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有毒_分節閱讀_39
女子狠毒起來,甚至不會計較后果。 這是一個毒婦! “賤人?!被莸圩炖锒际酋r血,吐字艱難,可是這兩個字聲音雖然微小,卻格外清晰。 荷嬪本在哭泣,聽到惠帝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頓時驚呆了。 “陛下?!”惠帝那樣疼愛她,荷嬪幾乎不能相信,他竟然有一日,會用這樣仇恨的眼神看著她。 “陛下說你是個賤人?!鄙蛲嬗X得反目成仇的大戲不錯,好整以暇在一旁含笑說道,“不過陛下沒說錯,你確實是?!?/br> “你!”荷嬪出離地憤怒了,怒視興風作浪的攝政王妃。 不過此時,她也只能怒視一下了。 沈望舒對于她叫天天不應的模樣兒,頗為滿意,挑眉笑了笑,便不再理睬。 這個時候,也不是她能插手其中的時候不是? 沒見惠帝都要把荷嬪給活吃了呢! “陛下,臣妾怎么會謀害陛下?”荷嬪到底與惠帝相知相愛了許多年,哪里會看不出惠帝的眼神。她斷斷沒有想到,情深似海,曾經海誓山盟的愛人,竟然寧愿相信仇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不會傷害他。 或許……當帝王的口中更多地提到貴妃的時候,她的心里是怨恨過他的,可是她從未想過叫他死呀。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荷嬪將頭用力地磕在了床頭上哭叫道,“臣妾愿意與任何人對質!臣妾要毒死的,只有貴妃,沒有陛下呀!” 她懷著緊張的心情,給了貴妃一杯酒,本以為會斬草除根,可是卻沒有想到,貴妃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有事的卻是惠帝。 “賤人!”阿玄臉上驟然露出了暴怒之色,上前照著荷嬪柔弱的后背就是一腳! 荷嬪叫這一腳踏得向前沖去,一頭撞上了硬木雕花兒的龍床,頭破血流。 沈望舒甚至聽到,當阿玄盛怒地踹在了荷嬪的身上,這柔弱女子的背上,傳來了骨頭被踏碎的聲音。 “我無事,你不要為我擔心?!本退慊莸巯胍舅腊⑿?,這個青年依舊云淡風輕,可是當涉及到她的時候,阿玄卻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沈望舒卻覺得心里很快活,拉住了阿玄的手,冷眼看著荷嬪伏在地上□□,這才扭頭淡淡地說道,“都聽清楚了?不論別人,只謀害本王妃,就已經令人心寒,罪大惡極!”她給荷嬪的罪過里毫不憐憫地記上這一條,這才繼續說道,“荷嬪也自己承認,毒確實是她下的,是不是?” 這個可是荷嬪親口說出來的,容妃見惠帝就要駕崩,心里已經有了別的念頭,急忙搶先賠笑道,“都是荷嬪的罪過?!?/br> 攝政王妃看起來很不喜歡荷嬪,這時候不踩上幾腳,那才是蠢貨。 荷嬪再沒有想過沈望舒要對自己趕盡殺絕,可是她此時身受重傷,是真沒有力氣來與沈望舒糾纏了,只嗚咽著趴在地上,如同一條蟲子一般地扭動。 她身上狼藉一片,哪里還有一點兒的清純美麗,惠帝恨她欲死,見她自己都承認下毒,早就忘記那毒還是自己命荷嬪去買來要毒死阿玄的。他沉浸在自己竟然陰溝翻船的暴躁里,看了地上的荷嬪許久,突然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因仇恨的緣故,他覺得自己有力氣了,還比方才少了許多的疼痛,甚至能夠開口說話了。 “這賤人!”他努力地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咽了嘴里的鮮血顫巍巍地指著仰頭期待地看著他的荷嬪,虛弱地說道,“謀害朕,罪不容誅,該,該……”他眼神里閃過往昔與荷嬪恩愛的畫面,可是更多的,卻是這個女人如今對自己的殺意,心中恨到了極點,咬著牙說道,“廢了她身上的尊榮,貶為賤奴!千刀萬剮,永遠,永遠……就是死,朕也與她兩廂斷絕!” 沈望舒突然哼笑了一聲。 貴妃從前是廢了的,如今荷嬪也是被廢。 惠帝似乎只有廢了身邊女人封號這一個手段了。 “陛下???”荷嬪呆滯地看著要把自己千刀萬剮的惠帝。 “朕怎么要了你這個毒婦!”惠帝真是追悔莫及。 他欺騙過貴妃,可是再怨恨,貴妃也沒說要了他的命。 女人與女人之間,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差距? 早知道,他為何還要寵愛一個毒婦…… “朕對不住你?!被莸凼钦娴暮蠡诹?。