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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前。 陸之韻拉了拉唐頌的手,唐頌回頭,含笑凝視著她:“怎么?緊張了?” 陸之韻低頭,抿唇,一瞬不自在的赧然后,落落大方地笑道:“緊張,我當然緊張,都緊張死了!” 唐頌因為她對這次見家長的重視十分滿意,忍俊不禁道:“誒,你一天不懟我八百遍就渾身不舒服,也有害羞的時候?” 陸之韻無奈地莞爾:“你還和我貧呢,人家心里都急死了!這心‘嘣嘣嘣’的?!?/br> 唐頌逮著機會就占便宜:“哦?讓老公聽聽?!?/br> 他說著,就要把手往陸之韻胸口放,陸之韻正要躲避,忽聽背后傳來一個比從前清冽的少年音低沉但冷冽的聲音:“這種情況,一般是有病。我們都會建議去醫院做個檢查?!?/br> 陸之韻心頭一悸,心底響起一個聲音——唐元,我出現在你面前了。 面上卻染上一層紅霞,咬著唇,回了頭,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他身上的裝束是她早上才看過的。 長T,修身的休閑褲,運動鞋,夾克。 穿在他身上,令他有一種蓬勃的朝氣,少了穿正裝時的成熟穩重,看上去像大學生,不變的是他與生俱來的距離感。 即使已經變得很成熟了,他依然很謝耳朵。 她做出美麗自信大方的模樣:“唐元?你怎么在這里?說話還是這么討厭?!?/br> 唐元冷笑,沒等他說話,唐頌先笑罵一聲:“怎么說話呢?趕緊給我滾犢子!” 旋即,他又安慰陸之韻:“這是我大侄子。你別聽他說,這貨光長腦子沒情商,典型的注孤生,萬年不開花的老鐵樹,屁都不懂?!?/br> 唐元瞥他一眼:“你懂,所以你女朋友多?!?/br> 說完,他還皺眉,煞有其事地看著陸之韻:“光長年紀不長腦子,眼瞎?” 得,什么成熟了穩重了會給人留余地了,那都是對別人。對她,他是向來不留情的,時隔多年,他還這么討厭他,時光就沒能將他對她的討厭消磨一點? 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啥都能磨滅,假的吧? 說完,他也不給二人反駁的余地,雙手插半插在褲兜里,進門去了,留下一個帥氣而利落的背影。 唐頌萬萬沒想到,一向進退得體、和他關系還不錯的大侄子今兒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居然在這種關鍵時刻噴他和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朋友,簡直過分。 難道—— 作為經常玩網游談過多任腐女女票行走在網絡文化的前沿的男性,唐頌心態十分年輕地想,莫不是正因為平時關系太好,導致他一帶女票回來他大侄子就炸,莫不是他大侄子對他有點兒那方面的意思? 這拓麻就很不妙了。 此時。 唐頌心虛但溫柔地說:“寶貝,別聽他瞎說,自從你收了我之后,我都是從良了的?!?/br> 陸之韻嘆了口氣,說:“都這個份兒上了,自己選的男朋友,那還能怎么辦?當然是原諒他?!?/br> 唐頌被她忽如其來幽默的這一下逗笑,舉手道:“你放心,你的原諒保證值得。等結了婚,我就是二十四孝好丈夫,黏得你恨不能打死我?!?/br> “那我可能真的會打死你?!?/br> “怎么說話呢?” 陸之韻沒忘自己真正想說的:“今天才第一次拜訪叔叔阿姨,你不要提結婚的事?!?/br> “為什么?” “談結婚,雙方的父母肯定都要見面,但我家情況有點特殊。你知道我父母從小離異,現在各自都有各自的家庭,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事打擾到他們的生活?!?/br> “那我們怎么結婚?” “我可以做自己的主,我只是希望你能慢慢地做通叔叔阿姨的思想工作,結婚的事,和我談就好?!?/br> 唐頌答應了,有些心疼陸之韻,頻頻安慰她。 弄得陸之韻不得不說:“你不用這樣,真的,我都沒關系?!?/br> 在見唐頌的父母、倆哥哥以及其他的小輩時,陸之韻都奉上了自己的見面禮,表現得格外得體。 唐元也一改在門口時的冷漠,在家人面前,他是溫和而耐心的,對小朋友尤其耐心。不變的,是他對她的排斥和討厭。 每一次唐頌靠近她,或者和她稍有親密的舉動時,他總會冷冷地瞥他們一眼,倒像是他們做了什么有傷風化的事。 她和唐頌的家人談話,和每一個人講話都真誠且得體,可以說是賓主盡歡。 然而,她的心情,卻從剛開始到唐宅時的興奮跌落低谷。 被唐頌送回家后,陸之韻進門,踢掉腳上的高跟鞋,也不換衣服,就走進了臥房,在架好的單反開好的攝像模式下,她定定地望著鏡頭,漆黑而清亮的瞳眸中仿佛有一絲水汽,是一種危險而脆弱的漂亮。 “今天,唐頌帶我見家長,我見到了唐元。 他還是那么帥,歲月的殺豬刀可能是顏狗,沒舍得對他下刀。 但,他依舊討厭我,對別人都春風拂面,唯獨對我,全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聽他的爺爺奶奶,也就是我未來的的公公婆婆說,他的婚姻始終是個大問題,大家都怕他喜歡男人,希望他能早點結婚,以前安排的相親他都不去,也不管別人有沒有面子下不下得來臺,好在半個月前他終于松口,愿意相親了。 這一點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