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女警察將所有的信息記錄下來,拍了拍她的肩輕聲道:“我們一定會抓住他, 我保證?!?/br> 隨后又轉身對著眾人道:“昨天李子明同學來警局報案,說學校知道關星河同學有嫌疑卻故意掩飾。所以我現在要先問一下關星河同學, 你是如何進出體育館的,為何兩個門的監控都沒有拍到?” 晚上的體育館人本來就不多,那個時間段內監控里只拍到了江敏瑞、李子明和顧安寧三個人。 就像是李子明說得那樣, 出現在體育館內卻沒有離開證據的關星河不能完全擺脫嫌疑。 關星河也沒有要瞞著的意思,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的冷淡:“體育館西北角有一扇窗戶常年不關,很容易就能翻進去?!?/br> “好好的你為什么不走正門要翻窗?你這不是心虛是什么?”李子明突然開口,他死死地盯著關星河嗆聲道,“當時在體育館內就只有你,你說你下了天臺就直接離開, 可又有誰能證明你真的離開?” “不是他?!?/br> 眾人一愣,出聲的正是當事人江敏瑞。 李子明顯然也沒想到她會如此言之鑿鑿排除關星河的嫌疑,脫口而出:“為什么不是他?” “因為那天在樓梯間,我在他的身上聞到了很濃的小魚干的味道?!苯羧鹂戳藦念^到尾面色不變的關星河一眼,繼續道,“那股味道很重,距離事發時間很短,如果真的是他,我不可能一點魚干味都沒聞到?!?/br> 一旁的顧安寧簡直目瞪口呆。 萬萬沒想到最后幫關星河同學徹底洗清嫌疑的功臣竟然是優秀的小魚干同學。 關星河也沒料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江敏瑞思路這般清晰,切入點如此清奇。 正主發話,嘰嘰哇哇不知為何一直咬著他不放的李子明消停了。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江敏瑞身上的衣物送去檢測還沒有出結果,他們現在根本連一個懷疑對象都沒有。 個子高力氣大穿短袖,這樣的形容要如何抓住真正的兇手? “我……”關星河剛開口說了一個字,突然被身旁的顧安寧按住了他插在衣兜里的手。 “我們應該沒有其他事了吧?這樣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鳖櫚矊幗亓岁P星河的話頭,見警察和校長都點了頭后,又突然對著江敏瑞招呼道,“江同學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江敏瑞顯然猶豫了一下。 她和顧安寧不過一面之緣,還是在那次烏龍的告白事件中,可以說兩人根本稱不上熟悉。 可現在顧安寧看著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滿臉上都寫著“跟我來跟我來有小秘密告訴你”。 那個眼神清亮又勾人,像是從山溪澗和你親近示好的幼鹿,讓人根本拒絕不了。 江敏瑞一咬牙,起身跟著顧安寧走了。 一旁的李子明見狀放心不下,也急急忙忙跟在她們身后離開了。 辦公室里剩下的大人們長嘆了一口氣。 令人痛惜的事情已經無可挽回地發生了,萬幸的是江敏瑞是個比他們想象的都要勇敢。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將兇手繩之以法,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來治愈了。 但神神秘秘拉著江敏瑞走到僻靜處的顧安寧并不這么想。 她先是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甩也甩不掉的跟屁蟲李子明一眼,然后壓低聲音問道:“你相信他嗎?” 江敏瑞一臉懵逼地點了點頭。 “那好,我有事情要告訴你?!鳖櫚矊幷f著拉了拉關星河的袖子,示意他把東西拿出來。 “我們有些發現,或許能為找兇手提供一點線索?!