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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自由和灑脫,從來不是追求來的,而是由內向外的。 ——譬如現在。 她牽著孟飛白的手,不想放開。 周圍人時不時投來目光,她卻沒有撒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話。 他的姿態很明顯。 他的長相過于俊秀,格外賞心悅目。 陸之韻心情愉快,很放松,夏末黏膩燥熱的空氣仿佛都是輕快的。 她站在他的影子里,“你要送我回家?” “嗯?!?/br> “其實沒必要,我這么大個人了,還不會自己回家?” 話是這么說,假如他真的照做,她心里鐵定不痛快。 孟飛白已經不會臉紅了,他漸漸在陸之韻面前顯露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本性來。他從不知道,原來被兄弟們噴古板的自己能這么浪。 他牽緊她的手,心情很好地彎了唇角:“我想送?!?/br> 于是,陸之韻的唇角也彎了起來:“這算不算是做無用功?不能將時間效率最大化?”說白了,就是做不必要的事,浪費時間。 于是,孟飛白便一本正經地板著臉:“送女朋友回家的事,能叫浪費時間嗎?” 陸之韻心頭便蕩漾起來,悠閑地垂著頭,看著地面,仿佛被教訓了的亞子,眉眼卻緩緩上揚,手指勾在他手心兒里撓了撓。 孟飛白身子一僵,耳頸漸漸地又爬上了紅暈。 靠,女朋友好會。 他嘴角忍不住咧出一個笑來,略略加大力道,將手心兒里那只柔軟潔白的小手握得更緊了些。 這時候,又聽陸之韻逗弄般地追問:“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孟飛白梗著脖子,看向車子會來的方向,沒說話。 他俊秀的面龐染了絢麗的夕光,顯然是默認了。 陸之韻便更高興了,心情雀躍,聲音卻低低的,甜蜜地“抱怨”著:“孟小飛,我發現你真的是好黏人,你知不知道?” 孟飛白嚴肅了臉色:孟小飛是誰? 是誰? 是誰? 他斜斜地向下瞥她一眼,開口卻是:“你有意見?” 陸之韻亦正了正神色,仿佛在講學術研究成果一般客觀認真:“我的意見是,這種優良品質值得發揚光大?!?/br> 孟飛白別開臉,咬了咬下唇,忍不住輕輕地笑出聲。 片刻后,他回過頭來,低首看她,翹起唇角問:“明天出來嗎?我們可以一起去圖書館或者博物館,如果你想去其他地方也可以?!?/br> “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 “游樂園、公園、古城、電玩城、我家……” “你家?” “嗯,我父母不在家?!?/br> “哦,我選你家。但我明天不一定能出來?!?/br> “為什么?” “可能會有一點家庭糾紛?!?/br> “和我說說嗎?” “不說?!?/br> ……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夕陽越落越低,終于,在城市不變的喧囂中,陸之韻要搭乘的那一路公交車到站了。 他們正好趕上了下班高峰期。 孟飛白拉著陸之韻在人流之中,有序地排著隊上車。 公交車里很擠,吵吵嚷嚷的,充斥著各種人聲,還有各種香水味汗臭味雜在一起,所幸的是車內開了空調,并不很熱,就是空氣質量差了些。 車內像個炒鍋似的,鬧哄哄的,已經很擠,外面還有人在上。孟飛白牽著陸之韻,很快就到了車子最里面。他單手拉著拉環上的橫桿,另一只手護著他,不讓她被別人撞到。 很快,他們就被擠到了角落里。 在這時候,大家都是人挨著人,陸之韻也終于不用再考慮是否有傷風化的問題,正大光明地用雙手環住孟飛白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鼻翼間便傳來他身上一點特別的香氣,令她心跳又怦然,渾身都像是沒骨頭一般軟了,整個兒掛在了他身上。 孟飛白任由她抱著,不知道是不是熱的,耳頸都通紅。窗外的景色飛快地后退,他情不自禁地低了頭,在陸之韻的臉上輕吻了一下。 沒人注意到這邊。 車上的大家看窗外的看窗外,講電話的講電話,看手機的看手機。 于是,陸之韻頭一偏,仰著脖子,迎上他那厚薄適中且粉潤的唇,輕輕地印著,隨后,廝磨著,舌尖探了過去,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同他勾纏起來。 年輕的青少年身上總是有一種蓬勃而簡單的朝氣,情熱時炙烈如火,不摻半點兒雜質,恨不能從此天長地久地老天荒。 然而他們畢竟還記得這是在公交車上。 幾分鐘后,唇齒便依依不舍地分離。原本粉潤的唇色便深了些,眼眸中也有了清透誘人的水色。 孟飛白整個人都是熱的,由內而外,像是有一把火燒了起來,要將他整個人都點著,連車頂的孔洞中吹出冷風也不能將他拯救。 而陸之韻則是軟,被孟飛白單手抱著,隔著單薄的衣物,腰前頂著一塊兒樹枝丫,熱意透過衣物傳遞過來。她抬手,將頰邊的發絲掠至而后,轉頭看向外面天未黑燈火已輝煌的城市的街景,數不清的車和人飛快地后退,卻都不在她眼中。 她的眼神是散的,心神全在腦海里,專心致志地回想剛才那一刻。 不知為何,也許這并不是真實的世界,她突然就想沒臉沒皮不顧廉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