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這土壤數據就更離譜了?!比鏖_始詛咒,“人類完蛋了,我們會見證歷史的?!?/br> “你給的這個數據根本建不了模型,我需要血湖的零號感染者!下周四抓鱷魚真的太晚了?!逼蒸斔棍{嘶了一聲,假裝自己真的是一只史前巨鱷。 都在自說自話。 手里的活卻始終沒有停下來。 “你們會在這里待到幾點?”阿蠻從窗臺上跳下來。 簡南回頭。 “我出去一趟,早上五點之前回來?!卑⑿U戴上帽兜,背上隨身包,上面的繡著平安的護身符搖搖晃晃。 她在街上看到了貝托的老部下,喬裝過,但是走路的姿勢很好認。 “等我回來?!彼昧俗罱洺S玫氖煜づ_詞,“困了就在這里睡一覺?!?/br> 像是把孩子放在幼兒園的mama。 走之前還檢查門窗,拉上了幾扇窗簾鎖好了幾扇窗。 簡南一直沒說話。 他定定的看著阿蠻背影,很久很久,才轉身。 他暫時放下了演算的筆,給自己的精神醫生發了一封郵件,他想要提前一個月評估自己目前的心理狀況。 分離焦慮癥。 他有可能和這個特定的女孩子產生了特定的問題,這在他這樣類型的人格障礙中,很常見。 “簡南,你為什么要搜情侶關系?”普魯斯鱷在等計算結果的時候也調出了其他頁面,看了一眼,問得十分疑惑。 他最近正在做一個根據網絡搜索詞計算自殺幾率的系統,沒有測試數據,就把身邊幾個人的瀏覽器歷史都加了進去。 簡南這條屬于異常情緒波動,系統報警了。 還是紅色警報。 還在埋頭和土壤死磕的塞恩抬頭,張著嘴。 簡南沒回答。 普魯斯鱷史前巨鱷的頭一動不動,像是網卡了。 “情侶關系……”普魯斯鱷的頭還是一動不動,“比血緣關系更不穩定更容易破裂?!?/br> “你不能因為血緣關系搞不定就想去搞情侶關系?!?/br> “況且你能跟誰搞?費利獸醫院的切拉還是莎瑪?她們不是都已婚么?”普魯斯鱷的頭開始晃,晃著晃著很緩慢的停了下來,十分恐慌的,“……阿蠻??” 簡南抬頭,切掉了普魯斯鱷的視頻電話。 在實驗室不能隨便關路由,所以他只是切掉,給自己恢復片刻安寧。 可他忽視了有點安靜的塞恩。 “那個……”塞恩十分尷尬。 “我沒關系的?!彼n^不對馬嘴,“我只是個環境學家?!?/br> “你知道我實驗室里還放了個快要做好的諾亞方舟?!?/br> “我也想找個情侶關系,我也一直卡著?!彼坪踹€挺有同感。 簡南放下筆。 “黃村今天檢查了二十三只狗?!?/br> “捉了四分之一桶寄生蟲,里面還有蟲卵和組織液?!?/br> “你要不要看?”他問得十分認真。 塞恩:“……干活吧?!?/br> 好可怕。 死變態! 作者有話要說: 簡南人物小傳之動心篇: 問:動心了怎么辦? 答:看心理醫生?。?! 馬上二更哈~~ 第30章 阿蠻覺得今天坐在車后座的簡南抱她抱得不夠緊。 “累了?”她停車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他們兩都屬于睡眠很少的人, 一天保證三小時深度睡眠一整天下來精神都不會太差,這是她認識簡南那么多天里,第一次看到他走神那么多次的。 “我下周一需要去做一次心理評估?!焙喣厦蛑? 肅著臉。 阿蠻停下剝糖的動作。 “之前在國內,我的生活圈子狹窄, 除了同小組的同事之外,就只有在網上認識的普魯斯鱷一群人, 其他的幾乎沒有社交?!?/br> “能和我談得來的人很少, 我話太多,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會聽我把話說完, 多打斷幾次之后,我也就不愿意和那些人交流了?!?/br> 他對自己總是有很清醒的認知。 阿蠻遞給簡南一顆糖,算是獎勵。 “可是我和你很談得來?!焙喣夏弥枪獍b來來回回的摩挲,“你有時候也會很兇的打斷我的話,但是不知道為什么, 我仍然覺得我和你很談得來?!?/br> 阿蠻:“……” 這其實不是單方面的,她也有這樣的感覺, 但是她并不打算告訴他。 “所以就遇到了一些問題?!焙喣险Z速開始變快, “我很不習慣切市這邊的天氣飲食和地理位置,到了這里之后我情緒一直很低落, 直到遇到了偽雞瘟和你?!?/br> 阿蠻:“……” 真……榮幸。 “請你做了保鏢之后你為了貝托的事情單獨外出過好幾次,這本來是非常正常的工作內容,但是卻對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br> “壞的影響?!?/br> “我走神了很多次,因為找不到走神的理由, 心情變得很煩躁?!?/br> 阿蠻的腦門上又開始冒出好多問號。 “所以我懷疑自己在切市這個特定的環境里,因為終于遇到了一個可以談得來的朋友,產生了分離焦慮癥的前兆?!?/br> 阿蠻:“……” “這本來不是大事,但是因為我大腦前額葉區塊有些問題,為了能夠繼續工作,我會對所有精神問題比較敏感,所以選擇下周一提前去做一次心理評估?!?/br> “不過不用太過擔心,因為就算是真的得了焦慮癥,也是有藥物可以干預的?!?/br> “這件事不會對我們的合同產生影響?!彼X得補充的少了,又多加了一句,“后續應該也不會?!?/br> …… 這些匪夷所思的對話,只是因為她剛才隨口問了一句他是不是累了。 簡南這個人,真的是話癆里的王者…… “所以你現在會因為我單獨離開就產生焦慮反應?”在房車實驗室里換好了防護服,坐在帳篷手術室外面等塞恩的時候,阿蠻忍不住又開始問。 感受有些神奇。 這世界上居然有個人會因為她離開產生焦慮情緒,在這之前,所有人對她產生焦慮情緒都是因為打不過她。 “看到背影也會?!焙喣鲜莻€很嚴謹的人。 阿蠻瞇著眼。 她居然有點滿足。 “哪一種焦慮法?”所以她又問。 “像幼兒園的孩子放學的時候坐在教室里等父母來接他們的那種感覺?!焙喣想S口科普,“這種焦慮癥在三歲左右的兒童身上最常見?!?/br> 阿蠻:“……哦?!?/br> 哪里怪怪的。 她每次離開的時候,簡南筆直站在那里等她來接的時候,心里想的都是什么鬼…… 阿蠻吸吸鼻子:“塞恩怎么還沒來?!?/br> 她莫名的覺得有點尷尬,十分明顯的轉了個話題。 “他那輛車開不進來,現在應該還在走路?!焙喣险酒鹕?,指著遠遠走過來的男人身影,“來了?!?/br> 果然是走過來的,塞恩和他那個司機,司機身上扛著一堆東西,塞恩兩手空空。 阿蠻沒有馬上站起來。 她坐在那里看著簡南的背影。 會焦慮么? 她歪著頭。 只是會覺得他很瘦,因為個子高,所以看起來更瘦,單薄卻堅硬。 “明天……”終于走到的塞恩氣喘吁吁,“你把他帶進去之后再來接我吧!” 他看上了阿蠻的本田黑鳥,在這種地形里,她的車真的可以暢行無阻。 阿蠻搖頭。 “我會付油費的?!比骱秃喣系乃悸芬恢?,都喜歡公平交易。 阿蠻還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