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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現在家里只剩他們倆,終于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喻裴言像是沒意識到喬恒的意思似的,故意問:“那你怎么在這兒?” 喬恒耳尖泛紅,撒嬌地在喻裴言肩頭蹭了蹭:“叫你起床?!?/br> 喻裴言忍著笑:“叫我起床叫到我床上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埋在被子里的手不老實地到處亂碰,沒耽誤半點占便宜的機會。 喬恒被他摸得渾身發燙,剛想往后退,立即被那只手攬住腰扯了回來。 “沒說完話呢,跑什么?”喻裴言面上一本正經,嚴肅得像在和人聊正事,“趁我睡著的時候爬我床,你這是趁人之危懂不懂?” “我沒……”喬恒嗚咽一聲,后悔又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哪有他這樣的,剛把父母送走,就迫不及待地溜到人家房間里。 這也太不矜持了。 可沒辦法,他是真的一分鐘都不想再等了。 太喜歡他了。 過去喬恒什么也不知道,他就那么的喜歡他,現在知道了那些事情,就更喜歡了。 喻裴言失笑:“你是沒有,可我有啊?!?/br> 他翻身把喬恒壓在身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人,眼中流露出幾分危險的意味:“小哥哥,你再不逃,我真要趁人之危了?!?/br> 喬恒紅著臉閉上眼睛,說出的話卻十分硬氣:“……不逃?!?/br> 喻裴言舔了舔虎牙,眼神幽深:“那你一會兒……可別后悔?!?/br> 喬小少爺的硬氣也就堅持了不到十分鐘,等到真正進入正題的時候,已經徹底軟成了一灘水。喻裴言倒是從一而終,說不讓他逃就不讓他逃,最后把人欺負得狠了,抽抽搭搭逼出了哭腔才算完。 幾個小時后,喬恒被累得眼皮都掙不開。 喻裴言把他抱去小衛生間清洗,再溫柔地把人放回床上。喬恒迷迷糊糊呢喃一聲,在喻裴言懷里重新睡熟了。 人與妖的體力沒有可比性,喻裴言甚至得時刻提醒自己,別不小心把人弄傷。喬恒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這些,全程乖順得讓人心疼,受不住也沒逃,實在受不了了,就抵在喻裴言肩膀上輕輕咬一口。 喻裴言輕輕嘆息一聲,把自家軟乎乎的小男朋友抱在懷里,繾綣又滿足地吻了吻他的額頭。 或許是知道了那件事,這些天,喬恒越發黏他了。 喬恒什么也沒說,可喻裴言看得出來,他心里還是難受。 其實,喻裴言想起來的事情遠不止這些。 有關于自己身份的記憶一經打開,更多的東西也跟著回來了。 九尾貓的壽命非常長,修行順利的話,壽命長達數千年也不為過。 喻裴言從出生起就開了靈識,他不記得自己父母如何,從他記事起,他就一直留在深山里修煉,跟隨著……一只天狐。 喻裴言還記得自己剛修出第九條尾巴的時候,那時的他仙體已成,卻因為最后一次飛升天劫而修為暫失。 他變回原形,在人間四處游蕩,然后,遇到了一個男孩。 那男孩把他帶回家,悉心照料。 喻裴言從來沒有去過人間,也沒有體會過當一個人的滋味。 他在那男孩家里做了十年的貓,又做了幾十年的人。 那段時間,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時光之一。 可人的壽數是有限的,直到那男孩長成了男人,又變成了垂垂老人,喻裴言才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那時候的喻裴言不愿意接受離別,他自斷了第一條尾巴給那個人。 可那樣,也只不過是換回了幾十年的茍且時光。 那人最終還是離世了。 分別前,喻裴言破例在他的魂魄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妖的印記是永恒不滅的,有了那個印記,無論他輪回多少次,他們倆總會再相遇。不過,妖的印記也讓那個人的魂魄里帶上了九尾貓強大的力量,那種力量能讓得到它的妖妖力大增。 從那時起,喻裴言再也沒有修煉的心思,他下山,一次又一次尋找那個人的轉世。 魂魄轉世不是立刻能夠完成,或許相隔十年,或許相隔百年。 那個人轉世了多少次,喻裴言就守了他多久。 從古至今,他陪那個人經歷過戰爭紛擾,也經歷過國泰民安。 九尾貓一旦失去尾巴,仙體受損,壽命也會大打折扣。每過一百年,他的尾巴就會自動脫落一條,當他尾巴全部脫落時,也就是壽數走到盡頭的時候。 同時,每脫落一條尾巴,他就會變回原形,意識混沌一段時間。 直到八年前。 在喬恒被除妖錐誤殺的時候,他終于從混沌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只剩下了最后一條尾巴,剩余的壽命已經不夠他再等待一次喬恒的轉世,因此,他自斷了自己最后一條尾巴,救了他。 畢竟,如果不是他,喬恒也不會被除妖錐誤殺。 九尾貓失去了最后一條尾巴,本該就此死去,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奇跡般撿回一條命。 不僅如此,他被人救回去,安安穩穩地活到了現在,還重新與喬恒相遇了。 喬恒在睡夢中不安穩地動了一下,喻裴言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這些事情,他是絕對不可能告訴喬恒的。 這小孩太喜歡在心里藏事,要讓他知道了,鐵定又得難受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