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頁
至于她該何去何從,原不該和柳問梅相干,更不該指著柳問梅,她從來沒想過和柳問梅做苦命鴛鴦。 倘或事情果然能成,她自然去找他。 若不能成,大家各走各的路,各不相干。 兩日后。 柳問梅飛檐走壁,避開了眾人的耳目前來和陸之韻相會時,見了她脖頸上痕跡,眸光一冷,幾乎想立時去殺了安王。 “他弄的?” 陸之韻頷首,巧笑嫣然:“如我所料,我們的事,他都知道了?!?/br> 柳問梅垂眸,撩開她后頸的頭發輕吻著,在她耳邊道:“你這邊,什么時候完事,告訴我一聲?!?/br> 陸之韻酥倒在他懷里,攬住他的脖頸,在他面頰上親了一下,和他親昵地靠著,輕聲說:“此人,我自有計較,你不必管?!?/br> 柳問梅垂眸,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道:“我等你?!?/br> 于是,仿若春風拂了面,陸之韻徐徐笑開,像是一朵嬌/嫩的花的綻放:“好?!?/br> 這兩日,安王爺一眼都不曾見陸之韻。在公事之余,他只和蘇如玉在一處。蘇如玉中令他回想起他們在南邊時相愛的形景,漸漸地,他的心緒平定下來,厭恨陸之韻之余,他又重新“愛”上了蘇如玉,仿佛要證明他心里不再有她,才能洗刷那種屈辱。 為了證明他心里不再有陸之韻,他便越發寵愛蘇如玉。 他和她都有一個共同的愿望——都希望陸之韻落魄。 安王爺需要將陸之韻踐踏成泥,方能洗刷她帶給他的屈辱。蘇如玉需要令陸之韻生不如死,方能告慰她那未出世的孩兒的在天之靈,又或許,是告慰她那些在如陸之韻之流的世家貴女面前被踐踏的自尊。 終于,又是幾天過去。 安王爺的書房里。 “如今,正是萬事俱備。據太醫所言,今上的身體已有好轉,卑下的意思是,遲則生變,與其等太子發難,不如早做準備,先發制人!” …… 他們將事情都詳細議過。 安王爺自覺十拿九穩,不由意氣風發。到會芳園時,蘇如玉見安王爺興致頗佳,不由問道:“今兒有什么好事,令王爺這么高興?” 屏風后,安王爺在臥榻上講蘇如玉攬入懷中,在她耳邊道:“你不是想報仇么?這一天不遠了,待我登基后,想法子弄死那毒婦,就封你做皇后,如何?” 與此同時。 陸之韻立在書案前,沉凝入定般地寫了一張封信。 因陸之韻還活著,她還有陸家和王府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因此安王爺并不禁止陸之韻和外面通信,也不敢令她禁足,倒還要供著她。 一切,都只等他登基,方能結束。 待信寫完,她吹干信箋上的墨跡吹干,道:“務必將此信給姚大人?!?/br> 姚率拿到信時,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寥寥兩行字:“他坐不住了,必會在這幾日動手?!?/br> 于是,太子這邊迅速地開始著手安排起來。 果不其然,姚率作為同謀,在兩日后便得到消息,說是八月初七這天動手。因八月初七這日那是太后壽誕,文武百官及各位在京的有品級的命婦皆要進宮朝拜。 在八月初六這日晚,安王爺到了流翠苑,對坐在月窗前看書的陸之韻道:“你果真吃定了本王,以為本王不敢動你?” 陸之韻抬眼,眼中漾開了笑紋:“難道王爺此刻就要殺我?” 安王爺一言不發,只為了自己的大業,按捺住氣性告訴陸之韻:“事成之后,你會是皇后,人前的體面,本王都會給你。但你將來再想令本王回心轉意,卻是不能了。下半生,我不會再讓你見著半個男人,你將守一生的活寡!” 陸之韻卻是安詳地一笑:“那也不錯。不怕實話告訴王爺,你一靠近我,即便不能碰到,我這心里都直犯惡心?!?/br> 安王爺冷哼一聲,忍了。 他來,其實是在試探,故意激怒陸之韻,看她是否還有后招,是否要做攪屎棍。而陸之韻的反應,恰巧證明了她的“自負”和“黔驢技窮”,以為她只能一輩子靠著陸家令他無可奈何。 離開流翠苑后,安王爺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得意,同樣得意的,還有蘇如玉。 明日太后的壽誕,作為側妃,她和府里其他幾位有品階的側妃,都將隨陸之韻和安王爺一起進宮。 他們,將親眼看著安王爺成事。 而安王爺成事,則等同于陸之韻凄慘的將來。 而明天,很快就到來。 八月初七,在連續的干旱后,又是一個艷陽日。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王妃這個小故事就寫完啦,??ヽ(°▽°)ノ? 第173章 王妃X名伶 清晨, 天光未亮, 陸之韻便以起身, 按品階穿了命婦的禮服。頭上戴著華貴的頭冠, 上面插金戴銀, 仿佛要壓彎她纖細的脖頸。 待朝服、妝飾等一一妥帖后, 陸之韻望著玻璃鏡中的人, 渾身都是金玉,唇上的胭脂,紅得似血, 整個人像是戲臺上的戲子, 一生都活在戲臺上, 為虛名,為利祿,為那看不見摸不著卻人人趨之若鶩的榮光。 “研墨?!?/br> 她提筆, 蘸了一點墨,在一張花箋上了幾個字, 吹干墨跡,令丫鬟尋了人來。 “給柳先生送去?!?/br> “是?!?/br> “倘或你被王爺的人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