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166
刑釗英挑了一下眉,說:“哦。那你愛誰?大家都說你心思圍繞著你媽轉,你不覺得你這個年紀了,還把心思都放在你媽身上不對勁?你媽到底又對你講了什么?” 刑文飛被他勾起了怒火,在很想直接和他開火的那瞬間,他收住了怒氣,皺眉看著刑釗英,說:“難道你以前不愛奶奶?用你現在的一半資產去換奶奶多活三十年,你愿意換嗎?” 刑釗英沒想到他會這樣反問自己,他深沉又銳利的目光盯著刑文飛,“你轉移話題到這個上沒有意義。我可以把一半資產拿去換你奶奶多活三十年,但不會因為她的話,不過別的生活。孝順是孝順,有自己的主見是另一回事?!?/br> 刑文飛說:“你的意思,我因為和媽的關系好,連自己的主見都沒有了?你覺得什么是有主見?去談女朋友?我不覺得媽對我的影響不好。至少,她讓我知道,我是被人所愛著的。我也知道,人應該有專注的感情。難道媽以前那么愛你,你從沒有動容過嗎?” 刑釗英皺了眉,他發現自己在辯論上,完全不是刑文飛的對手了,因為刑文飛不去討論他自己的問題,一個勁兒地戳自己的弱點。 刑釗英說:“我和你媽的事,是我和她的事,現在,我們在談你的事。你別把話題轉移走?!?/br> 刑文飛臉上顯出了一絲傷心和沉痛,語氣卻一直很平和,“你們是我的父母,你們的事,怎么不是我的事了?我是你們的兒子,基因是你們兩人傳給我的,性格是你們的基因和你們為我創造的環境賦予我的,現在你不讓我談你們倆的事,要談我的事,那在剔除你倆對我的影響后,我還能有什么事?” 刑釗英一向是外在儒雅,內里強勢,強勢且強辯,但哪想到兒子更是把自己這個特點也繼承去了。 刑釗英只得不和他扯這些了,說:“你就是要為你媽打抱不平對吧?!?/br> 刑文飛抿著唇很失望,搖了搖頭,“爸,你為什么覺得我是要為媽打抱不平?我其實……我只是想要你倆都好好的。我為什么不能期望父母真心相愛互相扶持呢?別人家的父母就能這樣,為什么我的父母就不是的。我絕不可能和我不愛的人結婚。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周旋。所以,我不會去相親?!?/br> 刑釗英這下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把自己明里暗里指責了一番,就是想說不可能做任何利益聯姻的事,也不會和自己以及他媽介紹的對象相親。 而刑釗英,居然因他的話真有所觸動。 刑釗英嘆道:“你這是年紀還小,天真?!?/br> 刑文飛笑了起來:“你剛才不是說我年紀不小了嗎?我不知道爸你覺得什么最重要,是你活著最大的幸福感的來源。但我如今的想法,我覺得能有這份天真的感情和感動,就挺幸福的。至少對家人,我至今都還是這樣。我和媽聊天,看她高興,我也挺開心,我希望她可以健康和快樂,對你也是一樣,我希望你健康長壽,心情愉快。你們好,我就覺得很幸福了。當然,我知道,媽雖然很容易難過,但她也更容易高興,我和她打電話,她就挺高興的,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也很快就忘了。但你不一樣,你的幸福的閾值很高了,我不知道我做什么,才能讓你覺得高興。我真的很感激你,爸!你看,因為你努力工作吃苦耐勞賺了很多錢,讓我從小沒吃過苦頭,所以,才讓我有了這份天真,對不對?我當然知道要盡自己的責任讓事業更上一層樓,但我們這一輩人,也更有自我意識,會想從更個人的選擇里得到快樂。我不可能完全壓制自己的個人想法來遵從你們的經驗看法?!?/br> 刑釗英看著兒子,好像才第一次稍稍了解了他。 他知道,他們兩代人的很多想法都不一樣了,不過,他第一次覺得從兒子身上學到了一些東西。 社會在不斷前進,對于掌握著很多財富的商人,自然更要與時俱進且走在時代的前沿,要有更長遠的目光,才能一直向前向上走。 雖然刑釗英在私德上有讓社會大眾詬病之處,但他能在事業上有如今的成功,肯定有其他優點,至少知道要不斷學習的道理。 他也并不是不愿意承認兒子比自己更有想法,他甚至被兒子說服了,最后還覺得很感動。 刑釗英放松了精神,嘆道:“既然你這樣想,我也會尊重你的想法?,F在我覺得開心的事啊,就是公司能發展得更好。以后你們可以讓它成為世界最知名的公司,能改善人們的生活?!?/br> 刑文飛說:“我覺得你還是定一下先賺十個億的小目標比較好。不然目標太大了,根本得不到什么快感??!” 刑釗英沒想到他還用段子調侃起自己了,一邊笑一邊從沙發上起身,說:“保姆說你還沒吃晚飯,走,陪你老爸下樓吃飯吧?!?/br> 刑文飛想到自己總算躲過去了,伸手攬住他老爸的肩膀,和他一起下樓,還說:“我想到要畫一幅什么圖送你了?!?/br> 刑釗英笑:“什么圖?” 刑文飛說:“財神爺?!?/br> 刑釗英瞪了他一眼:“淘氣!” 刑文飛哈哈大笑:“開玩笑的?!?/br> 刑釗英在刑文飛這里吃了晚飯,刑文飛送他離開的時候,在車邊,司機為他開了后座車門,刑釗英在上車后,沒有及時關車門,突然問刑文飛:“你一直打岔,不想說的那個和你一起看畫展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刑文飛:“……” 看來他爸一直惦記的事,根本不可能被自己岔開,要是自己不答,反而顯得自己心虛,他爸也更會去查了。 刑文飛故作輕松地說:“他啊,叫秦素,是S大學附屬醫院感染方向的博士生導師,我和他有個轉化項目的合作。他是個不錯的人,就交了朋友。他這次帶了父母過來G城旅游,我正好有時間,就去陪了一陣?!?/br> 刑釗英“哦”了一聲,既然他說這么詳細,他自然不會懷疑他撒謊,只是有一點,“他還很年輕嗎?”畢竟刑知謙說那個男人就三十來歲。三十來歲的博導,不算少,但也還是難得的。 刑文飛說:“是啊。才三十來歲?!?/br> 刑釗英說:“那的確算得上青年才俊了?!?/br> 刑文飛說:“那必須的。不然,我也不會和他交朋友??!” 刑釗英看他眉飛色舞,顯然是真很喜歡這個朋友,他沒再多說,讓刑文飛為自己關了車門,就吩咐司機開車。 刑文飛站在冷風里,看他的車離開了,這才轉身回屋子。 刑文飛回到樓上,才從褲袋里把手機拿出來,手機早就捂得很熱了。秦素已經關掉了視頻通話,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關的,因為上面顯示的聊天時長長達一個多小時,應該是在他和他父親談話中途關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