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有毒_分節閱讀_127
阿玄如果真的變成了喪尸,她也不會殺死他。這個庫房的鋼門這樣堅固,可以任憑阿玄在里面不必擔心他抱出來。他如果想吃rou,喝血…… 空間里還有很多新鮮的生rou。 阿玄還是搖頭,可是強壯得在方才忙上忙下的男人,卻開始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了下去。 他還保持著基本的理智和清明,看向沈望舒的眼睛里依舊帶著不容錯辨的愛意。沈望舒心里有些疼,走過去扶住了這個本應該英姿勃勃的男人,艱難地架著他走進了庫房里去。 她想要闔上門,卻被寧父阻止了。他笑了笑,擺了擺手,卻不去看沈望舒羞愧的目光,和寧母一起搬了小椅子坐在門邊上,一邊扒著門框往里看阿玄的情況,一邊扭頭對寧母吩咐道,“趕緊去拿菜刀?!?/br> 寧母看著特別傲然的寧父,冷笑了一聲。 “別偷懶兒啊,不聽話,回頭叫你下堂?!睂幐感跣踹哆兜赝{道。 寧母一只手頓時掐在了寧父的老臉上。 “寧總是吧?”她咬牙切齒地說道,“以前太平盛世,有錢就有美女,我人老珠黃的當然不稀罕了。你知道現在不太平啊,你那點兒錢還不如人家一塊面包呢,真以為自己老鼻子老臉的還能糊弄住別人吶?!” 她見寧父慘叫了兩聲,顯然是發現這個世道變了,寧總已經不值錢了,看他無精打采地抱著一本小說看起來,這才勝利地一笑,去廚房去了菜刀來說道,“看誰不長眼!” 誰要是敢進寧家別墅的門,她就給誰一菜刀! 沈望舒安靜地看著寧父和寧母。 她知道,寧父和寧母在這里說笑,是為了叫她不要害怕孤獨。 就算知道會有危險,可是他們卻不會為了安全就把女兒一個人放在一個危險的地方。 哪怕她是自愿的。 父母之愛,如同山一般厚重。 沈望舒覺得自己很幸福,她對著寧父寧母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之后就把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阿玄的身上。 他的身體里發起了劇烈的高燒,渾身上下都在冒汗,迷彩服都被汗水浸透了。所有的喪尸都是在高燒里轉變的,沈望舒看著阿玄難受卻默默隱忍的樣子,看他陷入了昏迷卻握緊了自己的手,默默地看了兩個人緊緊相握的手,忍不住去勾勒阿玄棱角分明的臉龐。 她的手微冷,輕輕覆蓋在阿玄的頭上。 她不知道該如何抵御喪尸病毒,可是卻知道怎么退燒。 她也知道退燒這個辦法早就已經被無數人試驗并且失敗過,可是為了渺茫的希望,還是從空間里找出了幾個冰袋來放在了阿玄的身上。 她拿了毛巾和水一遍一遍給阿玄降溫,給他擦掉臉上的汗水,遲疑了一下,解開了阿玄身上的迷彩服,看見他在迷彩服之下,竟然什么都沒有穿,坦然地露出了精壯有力的胸膛。他的膚色很漂亮,是健康的小麥色,和汗水混雜在一起,變得更加誘人。 阿玄經歷過這么多的世界,這一世的阿玄,似乎是最強壯,也是膚色最性感的一次。 可是沈望舒卻沒有時間去欣賞,只來得及把阿玄褪掉了上衣,給他降低身上的熱度。 她一遍一遍覆蓋在阿玄的耳邊,叫他的名字。 寧父和寧母坐在門口昏昏欲睡,連沈望舒都不記得究竟守著阿玄過了多久。她沒有停息地給阿玄擦拭著身上頭上的汗水,另一只手還被他緊緊地握在手里。 她看著阿玄無聲無息的樣子,忍不住將自己的臉貼在他尚且還有心跳的胸膛上,喃喃地說道,“你說過的,不論到了哪里,都不會丟下我。不論變成什么樣子,都會找到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彼淞瞬渌男靥?,將自己的嘴唇壓在了阿玄的心口的位置。 她靜靜地貼在阿玄的身上,轉頭,卻見不知什么時候醒過來的寧父,正眨著眼睛看著自己微笑。 她下意識地笑了一下,之后垂下了自己的眼睛。 寧父和寧母,還不知道占據這具軀殼的另有其人,他們真正疼愛寵溺的女兒,早就已經不在了。 如果他們有一天知道了,會不會很傷心? 看著寧父小心翼翼地把寧母往懷里攬了攬,又對沈望舒露出擔憂的表情,沈望舒不由想到了上一世。 她那時功成名就,剛剛憑著一部修仙大片問鼎金花獎的影后寶座,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可是呂可卻對她提出了辭職。她對沈望舒的挽留只是微笑,背著一個小小的雙肩背包,提著行李箱回到了她和呂容夢想開始的地方。 她把這么多年賺到的錢都捐獻給了自己和呂容生活過的孤兒院。 