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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能在每周兩次的咨詢中袒露真實的自己,也并不敢深挖那個一直活在創傷后應激障礙中的自己,談話永遠流于表面。 直到,她加入了這個快穿系統的治愈系,才在一個個世界中,完成了脫敏治療,也在沒有心理負擔的情況下,正視了自己。 如果說,在漫長的歲月中,陸之韻有什么遺憾,便是她因為過去對心靈的創傷,而傷害、錯過了孟飛白。 “滴答——” “滴答——” 教室內墻上的掛鐘轉動著,到某一個時刻時,陸之韻知道,是時候了。 她從教室出去,剛跨出門口,一陣清風拂面,便見著一個穿寬松白T、牛仔褲、白球鞋的少年從長廊的盡頭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孟飛白:想早戀,安排一下,謝謝。 最后一個世界啦,第一章是有點點虐,后面應該是很輕松很溫暖的?(? ???ω??? ?)? 這兩天一直卡文沒寫出來,是因為我想制造更多矛盾點,用更精彩的方式寫出來,但受能力所限,一直不能夠。最后還是選擇了這樣一種節奏稍慢但寫起來更舒適的方式,大家久等啦~~~ 第191章 校草與嬌花 這是屬于二十七歲的陸之韻和十五歲少年孟飛白的相見。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 知道他只是一組數據。 她只是在彌補自己的遺憾。 她穿著十五歲陸之韻的皮囊, 仿佛也回到了十五歲的年紀十五歲的心境??粗鴱拈L廊盡頭走來的十五歲少年孟飛白, 對上他的視線時,心臟卻依舊噗通噗通直跳。 這時候的孟飛白還沒長高,身高不足一米七, 僅比她略高三五公分。少年的身材纖細、單薄,卻挺秀如竹,過分漂亮的五官尚未體現出性別特征, 有一種雌雄莫辨的美。 微凸的喉結,如瓷的脖頸。 一雙天生多情的桃花眼, 清澈, 冷淡,疏離。 漂亮而精致,驕矜,氣質出眾,身上猶帶少年的蓬勃朝氣。 周圍有別的家長帶著學子走過, 空氣中仍舊是燥熱而喧囂的。 他從人群中走來, 越走越近。 再近一些,僅幾步開外時, 陸之韻看見他被太陽照得微紅的白皙面龐上覆著一層薄汗。 一如十五歲時的陸之韻在樓梯間和他對視時一樣, 他唇角微揚, 對她笑了笑。 仿若將融未融的高山雪,清清冷冷,卻又能令人感受到一點暖。 十五歲時的陸之韻面頰發熱, 羞赧地、局促地回以一笑,便轉過了頭。 二十七歲的陸之韻也沒出息到哪兒去。 她局促地,有些僵硬地回以一笑,面頰生出兩朵紅暈,她錯開視線,低了頭,腦海中閃過前幾個世界里和攻略對象相處的種種,一個套路也用不出來,唯恐玷辱了眼前的少年、玷辱了這段情誼。 仿若近鄉情怯一般的情結,她竟也變得像是從未談過戀愛一般純情。 孟飛白從陸之韻面前走過,隨他身影掠過的,是一點茉莉味沐浴露的香氣,殘余在這燥熱的空氣中。 走廊外,是艷陽朗照的明媚天,知了一聲一聲地叫著遲遲不來的秋。 孟飛白對陸之韻是一見鐘情的。 在他有限的十五年生命中,他生活得很充實——學習、游戲、編程。他人緣不錯,很少呼朋伴友在球場上揮汗如雨,但只要他一出手,必定能做到最好。他也很少和人開黑,但一直是朋友們想抱的大腿。他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學習和課外知識拓展。 在他看來—— 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時間就是知識就是生命。也因此,當朋友們還是小學雞就開始談戀愛老公來老婆去的,他就覺得很無聊。 當朋友們在十三四歲時情竇初開,每天在背后談論的都是女生時,他覺得既幼稚又無聊,簡直是虛度光陰。在他看來,那不過是體內的化學分泌物對人體的支配,是周圍的輿論環境、一部分人達成共識的粗陋的通俗價值觀對人的支配。 一個人的價值,一個人的臉面和榮光,絕不該在于他談過多少對象、和多少女生打了啵兒、被多少人傾慕、有多少人對其死心塌地。 知識才是力量。 人不該屈從于化學分泌物的支配,去追逐異性、追逐性、追逐情感。 對孟飛白而言,情感是玄之又玄的一種東西,也是他無法理解的一種東西。 直到—— 此際。 當那個漂亮的女孩同他對視,他反常地沒有錯開視線無視她,甚至禮貌地回以一笑,而她霎時就臉紅了,嬌羞地低了頭。 這樣的情態,不是第一次有女生對他這樣做。 他見過許多次,也習慣了別人會關注他、喜歡他,會因為靠近他而害羞,有些人甚至會比較大膽地告白。 但。 這樣的情態,出現在這一個女孩的身上,孟飛白心里就知道,她是與眾不同的。 像是一些書上寫的酸言酸語那樣,他心頭有一頭小鹿在瞎特么亂撞,將他的心臟撞得怦怦跳,失了序,生了熱,熱意蔓延到面頰,到眼角眉梢,似幾許春意。 他目光一垂,便看到女孩簡單的白T領口一截低垂的粉頸,似精美絕倫的藝術品, 他從她面前走過,張了張口,想說點什么,璧如—— “你也是一班的同學?” 然而,第一個字剛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心跳便更快了,仿佛一群響鼓在擂,渾身的血液都上涌,喉嚨被堵塞了,舌頭打了結,什么都說不出來,以至于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