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當年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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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山公園,在白山市歷史很久,以前的游人很多,后來娛樂活動多了,市民有了更多選擇,公園才慢慢冷清下來了。 至于香湖后,更是譚山公園角落中的角落。 那里是一片草地,也有些起伏的小坡、零散的樹木。 前世,楊凌是這里的???,因為人少,他可以一個人呆一會,宣泄壓力。 今天再一次到了這里,呼吸著新鮮空氣,他又是另一番感慨。 隨意找了顆樹,在樹下盤膝而坐,他看了看表,十一點四十分,有點來早了。 不過無妨,體悟自然,也是修行必要的一環。 正閉目養神間,他突然聽到一陣歡笑,從側方傳來。 年紀不大,像是學生,他微微皺眉,下意識側頭看去。 正好那邊也望過來。 “楊凌?!” 一道詫異的呼聲傳來,那是個女孩子,梳著高高的馬尾辮,身著牛仔七分褲,露出節光潔的小腿,上身則是一件白色短袖,青春無敵。 蔣雨馨! 呼啦一下,又是三個人冒頭,而后竟然說說笑笑的,朝這邊走來。 楊凌眉頭大皺,他是看在認識的面子上,提醒她們趕緊離開,沒想到幾個人居然還在這里。 “楊凌,你來了,怎么也不給我打個電話?!笔Y雨馨深呼吸了幾次,望了望衣著普通的楊凌,而后在稍遠處,選著一處干凈的地方,坐了下來。 “雨馨,你眼睛真好,離那么遠,我都沒認出來楊凌?!蔽吹葪盍璐鹪?,趙宇已經走了過來,滿臉笑吟吟的樣子,說不出的瀟灑。 蔣雨馨在心中,下意識將兩人對比一番,不由暗暗搖頭,楊凌相貌平平無奇,家庭更是貧困不堪,她的一件衣服,一雙鞋,價值都不是他那個階層的人,所能夠想象的。 可以說,她和楊凌,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哦,對了楊凌,你暑假不要打工賺錢的嗎,怎么中午這么有空?”再看趙宇呢?在學校他是班長,組織管理能力出眾,素有威信,甚至已經開始逐漸幫家里打理生意了,而且做的井井有條。 無論樣貌、風度、能力,都超過楊凌太多太多。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才能有共同語言。 而楊凌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道:“沒有打工,來這里是辦點事?!?/br> 他答得的很慢,幾人只當他的木訥古怪了些,不怎么當回事。 “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好找,要不讓雨馨家那口子幫你試試?”鄭曉瞥了眼趙宇,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故意把那口子三個字咬的極重,希望以此來刺激楊凌。 蔣雨馨聽鄭曉這樣說,不禁微微皺眉,想要反駁,可鄭曉又是一臉玩笑的語氣,讓她難以發作。 何況她本就對趙宇,有些好感。 趙宇自然是最開心的一個,淡淡的譏諷道:“對啊楊凌,要不要我幫你找個工作,不然靠你自己在大街上發傳單,大學的學費都交不起吧?!?/br> 幫楊凌是假,在蔣雨馨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才是真。 楊凌和他們再見,更多的是些感慨,聽了一會,只是淡淡道:“如果你是好意,那我心領了?!?/br> “心領?楊凌,你這是不肯給宇哥面子啊,難道要他八抬大轎請你?” “曉曉,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不為五斗米折腰,咱們凌哥是自有主意,那叫什么來著?氣節!”鄭曉的男朋友叫吳越,身材高大,是高中?;@球隊的,和趙宇的文質彬彬不同,他五官硬朗,頗有男子氣概。 蔣雨馨卻有點不悅:“行了,你們倆也別說了,好像就你倆長了嘴?!?/br> “看看,還是同桌關系好,知道護著了!”鄭曉吳越,對視一眼,立即哈哈大笑起來。 蔣雨馨沒有理會他們倆,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白皙的面龐上一片真誠道:“楊凌,今天都是同學在,沒有外人,有些話,我就坦白講出來?!?