标P星河這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將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只見他從校服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個裝著一截藍線頭的透明袋子遞給江敏瑞:“這是從那扇窗戶里突出的釘子上找到的?!?/br> 這話有些沒頭沒尾,江敏瑞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李子明終于智商上線,脫口而出道:“你是說兇手也是通過西北角的窗戶進入到體育館的,這是兇手衣物的線頭!” 如果真是這樣,這絕對是一個重要的線索啊。 其實這事情還要從昨天關星河和李子明打完架說起。 當時顧安寧知道了受害者是那個有著長長頭發、害羞又漂亮的女孩時,心里難過的不得了。 一個完全陌生的同學遭遇禍端,她可能會惋惜會難過,可如果那人是和她有過交集的相識之人,這種情緒又會升級成切身的憤恨,憤恨到如果不得能抓住兇手就難以平息。 顧安寧就是帶著這種情緒,向關星河問了所有他了解的細節。 當知道體育館監控里完全沒有拍到兇手的消息后,兇手到底是如何進出體育館就成了這個事件的第一個重點。 同樣沒被監控拍到的關星河是翻窗進入的,顧安寧當時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念頭,才鬼使神差地拉著關星河去了他常翻的那扇窗戶搜索了一番,沒想到還真的被他們找到了這一小截線頭。 關星河自然沒心思做什么高中生偵探獨自展開調查,他也不顧及校方想把他摘出來的小心思,找到線頭后唯一的想法就是報警。 只是沒想到被顧安寧攔了下來。 “我們想把這個選擇的權利交給你?!?/br> 顧安寧說出這句話是江敏瑞其實心里隱隱有個念頭,可還沒等她完全想明白,顧安寧就已經把自己所有的心思完完全全攤開來講清楚了。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把這個交給警察,我們查過了,這是籃球隊隊服上的線,交給警察后相信很快就能找出它的主人?!?/br> “另一個辦法是暫時不將它交給警察,一件勾破線的籃球服并不難查,我們自己或許就能查出來?!?/br> 江敏瑞聽著顧安寧說的兩種辦法,眼神愣愣地看著那一截細細小小的藍色線頭,沒有說話。 “這樣直接的證據為什么不交給警察?”一旁的李子明聽不下去了,“你到底想攛掇敏瑞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自然想在警察將那個畜生抓起來前先將人狠狠揍上一頓啊?!鳖櫚矊庨L得乖聲音軟,即使嘴里說著套麻袋敲黑棍的話也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江同學,你會親手抓住他,將他狠狠踩在腳下,打的他滿地找牙。他不再高大,也不再可怕,他不過是你腳下的一只臭老鼠,從此再也不敢現身于你的噩夢?!?/br> 關星河嘴角抽了抽,昨天顧安寧就是用這個理由阻止了他將東西直接交給警察。 其實說白了這小矮子就是氣不過想要讓江敏瑞親自報仇,最好能順帶著幫她的心理陰影一起抹去, 明明是交給警察就能解決的問題,卻偏偏要拖著他一起摻和起來,這會兒還神色認真地和人保證道:“我會幫你的,還有關同學,你要相信以我們的武力值,絕對搞的定一直臭老鼠?!?/br> 江敏瑞聽說過顧安寧轉校第一天一人干翻十幾個混混的傳說,而關于關校霸的光輝事跡更是耳熟能詳,因此她一咬牙拿過那截線頭,看著眼前的兩人道:“麻煩你們了?!?/br> “還有我還有我!”李子明眼見江敏瑞松口同意了,趕緊舉著手自告奮勇道,“我就是籃球隊的,我這就回去找哪個畜生的籃球服破了線!” 這事確實由他做再合適不過了,他們四個人一起行動目標太過明顯,因此顧安寧交代了兩句“悄悄找,找到了也別打草驚蛇,趕緊回來集合”后,就看這他打著雞血跑遠了。 原地只剩下他們三人。 顧安寧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是回家嗎?有人來接你嗎?”畢竟出了這檔子事,家里想必也不會放心。 