他想到從前與貴妃的點點滴滴,眼里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他想要去拉住沈望舒就在自己眼前的手,可是突兀地看到自己的手上那被自己染上的鮮血的痕跡,卻又自慚形穢地縮了縮,用膽怯與不敢接近的眼神,傷感地看著垂目看他的沈望舒,許久,微微苦笑著說道,“不要弄臟了你?!彼钦湎У眯⌒囊硪淼臉幼?,叫荷嬪驚呆了。 那是從前,帝王看她的眼神。 荷嬪突然想明白了,尖聲哭著,又突然笑了起來。 “不要弄臟了?”她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丈夫,終于嘴里說著逢場作戲,卻真的愛上了另一個女人,只覺得心里被一把刀子來回地捅來捅去。 她不在意被惠帝誤解,不在意被人治罪,唯一在意的,就是這人的心只要還在她的身上,她就是這場感情爭奪中的勝利者,是高高在上的??墒俏ㄒ荒軌蜈A了貴妃的,卻也都被惠帝無情地湮滅,她絕望得終于露出了心底那隱藏多年的怨恨。 “陛下只說她干凈,不過是個幌子罷了!陛下口口聲聲都是我的罪過,其實不過是個借口!”她尖聲控訴惠帝的變心。 惠帝沒有想到她竟然此時還在大放厥詞,頓時大怒。 “陛下厭倦了我,移情別戀,還有什么可說的???” “這話就錯了?!鄙蛲婵春蓩鍘缀醑偪竦臉幼?,便漫不經心地扶著阿玄的手說道,“陛下從未寵愛過你,有什么移情別戀的?少往臉上貼金!一個無寵的嬪妃,心懷怨恨,被陛下拒絕了你的自薦枕席,就惡向膽邊生?” 她在荷嬪怨恨的目光里哼笑道,“你的大名在宮中誰人不知?只是再沒有哪宮的妃嬪,再沒有如你一般喪心病狂,不過是被陛下冷落日久,就敢下毒謀害陛下?!?/br> 惠帝從前寵愛荷嬪都是靜悄悄沒什么聲息,如今,就叫荷嬪頂著一個無寵的毒婦的名聲,一直到死也好。 “沒錯!”惠帝眼前有些發暈,耳朵轟隆隆作響,對荷嬪此時倒打一耙恨得咬牙切齒,幾乎沒有聽到沈望舒的話,便厲聲道,“都聽貴妃的!”他甚至都忘記,她再也不是他的貴妃。 阿玄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沈望舒摸了摸他的手指,戲謔地看著惠帝與荷嬪互相指責。 這兩個日夜相伴,彼此不知知道多少的隱秘之事,此時都翻了出來?;莸垭m然越戰越勇,不過卻越發地氣虛起來,他看著對自己露出了怨恨的荷嬪,終于再也忍不住嘔出了一口鮮血。這口鮮血似乎是一個征兆,幾乎是轉眼之間,惠帝就重新跌回了龍床之上。只是這一次,他再也沒能睜開自己的眼睛,甚至都來不及再多說一句話,就完全地沒有了聲息。 沈望舒一怔,便嘆氣道,“荷嬪竟然氣死了陛下?!?/br> 荷嬪驚恐莫名,卻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惠帝確實是在與她爭執的時候咽了氣。 “如此賤人,若留著就對不住陛下了?!比蒎缇筒幌埠蓩?,此時拼命地掩飾著自己的喜悅,露出了哀容走到沈望舒的身邊,看惠帝那鐵青發黑流血,變得猙獰無比的臉,卻忍不住在心中生出了無邊的喜悅來。 她討好地對沈望舒說道,“陛下也知這是個禍水!駕崩之前到底留了話兒,將她貶為賤奴。只是臣妾的意思,她入了奴籍,這一輩子只是賤奴,若千刀萬剮之后,只丟到亂葬崗去,不要叫她臟了皇家的地兒?!?/br> “既然是謀害陛下的主謀,千刀萬剮……”沈望舒涼薄地看著縮成一團的荷嬪,溫聲道,“也是應該的?!?/br> “王爺的意思呢?”她到底有些狠毒了,容妃都覺得心驚,不由看向阿玄。 也不知攝政王,知道不知道自己歡歡喜喜迎娶的王妃,是一個這樣狠毒的女子。 “既然是王妃的吩咐,那么說了千刀萬剮,就得千刀萬剮。若她少挨了一刀就死了,剩下多少刀,本王都算在你們的身上?!卑⑿皇怯米约盒揲L的身體擋住了這殿宇之內看向沈望舒的那莫名的目光,淡淡地說道。 容妃看著沈望舒掩在攝政王身后那安然的樣子,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羨慕。 “此地氣味兒不好,咱們走罷?!弊笥一莸鄱家呀浰懒?,荷嬪又叫人給拖了下去等死,恐荷嬪尋死,容妃急著討好阿玄,還命人堵住了荷嬪的嘴恐她自盡。 可是荷嬪的境況沈望舒并不在意,更叫她感到快意的,是惠帝死得這樣凄涼,死后,眾人也沒有人再對他有一點的興趣,只叫他冰冷的尸身躺在龍床之上,連一個宮人都不愿意將他那張扭曲變形的臉,重新收拾一下。 他這樣屈辱沒有半點尊嚴地被人遺忘。 如同當年,貴妃死在冷宮里冰涼涼無人收葬的凄涼。 那本書中并未寫明貴妃的結局,不過也該是如此罷。 直到幾日之后,在前朝群臣為了新君爭執出了一個結果之后,前朝后宮,才又想起了這位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