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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恒點點頭,遲鈍地大腦好半天才覺得不對:“你怎么進來的?” 喻裴言給他倒水過來,喂他喝了兩口,才慢吞吞地說:“你忘了,我可以穿過來?!?/br> 他是妖,妖力充足的時候,穿墻而過對他而言不是什么難事。不過正因為這樣,他才覺得有些心虛。沒經過別人允許就隨便進人家房間,這行為有點太不尊重別人隱私了。 可他又實在擔心。 這小孩嬌生慣養的,這才來劇組第二天就生病了,夜里沒個人照顧,怎么想都放不下。 喻裴言本想偷偷來看一眼就走,可誰知道剛來就看見喬恒想下床,還差點摔倒。情急之下,才不小心暴露了行蹤。 但喬恒卻一點也沒在意,得到答案后,便倒回了床上,捂著肚子哼哼兩聲。 喻裴言又說:“那你早點休息,我先——” 他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沒人的時候喬恒還能忍忍,現在來人了,喬小少爺一點也不想強忍著。喬恒一張臉疼得發白,嘴唇都沒了血色,他可憐巴巴地拉著喻裴言,委屈的聲音都帶了些撒嬌的味道。 “好疼啊……” 喻裴言心疼得不行,在床邊坐下,伸手溫柔地拭去他額頭上的冷汗:“我陪陪你?” 喬恒虛弱地“嗯”了一聲。 或許是這段時間喻裴言對他實在太好了,好到喬恒心里又升起了些微妙的希望。 想要喻裴言陪著,想要喻裴言照顧他。 可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直接去找喻裴言的。喻裴言明天還要拍戲,今天已經累了一天了,怎么能再麻煩他。 可他沒想到,喻裴言竟然真的來了。 喬恒混沌地大腦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反應和思考能力,腹部的疼痛太磨人了,疼得他整個人暈乎乎的,平時在外人面前刻意維持的矜持,風度,禮節全部不要了,滿腦子化作一團漿糊,只剩下喻裴言三個字。 他迷迷糊糊往喻裴言懷里鉆,剛開始喻裴言還能坐在床邊摟著他,后來怕他睡得不舒服,索性脫了鞋直接躺上床,把喬恒整個抱在懷里。 屋內開著恒溫空調,溫度適中,因此喬恒就穿了件薄薄的單衣。這一摸上去,肌膚觸感與脊骨線條清晰可見,喻裴言神情立即變得有些僵硬。 偏偏喬恒渾然未覺,身體的不適導致他怎么睡都覺得不舒服,在喻裴言懷里動來動去,撒嬌似地輕聲哼哼。 喻裴言把人強硬地壓到懷里,半晌才低啞著聲音說:“……你別動了?!?/br> “你說什么?”喬恒沒聽清。 他的聲音虛浮,低低地氣音貼著喻裴言耳廓說出來,喻裴言喉結滾動一下,耳尖泛起淡淡的紅色。 也不知是折騰累了,還是剛才吃進去的藥終于起了作用,喬恒總算安分下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黑暗的室內,喻裴言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睡意全無。 某個難以言喻的地方格外精神,精神得他害怕。 這特么的……讓人怎么睡? 而某個罪魁禍首則在他懷里睡得十分香甜,甚至還大膽至極地手腳并用攀在他身上,像是生怕自己惹的火還不夠多。 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喻裴言惡狠狠地磨了一下小虎牙,恨不得直接一口咬在眼前這人的脖子上。 讓他再招人。 但喻裴言也只能就這么想想,別說喬恒生著病,就算他現在好好的,喻裴言也不可能真的對他做什么。 ——還是舍不得。 捧在懷里都來不及,哪舍得欺負他。 但……一直這樣下去也不行。 喻裴言無奈地嘆息一聲,屋內閃過一道微光。一只小貓從喬恒懷里跳出來,后腿一蹬把落在床上的衣服踢下床,叼起被子蓋在喬恒身上,用爪子小心掖好。 隨后,它鉆進被窩里,只露出個毛絨絨的小貓腦袋在外面。 喻裴言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后者根本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睡熟了。 小混蛋,以后再收拾你。 喻裴言這么想著,吧唧在對方的臉頰上偷親了一口,心滿意足地摟著喬恒的脖子躺下了。 喬恒第二天一早醒來,只覺神情氣壯。他在被子里伸了個懶腰,摸到個軟乎乎的東西。 掀開被子一看,喻裴言把自己團成了個白色的毛團子,睡得正香。 喬恒還記得,自己昨天難受狠了,纏著喻裴言不讓走的樣子。他臉上一熱,心里卻暖洋洋的。 原來,他昨天真的一直在這里陪他。 而且,明明拍戲已經這么累了,還因為擔心他難受,半夜偷偷跑來看他。 要不是知道喻裴言不喜歡男人,他都快懷疑喻裴言對他有意思了。 喬恒甩了甩腦袋,阻止自己再胡思亂想下去。 喻裴言最近對他這么好,應該是因為他幫他恢復妖力,所以過意不去吧,可不能亂想。 就算知道事實或許這樣,但喬恒一點也不覺得難受。 能幫上喻裴言,他已經覺得自己足夠幸運。原本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現在這樣,就好像冥冥之中的緣分,讓他們綁在一起。 而且,無論原因是什么,只要喻裴言肯對他好,他就已經滿足了。 床上的小毛團子睡得正熟,一張小臉埋在兩爪之間,時不時砸吧著嘴,看上去rou嘟嘟的,格外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