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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活仿佛一晃而過。 在家時,她仍舊是別人眼中的乖乖牌——為了無愧于心,力所能及地做著許多事去減輕溫女士的負擔。 在學校時,她認真學習,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經常和同學講題,時常會和她的男朋友有一些很甜的互動被同學當做狗糧發布在校園網上。 李子儀雖然曾經嫉妒過,但她如同她自己所講的那樣,再也沒提及過陸之韻過去的事。 當然,不論她提不提,陸之韻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陸之韻和劉心雨成為了關系相當不錯的朋友。 劉心雨和李子儀依舊形影不離。 陸之韻和李子儀便只有同學間的客氣了。 在這個大家總是標榜對象多在意自己從而樹立優越感的年紀,很多男生在表面上都喜歡對自己的女朋友呼來喝去,以女朋友很聽自己的話為傲。這是一種熒屏上和部分文學影視作品中所宣揚的大男子主義,試圖潛移默化地樹立他們作為男性的威權,甚至很多論壇上的公眾號營銷號,都會發布相關的軟文,聲稱經營一段感情關系就是“在外面給足男人面子,男人回家就會聽你的”,卻從未有人提及,如果給了男人面子,那在人前做小伏低的女人的面子又有誰來給?男性在人前被兇、被呼來喝去沒面子,女性在人前被兇、被呼來喝去就有面子了?(此段屬于文中虛構背景,和現實無關,請不要和現實對號入座) 孟飛白就不這樣。 假如有人這樣激他:“難道你還怕你女朋友?” 他基本都會皺了眉,故作認真地反問:“我不怕嗎?我太怕了?!?/br> 假如有人這樣激他:“難道你還要看你女朋友的眼色行事嗎?” 他基本都會對有對象的人說:“難道你不會看嗎?如果做事情不考慮對方的想法和心情,很容易重新變成單身狗的。小老弟,你自求多福?!?/br> 會對沒對象的人說:“難怪你到現在還是單身狗?!?/br> 甚至于,當別人約他去打球,或者異性請求他幫忙時,他都不會直接接受或者拒絕,而是毫不避諱地問陸之韻:“這段時間你有安排嗎?我有空去打球嗎?” “我給她講還是你給她講?” “這瓶蓋我要是擰了你會不會吃醋?要是會的話我就擰一下?!保ü室馄ぃ?/br> …… 他對陸之韻的尊重和愛護總是體現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當然,偶爾也會有些霸道。 譬如,但凡陸之韻穿的是V領吊帶衫或者是超短褲,他都不肯讓她出門,一定要讓她換。有時候,就算陸之韻和鹿山齊悟倆人聊得太歡樂而忽略了他,他也會不高興。但他并不在當時表現出來,只是照顧她,給她和鹿山齊悟添添茶水和小點心。 等他們說完,送鹿山齊悟時瞪他們兩眼,關上門對上陸之韻,便一副“我很生氣,你最好現在就來哄我樣子”:“你還記得你有個男朋友嗎?” 于是,陸之韻連忙去哄。 在學生公寓時,便是陸之韻和孟飛白單獨的時間。 在這里,陸之韻沒有在家時的小心翼翼,也沒有在學校時矜持、灑脫、優雅、從容的女神范兒。 在這里,她只是她自己。 她終于找到了一個人,在這個人面前,她不必有任何的偽裝,不必害怕他會因為了解她不夠好之后厭棄她。 他們在彼此的面前都是自己。 不必偽裝,不必矯飾,不必擔心欠下還不起的債,卻又能相處得格外融洽,像是凹凸二字鑲合在一起的完美。 陸之韻常問孟飛白:“你是不是喜歡我?” 孟飛白總會不厭其煩地以各種句式肯定——“嗯”、“那還用說?”、“對”、“我喜歡你”、“這不是廢話?”…… 偶爾,她也會問孟飛白:“你愛我嗎?” 答案永遠是肯定的。 她問:“你煩不煩?”意思是煩不煩她總這樣問。 孟飛白卻總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許煩?!?/br> 旋即,臉上露出個神秘的微笑,用陰森的語氣冷淡的聲音說:“你敢覺得我煩,我就關你小黑屋,讓你每天只能看到我,直到你覺得不煩為止?!?/br> 如果她說“你好可怕,我想退貨”,他就會得意地揚起唇角,說:“晚了!” …… 在高二下半學期,一班的所有學生和其他班級的部分學生,都在當年的6月7日提前高考。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 這一年,他們十七歲。 高考結束后,他們進行了一場畢業旅行,共同嘗試了一些他們在這個世界不曾有的嘗試。 高考成績剛出來,便有名校招生辦前來游說他們報志愿入學。陸之韻和孟飛白選擇了相同的學校相同的專業。 比較巧合的是,他們的生日是同年同月同日。因此,在十八歲的成人禮,他們完成了這個世界的人生第一次負距離親密接觸。 在他們二十歲的那年,孟飛白做的系統已有雛形。 陸之韻在這個世界,不僅僅彌補了現實中的遺憾,還了解了她在現實中即使不敢靠近也不肯放下的孟飛白是怎樣的一個人,并見證了從她與他相逢開始,他的所有成長與經歷。她看著他怎樣從那樣一個單薄的少年快速地在高中兩年快速長高;看著他肩膀漸漸變得寬闊,看著他漂亮的眉眼開始有了棱角,令他看上去平添幾許冷淡與清冽;看著他從一個奪目的天才少年怎樣吸收知識、怎樣一步一步地產生天才的構想并去完成他;看著他經歷許多個日日夜夜的勤勞和汗水,邁過了數不盡的艱難險阻,打磨出系統的雛形和設備艙的初代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