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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每個演員必然要走的路,就像每個人都會老,每個人都會過氣。你統治了華語娛樂圈將近二十年,就算現在過氣,也不難看。我們可以慢慢減少在公眾場合露面,每年一部大導電影,這樣,也許你不再是最有人氣的巨星,但可以是最有逼格的影星?!?/br> 陸之韻心頭一哽。 幾秒鐘的沉默,紀子晉卻為陸之韻難過起來。他仿佛看到了一朵盛放得熱烈的花不可避免地迎來了黃昏,緩慢地,逐漸地,走向了凋零。 最殘忍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她是清醒的,是明白的。 年輕、鮮嫩這樣的詞和她不再搭邊。 但他卻覺得,此時對著電話問“我是不是要過氣了”的她,比她在大銀幕上的任何一個時刻都美。 這時候的她,毫無保留地、赤/裸地展露出了她最真實的靈魂,比她曾飾演的任何一個角色都要來得震撼。 很快,他聽到陸之韻開口了。 她的情緒又開始波動。 “我不!我不接受!我不要過氣!我不要以后只能演到處說長道短嚼舌根兒的mama級甚至奶奶級人物!我絕不去做陪襯新人的綠葉!絕不要別人提起我的時候,惋惜地說,”她學著觀眾嘲弄的口吻笑著諷刺,“‘她年輕的時候也是美貌的,可惜現在殘了。曾經也是巨星來的,現在也年紀大了,就只能給人做配。她的臉上的rou都松弛了,和滿臉膠原蛋白的年輕演員站在一起果然不能打了’!我不接受!” 紀子晉突然想到上星期在書房翻到的《隨園詩話》,上面被記號筆著重標出了一句話——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陸之韻聽著手機那邊的人講話,她突然將燃盡的煙摁熄在窗臺上的煙灰缸里,叉著腰說:“我不管別人會不會說我是什么丫頭教還是什么玩意兒!只要是好劇本,只要是質量不錯的劇本,你都給我找來!” 她望著窗子里的人,語氣極認真也極自傲:“不管什么年齡段,沒有我演不了的角色!” 掛斷電話,陸之韻轉身,看到門口的紀子晉,蹙眉問:“你站在門口當什么門神?”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蔣蔣:今天的讀者小寶貝兒們留言收藏了嗎(* ̄? ̄*) (敲碗等) 讀者(冷漠臉):沒有,滾。影響我們看文。 今天的蔣蔣(爾康手):表走!窩還沒有放棄!要是真的不想留言,闊以調戲作者好不啦~~~窩,窩闊以賣萌!賣蠢也是闊以商量的! 第6章 進擊的影后 紀子晉沒來得及回答,陸之韻瞥見他穿著一身黑,只脖頸處露出一點白襯衫的領子,臉上沒什么表情,很陰郁的樣子,又毫不留情地嫌棄道:“你這是穿的什么玩意兒?烏漆嘛黑的,你當你是黑色博美犬嗎?” 他賭對了,這次陸之韻并沒有罵他。 她改諷刺了。 紀子晉抿唇,一句“你不會過氣”滾到舌尖兒又咽了下去,小臉兒上的神情冷冽了些,一雙黝黑的眸子靜靜地盯著她,顯得更陰郁了,聲音也是冷淡的:“我不是黑色博美犬?!?/br> 通過過去一個月的心理咨詢,陸之韻現在再看紀子晉已經能做到心平氣和,不會把他和紀修文以及紀修文的那些爛事兒聯系在一起,不會再遷怒。 但她對于“怎么撫養一個剛進入青春期的青少年”完全抓瞎,早在嘗試啃育兒經又實在啃不動時,就決定了要自由發揮——放養,愛咋地咋地。 她滑了下打火機,又點燃一支煙,一手環在胸肋處,一手夾著煙,毫不留情地奚落道:“那是中華田園黑犬?” 小孩兒明顯被氣到了,但沒有失態,忍著氣說:“我不是犬,是人?!?/br> 他徑直往自己的臥室走去,沒走幾步,又回頭,抿著唇補了一句:“我覺得我穿得挺好看的?!?/br> 陸之韻嗤笑了一聲。 紀子晉心底發熱,很快熱意就散到了面龐上。 “砰——” 他的臥房門關上了。 陸之韻瞟了眼緊閉的房門,“嘖”了一聲,低聲自言自語:“現在的小孩氣性是真大,隨便說兩句都能當真?!?/br> 看樣子小朋友被她氣得很了,估計飯前都不會出來。 她花搖柳顫地走了幾步,在布藝沙發上坐下吸了一口煙,目光從自己開叉的裙擺里那雙光致的長腿上劃過,煙霧彌散之際,沖廚房揚聲喊:“王姐,前幾天妍雨給我買的東西你擱哪兒了?” “在儲物格左邊第七格?!?/br> 陸之韻走到儲物格面前蹲下,把煙叼在嘴里,拉開抽屜,翻出幾個盒子,回到沙發上開始拆。 很快,紙殼的包裝都被丟進垃圾桶,沙發上躺著一堆用來滿足生理需要的東西。有的形狀可愛,有的是型號不同的仿真XX…… 前不久她花了幾筆錢、走人情拉了幾個資源和原身養的幾個小狼狗好聚好散斷了。在深刻地體會到什么叫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后,她就讓助理去成人店下單買了這些東西送過來。 她一個一個握在手里打開開關試手感和震感,忽然感覺哪里不對,一抬頭,就看到已經換了件淺藍色牛仔外套的紀子晉面紅耳赤地站在幾步開外。 他飛快地撇開視線,抿了唇,指控道:“你,你不要臉!” 陸之韻并不覺得窘迫,非但沒把東西收起來,還淡淡地瞥著紀子晉,對他招了招手:“你過來,我們好好說道說道,我怎么就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