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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在蕭玨的背上,剛剛情竇初開,有了少女的心事,只略略看蕭瓔一眼,便羞得滿面通紅,也不和他說話。 蕭玨便問:“你們可是吵架了?二郎,你要讓著meimei些兒?!?/br> 蕭玨紅了耳根,搖搖頭,蕭玨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只輕笑了一聲,開始給他們講故事。 陸之韻眼中帶著回憶的神色:“那一晚,我們回去的路,我一直記得?!?/br> 記得那個背她的、溫潤如玉的大表兄,也記得只和她一對望便羞得別過臉紅了耳根的蕭瓔。 那是,他們最開始的時候。 她原以為,蕭玨會永遠是那個值得信賴的兄長,卻沒想到,他們三個人,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蕭瓔從她的神情中看到了緬懷與惋惜,而怨恨,卻是消散了。 她說:“我不會原諒他,也不會記掛他了?!?/br> 從前還有恨,不過是因為兒時的情誼過于深刻,才難以面對這種反差,忍不住憤恨,哪怕他身死也無法消除。 到今天,她發現,失去了的,注定是永遠失去了。當蕭玨決定用計、決定利用她對他的情誼,令她嫁給他時,他便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值得信賴的、總是照看著她和蕭瓔的兄長。 這是她人生中,必須邁過去的一道坎,而她,得學會面對,學會失去。 蕭瓔心頭悶痛,沙著聲兒道:“大哥他,不該這么對你?!?/br> 陸之韻抬頭,望著漫天璀璨的星河,撫了撫眼角,臉上沒了笑,卻是她最真的時候。她說:“都過去了?!?/br> 旋即,神色一凝,道:“二郎,我不喜歡別人憐憫我,最厭當人茶余飯后的談資?!?/br> 蕭瓔目光沉沉地看了看遠處:“放心,都安排好了?!?/br> 話音剛落,便傳來了俾仆們兵荒馬亂的聲音。 在安定侯府上的一處院子里,正聚著適才出來說真話的人。蕭瓔曾允諾,只要他們站出來說出真相,一旦事了,便除去他們的奴籍,給他們一注銀子安排他們連夜離開,他們才敢說出來。 然而,在他們等待蕭瓔放還他們的契書發放銀子時,竟久等不來。就在已經有人察覺到不對時,只見刀光閃過,一群蒙面漢闖了進來,外面的俾仆喊著:“有賊啊——” “抓賊啊——!” 而這些曾冷眼旁觀、明哲保身不敢說一句真話的俾仆,還沒來得及喊出一聲,便身首異處。 眼前路走到盡頭時,陸之韻側身,對蕭瓔道:“二郎,我們就此別過罷?!?/br> 蕭瓔敏銳地偏頭,銳利的視線緊盯著陸之韻:“你說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蕭嚶嚶:什么?才打了一只怪,腦婆就不想和我過了? 養肥的親們抓緊看鴨!等我哪天存夠十章稿子,這篇文就入V了啊喂!雖然目前進度暫時為零,但我會很快的! 第37章 不安于室的世子妃 蕭瓔敏銳地偏頭,銳利的視線緊盯著陸之韻:“你說什么?” 她這明顯不止是說現在走的這條路,而是話中有話。 他凌厲的氣勢對陸之韻是沒用的,她全然無懼地和他對視:“如你所愿,我們,到此為止?!?/br> 蕭瓔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到此為止? 這話他違心地說過多少遍了?她聽過嗎? 沒有。 然而。 此刻,當她對大哥的那點怨恨消散了,就要和他到此為止,那他算什么?是她用來賭氣的物件兒么? 蕭瓔面含如霜:“你說真的?” 陸之韻頷首:“自然是真的?!彼а弁?,只見明月當空,漫天繁星之下,皆是盛景。 從前,蕭瓔的顧慮她都知道,只不過,當時她想的,只有報復,報復傷害過她的人,報復冷眼旁觀勸她多擔待的人。 眼下,她的心境趨近于平和時,卻又開始贊同他們說的。 她不再緬懷,這一刻,是真心實意的:“命運弄人,不論從前如何,如今,我是你的寡嫂,理應避嫌。你我之事,倘或叫人知道了,你的前程、我的名節、兩家人的家聲都將毀于一旦。所幸尚未流出,是時候停止了?!?/br> 蕭瓔面沉如水,負在身后的手緊握成拳,抿著唇,一句話不講。 陸之韻道:“我先行一步,你……好好想想罷。往事不可追,別為兒女情長所困?!?/br> 她這么說著,便走了,不遠處,紅梅傲雪在等她。 蕭瓔就這么看著她一步一步地離開他,涌上心頭的,卻是濃烈的不甘。憑什么?她要亂,他便和她亂,如今她不愿亂了,就這般從容地丟開他走了,憑什么? 她尚未走遠。 蕭瓔冷聲道:“我不答應?!?/br> 陸之韻回頭,卻見他俊容冷峻,一絲兒表情也沒有,看上去嚴肅正經極了。他又補了一句:“陸三娘,你撇不開我?!?/br> 令她極想在他盛怒的眸子里、冷峻的面容上染上些兒別的東西。 在這一瞬,她適才的決心都被拋到九霄云外,腦子里只有他們連日來那些情動時的糾纏,什么禮法、道德、人倫、前程、名節都顧不得了,不想顧。 于是,蕭瓔的幽邃的雙眸攫住她,話音將將落下,卻見她唇角略勾,似笑非笑地問:“果然么?” 他想說:“陸三娘,你別太過分!” 卻被她氣得說不出口,只冷冷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