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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幾句,那妖獸便發出了如雷貫耳的粗糲的吼聲,緊接著,幾只小妖獸,估計是那只大妖獸手底下的小嘍啰,已怪叫著朝他們撲了過來。 蘇白面不改色,把陸之韻往自己身后一塞:“躲好?!?/br> 他神色不改,平靜如往昔,卻是利落而迅捷地提劍迎了上去。 劍光出,小妖怪便發出凄厲的叫聲。 在蘇白出手的同時,陸之韻亦迅速掐訣,變成了蘇白的一根頭發。 慕容羽和慕容翎連忙將乾坤袋中攻擊類的法器、符紙什么的,一股腦兒塞給韓樂游。韓樂游只拿了幾道響雷符,剩下的,讓她們留著,保護自己。 慕容羽和慕容翎亦掐訣,抵擋著小妖獸的襲擊。 小妖獸被清完,陸之韻從蘇白身后探出頭道:“你有本事來打我呀!我用錢砸死你!” 說完,便將幾塊兒高等靈石扔向那妖獸。 妖獸揚脖高吼一聲,將那靈石掃落,數條蛇尾立即橫掃過來。這是全圖范圍攻擊,慕容羽和慕容翎避無可避,當即朝妖獸扔了一道響雷符,響雷符當即炸斷了妖獸的兩條尾巴。 陸之韻在蛇尾掃過來時,嚇得心跳都快停止,立馬老老實實地變回頭發,躲蘇白身后。韓樂游和蘇白的劍一同揮出,同時身形靈巧地躲開了蛇尾攻擊。 陸之韻驚魂甫定,嘴巴里微微有點發苦。 這一關太難過了。 這不是做做選擇題、選擇對了就能過的關卡,這是要實打實地去拼命。此時,至少在前期,她幫不了太大的忙。 韓樂游之前就發現了陸之韻有點慫,但沒想到的是她能這么慫。只是,護她的是蘇白,他便是覺得陸之韻應當出手,又覺得,他沒立場去說。 陸之韻出手,是情分,不出手,是本分。 慕容翎心里很慌。 她一邊密切注意著妖獸的動向,專心致志躲攻擊,一邊在心底暗暗希望陸之韻能出手。這時候,慕容羽當然也希望陸之韻能出手,她不想死。 可以說,在場的人當中,只有蘇白執著地相信他的劍,而其他人都認為,只有陸之韻出手他們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然而。 陸之韻非但沒出手,還在這種時候出言挑釁、做出朝妖獸扔靈石這樣的動作,這就很令人絕望了。 慕容翎完全沒想到,此前她還算崇拜、還挺喜歡的陸jiejie居然幫倒忙拉仇恨,慕容羽心中,陸之韻曾經一揮手便解救她時的偉岸形象也漸漸變得渺小了。 她們一邊騰挪著躲避妖獸、時不時朝妖獸丟個響雷符之類的攻擊符咒,一邊灰了心,甚至不知道還該不該躲…… 反正,橫豎是個死…… 在這樣的心態下,她們稍不留神,在那蛇尾群舞亂打時,閃避不及,眼看就要被蛇尾擊中,身上突然被人用靈力套了個盾。 那蛇尾打在盾上,盾碎時,碎掉的靈力又成了火星兒,濺射到蛇尾上,蛇尾又甩了回去。 很明顯,眼下,蘇白和韓樂游都在和妖獸纏斗,沒法兒管她們,給她們套盾的是陸之韻。 慕容翎都快哭出來了。 一個盾能抵什么用呢?韓樂游和蘇白一倒,大家都要玩兒完。 可是,大家又不得不奮力抵抗。 慕容羽精神一振,集中精神躲攻擊。 蘇白當然知道實力懸殊,但作為一個劍客,他就應該是一往無前的,就應該有必勝的決心。 這是他的劍道。 只有進,沒有退。 只要陸之韻在他身后,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必定護她,令她順心遂意,絕不會讓她做不想做的事,絕不會叫她去出生入死。 韓樂游情知陸之韻已不可能出手,便用盡了全力,只求在身死道消之前,能重創這妖獸,不讓它討到好處。 一時之間,劍氣化成的龍影鳳影都朝妖獸撲去,劍氣在它的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卻依然沒法兒重創它。 蘇白神色不變,臉上是經久不改的霜雪意,仿佛眼前的妖獸再強大,亦無法撼動他分毫。 他的身形陡然拔高數丈,劍氣所到之處,空氣中都結了霜,洞窟的石壁覆上一層淡淡的白。 他的劍在空中劃向,像是一道最優美、也最迅捷的閃電,那空中細小的霜便成了一枚枚帶著劍氣的劍,悉數朝那妖獸射去。 妖獸的皮rou穿了,渾身的血液都凝成了紅雪,整個身子都被裹進了霜雪之中。 而蘇白的目光依然是冷的,他甚至沒看它,揮劍使出下一個劍招,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無悲無喜無怒,只有他手中的劍,所有妖魔鬼怪在他面前,不過螻蟻。 韓樂游的劍氣,化為一片片風刃,冰寒、鋒利地割進了它的血rou,仿佛要將妖獸割碎。 那妖獸仰天怒吼一聲,身上的霜雪四處飛濺,陸之韻連忙給四個人都套上了一個盾,免得隊友被傷到。 那妖獸口吐人言,三角形的黃眼睛渾濁地盯著韓樂游和蘇白,口吐人言:“你們以為,這樣便能傷我?” 陸之韻暗暗咕噥一聲:“實在是太丑了!” 她整個人都是驚懼的。 在蘇白、韓樂游打架時,她看到的就是蛇尾滿天飛,稍稍不注意就很容易被蛇尾碰到。她只能用靈力捏一個又一個盾去保隊友。 但,盾并不總是有用的。它只能保住并非妖獸主要集火點的慕容羽慕容翎,只能為蘇白和韓樂游稍稍抵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