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有毒_分節閱讀_29
他抿了抿嘴角,一雙眼睛亮得嚇人,與沈望舒輕聲說道,“你也心悅我,我很歡喜?!?/br> 他知道自己與貴妃有情罪大惡極,只是所有的罪過,他都愿意背負,所有的責難,他也愿意承擔,他愿意將一切都自己背負下來,來叫眼前這個有著一雙叫自己做夢都無法忘記的眼睛的女子,來快快樂樂地在自己的羽翼下過下半輩子。 若惠帝待她好,他總是會忍耐,可是惠帝只將她視作草芥。 既然如此,他為什么不能愛惜她? “你為我做得夠多的了?!鄙蛲孑p聲嘆息道。 她如今在宮中越發松快,后宮內監宮女沒有一個敢怠慢她,這其中阿玄沒有出力,她自己都不相信。 阿玄只是搖頭,順便給沈望舒的碗里添菜。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正好,卻陡然聽到了御花園不遠處,傳來了惠帝的聲音。 這個一臉狼狽的青年帝王帶著人就往此處來了,頻頻后顧,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他一般,眼神驚慌。 見了沈望舒與阿玄對坐用膳,惠帝微微一怔,之后露出了幾分不快。 他的心里,貴妃總是一心為他,從不將人放在眼里的,況且阿玄與惠帝之間勢同水火,雖然面上還有幾分平和,實則惠帝恨死他了,見沈望舒與阿玄親近,惠帝自然萬分不快,只是如今他還沒有什么勢力,竟不能露出什么,一轉眼就擠出了幾分笑容坐在了兩人的中間,看了看阿玄,又看了看沈望舒,這才強笑問道,“今日,你們兩個怎么倒聚在了一處?” “前些時候本宮與陛下說過,宴請阿玄?!?/br> 惠帝哪里還記得這么許多的話呢,眼角抽搐了一下,含糊地點頭表示自己沒忘,然見沈望舒冷艷的眼角,又有幾分心虛。 容妃熱情火辣,又花樣兒繁多,惠帝被她糾纏得厲害,這些日子頗有幾次被她纏到了床上去。 他每每意亂情迷,又時時在后悔,一時間竟不敢面對容妃了。 他也不敢想荷嬪知道這些是那崩潰的哭泣,只覺得只有貴妃處,才能叫自己心安。 有貴妃在的地方,總是叫人感到安穩,仿佛有她,什么都不必畏懼,可以叫他放心地歇一歇。 那是柔弱的,還需要他來保護的荷嬪所不能給他的安全感。 “貴妃怎么知道王兄喜歡的菜色?”惠帝也曾經研究過阿玄的喜好,當然這研究可沒安好心,不過他自然是不能說的,只看了看這桌上的菜色,就知道是為阿玄特別預備,心里竟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兒來。 早前貴妃的心都在他的身上,他的喜好貴妃全都知道,可是不知從何時起,他就發現,貴妃宮中的菜色,變得與從前不同了。這種難言的失落叫惠帝感到很不舒坦。 他可以利用貴妃,可是當貴妃開始疏忽他,他又覺得失去了什么。 莫非……是因他幸了容妃? 嫉妒了? 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呀! 惠帝十分無辜,委屈地看著沈望舒,見這個今日打扮得美艷絕倫,雖妝容素淡,可是依舊艷光四射的女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抿了抿嘴角。 他的心里又有些怨恨阿玄。 “阿玄的喜惡,我都知道?!鄙蛲嬖诨莸鄣哪抗饫?,突然說道。 阿玄的眼睛突然微微一跳,迎上了沈望舒一雙坦然的眼睛。 “我若是什么都不說,又與荷嬪有什么兩樣?”沈望舒并不預備隱瞞惠帝。她也不愿意披著惠帝的一身兒貴妃的皮,與他虛與委蛇,模糊了自己的心意,倒叫她與阿玄之間的感情也跟著齷蹉起來。 她對阿玄明艷一笑,那剎那的榮光叫天地都失去了顏色,后者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意,眼中的緊繃與憐惜都慢慢地化作了柔軟的愛惜,她就看著這樣的阿玄,不客氣地扭頭,看住了惠帝。 “什么?”惠帝竟覺得,自己肯定不愿意聽沈望舒接下來的話。 他甚至都沒有留意,貴妃的嘴里,吐出荷嬪來。 “我與阿玄有情,請陛下成全?!鄙蛲嬷甭实卣f道。 惠帝呆坐,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么。 他甚至想不到,自己不過是來見見貴妃,竟然聽到了這個! “什,什么?!”他幾乎不能相信一般地高聲叫道。 “我仰慕貴妃,左右陛下宮中妃嬪眾多,不差貴妃這一個?!卑⑿娚蛲鎻埧?,伸手摁住她的手不必她開口,坦然地與惠帝說道,“陛下也知道,我那王府之中沒有個女人,凄涼得緊,陛下若可憐我,就將貴妃賜給我做王妃,日后,也叫我過些有人愛惜的好日子?!?/br> 他說得無恥坦然極了,仿佛叫皇帝把自己的貴妃給了臣下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頓時就叫惠帝氣得渾身發抖了起來。 “你!”惠帝終于聽明白了,眼里恨不能冒出鮮血來,霍然起身。 他轉身就要找把刀把阿玄給捅死,可是找了半天,侍衛們都一同往后退了幾步。 “你,你怎么能,怎么敢?!”阿玄竟然覬覦自己的貴妃,惠帝只覺得心口都叫人捅了一刀,鮮血淋漓。 他從前不在意貴妃,可是當貴妃要被人奪走,卻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是不愿離開貴妃的。 明明是他的妻子,為何卻要被人搶走?! 惠帝眼睛都紅了,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哆哆嗦嗦地指著阿玄咆哮道,“放肆!” “陛下只說應不應?!碧_兒有什么用呢?沈望舒便有些不耐。 這時候做出舍不得她的樣子來,還以為她會相信不成? “我明明白白給陛下一個交待,總比背著陛下,與阿玄私下往來干凈許多?!鄙蛲嫜鲱^淡淡地說道,“各自放手罷?!?/br> 左右她就擔了一個貴妃的虛名,完全沒有貴妃之實,從前也給惠帝做了擋箭牌,總是有些功勞不是? 世間男婚女嫁,總有不睦和離休棄,為何皇家不行? 她不想給惠帝做貴妃了,和離,或是休了他,又怎么了? 一刀兩斷,干干脆脆,莫非罪大惡極了不成? “你住口!”她的那雙總是映照出他清晰影子的漆黑的眼睛里,那樣冰冷,仿佛自己已經成了陌生人。 惠帝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變了,或是他總是匆匆地離開,從未有過仔細看她一眼的時候??墒撬藭r心里霍然生出的尖銳酸楚與痛苦是做不了假的。他心里疼得厲害,似乎最重要的什么在失去,叫他就算心中暴怒,卻還是上前去抓沈望舒的衣擺。 他沒有了從前在沈望舒面前的高高在上,也沒有了半分不耐。 他英俊的臉上,露出幾分央求。 “今日這話,朕只當做沒有聽見?!彼偸窃诘?,所以他知道自己可以肆意傷害她,算計她,卻總是不會失去她。 可是為什么,變成如今這樣? “陛下一日沒有聽見,我只好日日都與陛下說一遍了?!鄙蛲姹荛_他的手,緩緩地說道。 “你是朕的妻子?!?/br> “她不是?!卑⑿谅曊f道。 “你住口!”惠帝再也不能壓制對阿玄的怨恨,尖聲叫道,“她是朕的貴妃!” “可是你待她不好?!卑⑿鹕?,用居高臨下壓迫的氣勢去看著瑟縮了的惠帝,冷冷地說道,“是你先不要她的?!?/br> “朕沒有?!被莸巯氲阶约哼@些時候的算計,有些無力,眼里卻透出了幾分可憐。 他看起來幾乎要縮成一團,可是沈望舒卻并不可憐他,只想叫真正的貴妃,來看看他心愛的這個男人。 如今知道舍不得了,可是當初,為何能毫不憐惜地將她打得癱瘓? 就因為她愛著他?所以就可以被他肆意地踐踏自己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