她不再做風風火火的明星經紀人,而是坐在一群孩子們中間,笑得那樣美好。 面對聞訊趕來勸說她跟自己回家的沈望舒,呂可卻笑著搖頭。 “我看見你站在最高的位置,就已經沒有遺憾了?!眳慰尚χ踔鴰讉€孩子送給自己的簡陋的玩具,那雙眼睛里帶著了然,“有沈總在你身邊,其實我已經不能幫你什么?!?/br> “謝謝你,舒舒?!彼Я吮蛲娴募绨?,輕聲說道。 那個時候,沈望舒甚至不能明白,呂可為什么要感謝她。 她看著呂可在自己面前淚流滿面,看著她抱著曾經和呂容一起擁有過的東西痛哭失聲,她為了什么在感謝自己?沈望舒那個時候真的不明白,可是這么多年過去,當她終于能想明白的時候,忍不住心里有細密的刺痛感。 呂可之后的很多年,都沒有再和沈望舒見面。她每年都會給沈望舒寄來自己的祝福,還有一些簡單的照片和自己織的有些簡陋的毛衣?;ㄉ伾际巧蛲嫦矚g的,可并不是呂容喜歡的。 直到很多年后,她才接受了一直不肯放棄的張同舟。 她站在簡單卻溫煦的婚禮上,對沈望舒道謝。 “那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小容經歷過那一切,她受過的傷有多深?”周晨早就音訊全無,宋總雖然是被他連累,可是也身敗名裂,不得不退出了商場而去恢復了自己挖煤老板的本行。 呂可說起周晨的時候,臉色變得平靜,對想要給她當伴娘無奈卻是已婚身份的沈望舒輕輕地說道,“一切都沒有發生,真的太好了?!彼男θ莅察o,沈望舒站在她的對面,看她對著婚禮外地天空微笑。 原來,呂可早就知道,她不再是她。 她什么都沒有說,也沒有質問和懷疑,就這樣默許她停留在呂容的身體里。 可是她也不再叫她小容。 因為大概呂可的心里,她唯一的小容,并不是如今的這個。 最親近的人,總是會更多地留意你,對你的一舉一動都熟悉萬分。 一旦有一點的改變,外人或許看不出來,可是真正疼愛著她們的親人,真的看不出來么? 沈望舒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現在想到,又覺得自己被發現,并不是一件不能理解的事情??墒撬齾s忍不住想到呂可那時的淚水。如果她能夠更像呂容一點,如果她沒有懈怠得不愿去掩飾自己,會不會呂可不會發現她的異狀,不會就那樣傷心欲絕,卻還要強顏歡笑? 已經有了一個呂可,難道還要叫寧父和寧母再次傷心?沈望舒看到寧父裝睡,卻偷偷守著自己的小心翼翼的樣子,終于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 她穿越到了誰的身上,就要真正地把自己融入到這個人的人生。 她也要真正地演繹出那些女子的人生,而不是如同之前那樣放肆。 沒有遇到阿玄之前,她從來都很小心地不要叫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異狀。 可是遇到阿玄之后,或許是炫耀,或許是一種傲慢,她就不再約束自己的行為,叫人們的眼中,更像是“沈望舒”,而不是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的那個女人。 她不應該再這樣放肆下去了。 沈望舒柔軟了自己的眉眼,那柔弱之中楚楚可憐,似乎叫寧父怔忡了一下,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似乎是女兒變得正常了,他還對沈望舒招手,似乎真的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似乎沈望舒之前的性情不同,真的叫寧父擔心過。 他擔心驟然變化的世界,叫自己的女兒變得偏激。 可是現在她“好”了,寧父才露出之前的擔心。 沈望舒知道這是寧父對寧柔的愛,她變得更加溫柔,在寧父寧母都露出放松,寧母眼里的懷疑也都消失不見了的時候,就感到身邊一直無聲無息的男人,手指輕輕地一動。她心里狂跳,突然轉頭看去,就見不知何時,阿玄的一雙眼已經睜開,用呆滯的眼睛看著天花板。他僵硬地轉頭看著就在自己身邊和自己靠在一起的沈望舒,臉上扭曲出了一個猙獰的表情。 他的眼睛變成了灰白,瞳孔尖銳沒有一點的感情,咆哮了一聲,扣緊了沈望舒的手,撲到她的身上。 他張開了嘴,露出了尖利森白的牙齒。 電光火石之下,沈望舒竟推不動身上的阿玄,眼睜睜地看著他向自己的臉上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