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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策反姚率,令他的人悄悄地、事先埋伏好,等到太子發難時,殺他個措手不及。太子一死,事先埋伏好的人則可全面接管宮中之事,屆時,再換圣旨登基、公布太子之罪行……即便他名不正言不順,也能將宮中諸人、朝臣的嘴管住,令他登基成為板上釘釘的定局。 難就難在姚率對太子死心塌地,和太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另一位謀士道:“王爺有所不知。姚率曾心儀王妃,只因當時他家非皇親貴胄,非世家名門,不敢求娶。這都過去好幾年了,他家中還藏有一幅王妃的丹青?!?/br> 安王爺臉色一沉,當即拍案而起:“胡鬧!” 那謀士跪下道:“王爺且聽在下細細講來。只有王妃自然不行,咱們需做一些事,然后再讓王妃密會姚率,向他陳以厲害,再許他高官厚祿,斬斷他的后顧之憂,不怕不成事!王妃要見姚率,必先同姚率養在外面的一位外室結交。那位外室七日后將去清水觀祈福,王妃需在清水觀同那外室相見,再由她安排姚率同王妃密會?!?/br> 安王爺皺眉道:“即便王妃同姚率相見,許以高官厚祿,姚率也未必肯依?!?/br> “姚率傾慕王妃,由王妃斡旋,必不會吃閉門羹,咱們可以將咱們這邊的意思完完整整地知會他。到那時,咱們再給他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施以離間計,不怕事情不成!” 安王爺負手沉吟不語。 那謀士又道:“要達成此事,王爺許好好安撫王妃,無比在事成之前不要和王妃生了嫌隙?!?/br> 安王爺心中已然計量了一番,緩緩吐出一口氣道:“諸位所說,本王都知道了,就這么辦罷?!?/br> 說完,他又要忙別的公事,又要去宮中和靜貴妃話事,了解事態的最新動向。臨行前,他吩咐手底下的一個人,拿上萬銀子去玲瓏坊為陸之韻買下了玲瓏坊新制的最新頭面首飾、胭脂水粉。 幾乎是把人家的鎮店之寶都買來了。 宮中。 靜貴妃得知安王爺要同陸之韻重修于好,不由微微笑道:“這便好。韻兒這孩子是個好的,你要認真和她置氣可是不值。你便是不喜歡她,大可以將喜歡的收房,犯不著擺臉色給她看。她是名門貴女,在外面的禮節是一點兒不錯的,就是私底下嬌氣些、有些傲氣也無妨。你若果真要令她回心轉意,少不得要放低你的身段兒,莫讓她覺著你以勢壓人。你這脾氣,也該收一收了?!?/br> 安王爺道:“當初她同我鬧,孩兒何曾沒有低聲下氣地賠不是?不過是個丫鬟,她非要較起真兒來,我有什么法子?” 靜貴妃無奈一笑,抬起食指戳了下安王爺的額頭,道:“她肯同你鬧,便是看重你的意思。倘或你往房里十個八個地拉人,她只當沒看見,才是無法轉圜了。你好好同她說,她必然會明白?!?/br> 此時,陸之韻正歪在榻上小憩。 她做了個夢,夢中她雖傾慕柳問梅,但一直恪守禮儀和本分,從不出格。一直到今天,就和今生一樣。 晚間,安王爺回來時,送了她許多東西,專給她的,又給她賠不是,說今兒早上聽說她昨夜和柳問梅一桌兒吃飯,難受得不行,方知從前她吃了多少的苦。 她感動得心頭酸澀眼淚通紅,隨后,安王爺表示,今后一定好好對她,后院兒中的這些女子,將來也會許她們一筆錢財,慢慢兒地放出去,便是不便放出去的,他以后也不會再碰。 如此,陸之韻想到自己同安王爺畢竟是夫妻,還是由皇帝賜婚的,到底不能和離,自己和柳問梅是沒有結果的,心中即便再不甘,還是同安王爺重歸舊好,當夜便共赴鴛夢。 沒兩日,她見安王爺愁眉苦臉,著人打聽后,便知道了太子將在朱雀門截殺安王爺的事,于是,她想出了和安王爺的謀士所說的一樣的計策,在聽了謀士獻計后,與那謀士一拍即合,主動請纓,表示愿意為安王爺效犬馬之勞。 于是,她便去了清水觀祈福,要同姚率的外室相見。 她剛邁進三清殿,忽聽有鸚鵡叫了一聲:“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br> “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 怪異又可愛的聲音傳來,她的靈臺驀地清明了,雙眼一睜,便見外面日頭已向西方落了些許,仍舊掛得老高,幽色與幽浮正坐在榻沿為她打扇。 陸之韻翻了個身,頭暈沉沉的,睡眼猶自惺忪:“幾時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晚九點見。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王小非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60章 王妃X名伶 陸之韻翻了個身, 頭暈沉沉的, 睡眼猶自惺忪:“幾時了?” 幽色瞧了瞧香篆,道:“申時一刻, 來回事的管事媳婦們已在議事廳等著了?!?/br> 陸之韻秀眉一皺,翻了個身背對著幽浮幽色二人, 臉埋在涼枕間, 一動不動。 幽色與幽浮二人又叫她, 半柱香的功夫過去,她才起來,眼中猶籠著午困的霧氣,埋怨道:“那匹夫往后院塞這么些人,還得我替他管著, 怎一個煩字了得!” 幽色一邊同幽浮服侍陸之韻更衣,一邊笑道:“王妃又渾說了?!?/br> 幽浮吐了吐舌,道:“我倒覺著王妃說得在理, 別說王妃,就連我們私底下也覺著憋屈。原以為他是個好的,沒想到和那些須眉濁物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