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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日常,從陸之韻總是差使他,變成了這樣—— 她和紀子晉各自做著自己的事,結果沒隔多大一會兒,紀子晉就跑過來問:“你要喝西瓜汁嗎?我去給你榨?!?/br> “不?!?/br> “酸梅湯?我也會做?!?/br> “不喝?!?/br> “綠豆冰?” “不?!?/br> 他就有些失落。 陸之韻敷衍地在他臉上親一下,他的心情便又陰轉晴了。 陸之韻還是會經常打電話出去,還是會生氣,但每次她氣得罵人時,紀子晉就會從身后貼上來,輕聲在她耳邊說:“jiejie,不要生氣了,會長皺紋?!?/br> 她掛斷電話,要點煙時,他說:“你生氣的時候,就看我,肯定心情好?!?/br> 她嗤笑一聲:“這是什么道理?” “我長得好看?!?/br> 陸之韻無話反駁。 她沒在公眾視野出現的這段時間,把紀修文的電話拉黑了。因為她知道他肯定會打電話來嘲諷她。 而在這斷時間,她沒有廣告,沒有綜藝,沒有任何通告和行程,不去看秀,不當評審,不做頒獎嘉賓,連采訪和雜志封面都沒接一個,圈內人都在猜測—— “你是不是要退圈了?”和陸之韻一個年代、和她競爭過、撕過最后成為好友的影后蘇靜打電話來問,“你去演了把小姑娘,心態崩了?還是說,一開始就準備把《高考》當收山之作?” 陸之韻說:“不退?!?/br> “姓白的那小丫頭最近資源不錯,發展勢頭越來越猛,網絡上又出了通稿說是小陸之韻。然后她自己接受采訪參加節目時否認這個新聞,說她不像任何人,這個套路他們玩兒得很溜,幾年了都沒玩兒膩,你不管管?” “懶得管。但是,在恰當的時候,我會讓她知道,誰才是mama。任何人在我這兒碰瓷兒,那都只有一個結果——自取其辱?!?/br> “那紀修文這個渣呢?到現在為止,他接受采訪的時候,還在暗示說,他要的是一個普通的妻子,而你注定是一個傳奇?!?/br> “這說明他就是一個普通男人,配不上我。huh,你覺得,我會普通嗎?我是普通人嗎?我是,但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妻子。老娘嫁人又不是賣給別人了,憑啥迎合別人去套個妻子的模具做事?” 她這邊掛斷電話,紀子晉的視線從書上抬起來,認真地對她說:“如果我們結婚,我不會變的,你想做什么就什么,不需要套個什么模具?!?/br> 陸之韻摸他的臉,忍不住笑:“你是哪里來的小可愛,怎么能這么可愛呢?” 可愛? 不。 他是一個男人,應該是帥氣好吧? 然而。 他一本正經地頷首:“能娛樂到你就好?!?/br> 她對游戲的熱情并不高,但紀子晉還是熱衷于催促她上號,和她一起在游戲里策馬同游、親親抱抱舉高高、壁咚等等。 和紀子晉相處時,陸之韻總能想到自己還年輕的時候,那時候她也是青春的、有活力的,那時候她英勇無畏,總覺得能靠自己闖下一片天。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生活磨平了她那種一往無前的銳氣,讓她變得瞻前顧后?是什么時候她開始害怕?害怕歲月帶走她已有的東西? 如果有些東西注定失去,那她為什么不繼續創造呢?歲月能帶走她的美貌,能帶走她的才華嗎? 在某種程度上,紀子晉緩解了陸之韻的焦慮和壓力——她不算是一事無成,不算是人到中年一無所有。 她的風華未曾褪色,她在年華老去時,還有這樣優秀的少年全心全意地喜歡她。 也許。 她想,也許,她可以嘗試一下自己造餅?沒有人寫適合她的劇本,她完全可以自己來。這么想著,她說做就做,確定題材后,就開始惡補編劇的相關知識,看《故事》,看《救貓咪》三部曲,看各種專業指導書籍,汲取對她有用的東西。 陸之韻的審美并不差,常年演戲琢磨劇本,讓她特別了解劇本的結構,了解什么樣的劇本是好的,是有吸引力的。 紀子晉開學后很忙,經常泡實驗室,回家也帶著一摞摞的專業書籍啃。她和他共處一室,彼此做著自己的事,互不干擾,但這種氛圍,卻令她感到身心舒適。 時間過得很快,陸之韻還在做準備工作,就到了《高考》的宣傳期。陸之韻又開始趕行程,接受采訪、拍攝雜志封面、拍宣傳物料、去綜藝,以及去《高考》在各大城市的首映式。 藝人在宣傳期很忙。 很多人為了票房甚至每天跑好幾個城市的路演,但得益于陸之韻的金字招牌,《高考》不用,只需要戶內戶外、移動電視、廣播、地鐵電視、網絡上等渠道的廣告鋪開,再和一些熱門的游戲聯動做活動,曝光率給足,就能吸引到觀眾的注意力。 因此,《高考》劇組的演員比別的劇組更輕松。 但。 在《高考》的宣傳鋪開的時候,網絡上曾經對陸之韻的質疑再次掀起來了—— *陸之韻今年得有三十九了吧?她演十八歲的高中女生?有沒有搞錯??! 說她演得毫不違和,真的像十八歲的,你確定不是帶粉絲濾鏡看的? 青春片早就拍爛了啊,你們看看宣傳語——沒有墮/胎、沒有多角戀、沒有疼痛文學,那這就沒矛盾了啊,電影拍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