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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子晉轉身,面頰驀地發燙,進衛生間拿吹風時一照,才發現臉早紅成了猴/屁/股。他接冷水拍了拍臉,想等紅暈褪去,卻聽陸之韻催促:“你還不樂意了?挨什么瘟呢?” 他深吸一口氣,發出清冷干脆的少年音:“馬上?!?/br> 他在床頭插上插頭,打開吹風機,頻密不斷的“咝咝咝”仿佛是他的心曲。 他心說:不要慌,等吹干頭發,她走了就沒事了。 然了一個大而。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他捋著她的頭發,關掉吹風機后,還細心地給她梳理整齊,把梳子放下,抹了一把額上的汗:“好了?!?/br> 陸之韻特別矜傲地抬了抬下巴:“這服務還行。睡吧,我給你講睡前故事?!?/br> 這下可真的失控了。 紀子晉心跳狂亂,心底像是一把火燒了起來,把他的脖子和面頰都燒得通紅。陸之韻轉頭看了個正著,嗤笑一聲:“給你講個睡前故事而已,至于這么激動?” 紀子晉吭哧一聲,別過臉說:“不用?!?/br> 然而,陸之韻是個實干派。 撩開被子,伸手一推,讓紀子晉躺下了。 木梳和吹風機都在床頭柜上,沒收。 她關了燈,在紀子晉旁邊躺下,往上拉了拉被子。 紀子晉的頭埋在被子里,聲如蚊吶:“你要點臉,男女有別?!?/br> 陸之韻竟頗覺好笑:“你才多大點兒孩子,就忌諱這個?!?/br> 紀子晉整個人都彎成了蝦米,渾身發燙,不肯出聲了。 陸之韻伸手,隔著被子在他背上拍了拍,開始繪聲繪色地講小紅帽與大灰狼的故事。 “從前有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 “‘你好,狼先生?!〖t帽說?!?/br> …… “‘呀,奶奶!’小紅帽嚇了一跳‘你的耳朵怎么這么大呀?’” “‘呃...是為了更好地聽你說話啊,乖乖’大灰狼學著奶奶的嗓音回答?!?/br> 那聲輕飄飄的“乖乖”一出,紀子晉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既羞恥又茫然,不知為何,明明很單純的字句,他想的卻是烏七八糟。 他仿佛看到了夢境中陸之韻穿著旗袍,一手環胸一手夾著香煙,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加深,輕飄飄地吐出這樣兩個字。 陸之韻渾然不覺,只當紀子晉是感動的,繼續講。 “‘可是奶奶,你的眼睛怎么這么大呀?’小紅帽又問?!?/br> “‘呃...是為了更清楚的看你啊,乖乖’?!?/br> “‘奶奶,你的手怎么這么大呀?’” “‘呃...是...是為了更好地抱著你呀?!?/br> “‘可是奶奶,你的嘴巴怎么大的這么嚇人???’” 一聲聲,她每說一句,他的心臟脾肝肺都抖得更厲害,甚至,他忍不住想說——不就是想吃我嗎?給你吃。 下一瞬。 陸之韻悠揚的嗓音中是滿滿的惡意:“‘是為了一口把你吃掉呀’?!?/br> 她的聲音。 她的身上的淡淡幽香。 她輕輕拍在他后背上的手…… 紀子晉枯了。 眼眶濕潤著,想哭但沒哭。甚至回想起自己這短短的一生,發覺自己沒多大追求,只要她高興,怎么都可以。哪怕她像以前一樣虐/待他拿他出氣也沒關系。 陸之韻的聲音停了下來,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又拍了拍紀子晉,腿動了動,突然抵上了什么,驀地反應過來。 原來他…… 她低頭,拉開被子湊到他耳邊問:“這是?” 手卻順著他的耳廓下滑,微溫的手指落在他的脖頸上,她渾身一震,手抽了出來,掩飾地說:“今天就講到這里,好好休息?!?/br> 她迅速起身,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離開,仿佛無事發生。 然而,一出紀子晉的房間,她忍不住打了下自己剛剛差點往下探去的手,無聲地嘀咕:“禽/獸啊你?!?/br> 第12章 進擊的影后 這一晚,陸之韻畢竟意識到,盡管紀子晉外表再像是小學生,也是個青春期的孩子了,到了該避嫌的時候。 臥房內,紀子晉起身,把木梳和吹風機都收好,才又在床上躺下,心里眼里,除了青春期的迷茫,還有那個美麗的身影。 在這天之后,陸之韻再也沒給紀子晉講過睡前故事,她有意做一個好長輩,但因為情緒問題和自身性格使然,忍不住日復一日地差使他,做各種過分的要求,仿佛就為了看他的底線在哪里、什么時候會爆發。 然了一個大而。 對紀子晉而言,現實和陸之韻說的話一對比,生活簡直就是喜劇。 不就是懶得看書讓他自己看有問題自己解決么?不就是把他支使得團團轉、時不時還要嘲諷他幾句么? 她不就是恃靚行兇么? 他苦不堪言? 不。 她很過分? 但。 他不想拒絕。 甚至于—— 不得不承認,對于她的奴役,他甘之如飴。 [微笑][微笑][微笑] 誰還沒個青春期呢?誰還沒個為了青春期那朦朧如詩的好感飛蛾撲火的時候呢? 陸之韻和紀修文離婚的事在網絡上轟轟烈烈地鬧了半個月,終于在信息更迭極快的這個新時代落下帷幕。 在吃瓜路的各種八卦猜測下,紀修文的事業穩步發展著。白靈素反而因為離婚事件,對紀修文沒那么熱情了。因為她內心也產生了這樣一種印象——現在陸之韻和紀修文離婚,是紀修文被陸之韻拋棄。于是乎,紀修文在她心目中高大輝煌的形象便小了幾圈兒光芒也黯淡了,也就不那么值得她崇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