坐在了地上。 夏日深夜的江灘,是個約會的好去處。 來來往往的有不少情侶,一對對挽著胳膊拉著小手,甜蜜膩歪地靠在一塊兒,男的溫柔體貼,女的巧笑倩兮,交頸接耳,竊竊私語。邊散步邊還有意無意地用半邊身子互相摩擦,恨不得彼此鑲嵌一體同生??匆谎?,嘖嘖一聲,看兩眼,直接能讓人酸掉牙。 陸驚風想起來,茅楹跟午暝以前也這樣,成天高調秀恩愛血虐單身狗。 食指跟中指細細碾磨了良久,他被渾身的酒氣熏得心肝兒疼,呼吸都不順暢,于是拉過背包東翻西找起來。 林諳被惱人的野蚊子叮醒,一撩起眼皮,就看到一頹廢悲苦的單身男青年,正蹲在路邊,卷著褲腿兒,愁怨地盯著人家路過的情侶,安靜發呆。 指尖還很應景地夾著寂寥的煙。 看得出來,青年皺著眉頭,很專注地在想著什么,跟個靜止的雕像一樣。煙癮也并不大,隔很久才想起來嘬一口煙蒂,更多時候,那支煙就像個裝飾品,在垂著的手上獨自燃燒,獨自冒著直直的云霧。 每個人活著,都背負著一身故事,風里來,雨里去,早晨醒來,夜晚睡去。那些故事可能沉重,可能慘痛,但都只能咬著牙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