/br> “你對我的好意,我非常感謝,可是對不起,我對你沒有感覺,而且我們之間,有一道鴻溝,太寬、太深,所以我沒辦法給你回應?!?/br> “但是作為同學,我希望你有自己的未來,你頭腦好,又有毅力,如果能腳踏實地,現實一點,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進入社會后,肯定能有一番作為?!?/br> “最后作為同桌,我祝福你,祝福你大學生活快樂,祝福你以后,能夠找到屬于你自己的幸福?!?/br> 終歸,楊凌只是個普通人,他最大的錯誤,就是冒冒失失的和自己表白,從而走入歧途。 如果能認清現實,回歸普通的生活軌跡,也算是個好的結局。 楊凌靜靜的聽著,前世的時候,蔣雨馨并沒有和他說這么多。 今生聽得全了,倒是意外達成了一絲心境上的圓滿,他淡然一笑道:“你的祝福,我收下了,至于我過去的胡言亂語,你就當做是一陣風,過后無云煙吧?!?/br> “凌哥說得好!”啪啪啪,旁邊的吳越,居然大笑著鼓起掌來,緊跟著鄭曉也起哄。 喧鬧之中,唯有蔣雨馨,因楊凌一番應對得體的話,微微怔愣。 她再看楊凌,只覺得他眼眸從未有過的清澈明亮,宛若兩顆星辰,神情灑脫自如,絲毫沒有失落黯然之意。 耳邊掌聲淅瀝,然而不知為何,她心中居然隱隱有些失落,壓下復雜情緒,她心道但愿你真的如表面這般,淡然愜意吧。 一旁的趙宇,眼眸中則有陰霾閃過,他設想了一萬種可能,唯獨沒有這一種,楊凌一個窮小子,見過什么世面,憑什么這樣平靜自如? 不行,不能讓他這樣得意! 他心中一動,便裝作隨意的問道:“對了楊凌,剛才你說來這里辦事,辦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抬手看了看表,馬上十二點了。 “我在這里約了人,解決一點小事?!睏盍韫烂?,牧小野很快就會到了,便對四人道,“你們還是離開吧,不然一會兒會有麻煩?!?/br> 是他嫌麻煩。 可四個學生,卻從他的話里,嗅出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我去,大凌哥,你這是約了人打架的節奏???” “約人打架,怎么就你自己來,連一個幫手也找不到,這么沒用?!” 蔣雨馨聽鄭曉二人的話,也微微皺眉,她和楊凌是同桌,總比普通的同學,多了點情義:“楊凌,這時候就別在逞能了,有事直接說,我們都在,絕對會幫你幫到底的!” 趙宇聽得楊凌可能惹了麻煩,更加來了興致,打定主意不走,看他一會怎么出丑:“白山市可藏龍臥虎,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惹的起的,現在不說出來,讓我幫你解決了,等會兒可就晚了?!?/br> 他的模樣極為豪爽,實際上還是在挖苦。 這讓楊凌有點措手不及,因為沒有料到,這些小屁孩居然如此“熱情”。 今天,他是想除掉牧小野的。 看這么多人看著,也不好下手。 “我不需要你們幫忙?!睏盍璨皇鞘蓺⒅?,否則連這四個,外加牧小野一起收拾了就好,“那個人,也不是你們能擺平的了的?!?/br> 意思是我還不如你了?! 趙宇一聽這話,頓時怒火中燒,面上閃過冷笑之色:“楊凌,你真是有本事了,我們都擺平不了的人,對你來說都只是個小事情了?!?/br> “你說什么呢趙宇!”蔣雨馨有點不悅的頂了一句過去,她以為是因為她的拒絕,楊凌抹不開面子,所以不讓她們留下幫忙。 于是她沉著臉,轉頭道:“楊凌,剛才你可說了,過去的胡言亂語,就當是陣風,現在我是你同桌,你有麻煩,我怎么能不管呢?!?/br> 她心想,剛才那份淡然,到底還是裝出來的,不知為何,這個念頭一起,竟然一下沖散了剛才的失落感。 也對,楊凌被她拒絕了,怎么可能沒有頹然? 只是逞能,不想表露出來而已。 “轟!”“轟!”“轟!” 她話音才落,眾人便聽到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隱隱從公園入口方向,由遠及近傳來。 富家子弟的趙宇,平日里喜歡研究豪車,對于發動機的聲音,非常的敏感,單單是從聲音來分辨,便察覺到來的車價值不菲。 他心中反而高興起來,等著楊凌吃癟:“這開來的幾輛車,絕對都是百萬以上的,能開的起的,非富即貴,這種勢力的人,動動手指就能捏死你楊凌?!?/br> 車聲越來越近。 楊凌掃了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一眼,他堂堂仙王之尊,又豈會和他們一般見識,只是淡淡說道:“這是我的事,你們還是走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