可沒想到江敏瑞咬著唇搖了搖頭:“我想去剪頭發,現在這頭發是我自己剪的,不太像樣子,但我一個人……” 這狗啃過的發型,說不像樣子都是在夸它。 但不得不說,現在這情況還有心思剪頭發的江同學也是個厲害人。 這會兒已經臨近中午,近期因為手腕上的傷刷題效率直線下降的顧學霸忍痛丟下了親愛的數學題,十分仗義道:“我陪你去!” 兩個女孩子結伴去校門口的理發店剪頭發,關星河沒有再繼續跟著,提醒了顧安寧一句回教室的時候別忘了給手腕換藥膏后,就轉身離開了。 顧安寧陪著江敏瑞往理發店走去,等出了校門口,她終于還是沒忍住將從昨天起就徘徊在心口的疑惑問出了口:“江同學,你上次不是說你喜歡的人像關同學,性子冷淡,不愛說話,但李同學看起來……” 看起來和這幾個形容詞完全對不上號??! “額,其實你現在看到的應該才是他的真實性格。他那天拒絕我告白的時候說,冷淡不愛說話的樣子是他裝出來的?!?/br> “裝的?為什么???” “這一切還要從旺仔牛奶的廣告橫空出世講起……”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情節純屬虛構,沒有顧同學力大無窮的不科學設定以及關同學的逆天干架能力,千萬別自己逞強,有事找警察叔叔哦~ 第31章 顧安寧也是過了很久很久以后, 才知道李子明同學和旺仔牛奶之間到底有過怎樣的愛恨情仇。 那時終于正式轉正成江敏瑞男朋友的李子明用飽含熱淚的語氣講述了尚且年幼的他是如何因為一則廣告迎來了校園生活的轉折點。 “三年六班李子明同學,你mama拿了兩瓶旺仔牛奶給你”這句廣告詞簡直太魔性了。 為了避免每天都有好事者在他耳邊魔音灌腦, 可可愛愛話癆又好動的李子明同學不得親手為自己打造了冰冷話少的高冷人設,為此還吸引了特別吃這一款的江敏瑞同學。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此刻的顧安寧正從理發店出來,對著身邊造型大變樣的江敏瑞大贊了一聲酷。 不得不說發型對于女孩子的整體形象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原先的江敏瑞烏黑亮麗的長發一直垂到腰際, 再配上微卷的劉海, 整一個又甜又軟的乖乖女孩。 而現在的她換了一個時下在男孩子中特別流行的鏟青偏分發型,簡直要多酷有多酷,如果再把校服往背后一甩, 妥妥可以跟在關大佬身后出道了。 江敏瑞和顧安寧交換了手機號碼, 然后堅定地拒絕了對方還要繼續護送的好意,自個兒回了班級教室。 顧安寧見她換了發型整個精氣神兒都好了不少, 也就放心下來跑回一班。 很難得的關星河沒有趴在桌子上睡覺也沒帶著耳機聽歌,顧安寧到的時候, 他是十分糾結地盯著桌子上豪華的保溫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保溫盒顧安寧眼熟,可不就是上一回關星海送來求自家弟弟吃飯的那個。 現在這是, 關小朋友又不肯好好吃飯了? 顧安寧心里剛轉過這個念頭, 就見關星河仿佛若有所感,轉過來對著她道:“吃過飯了嗎?” 倒還真沒有。 “這個給你吃?!标P星河將保溫盒往旁邊桌子上一推,動作利落,保溫盒中似乎彌漫著感天動地的同桌情意。 不過顧安寧懷疑這是某人自己不想吃飯所以試圖轉移沉甸甸的保溫盒,于是語氣自然地問道:“你吃了嗎?” 關星河不答。 顧安寧了然, 她一邊伸手打開保溫盒一邊道:“要不我們一人一半嘶——” 牽扯到了右手腕,顧安寧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冷氣。 本來正一臉姨母笑偷偷摸摸近距離吃糖的蘇雪琪一愣,終于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問道:“安寧你的手受傷了?我看看怎么回事?” 其實著急忙慌的時候到沒覺得有什么,這會兒沒事了靜下心來反倒隱隱有些疼,不過顧安寧一貫能忍疼,因此這會兒臉色也沒變,甚至還輕輕笑了一下:“沒事,就磕了一下?!?/br> “你真是,小心一些啊,知不知道你的右手多有金貴??!” “???”不好意思這個她真不知道。 “學霸的手啊,你記不記得你還肩負著贏得王者之戰的重大使命??!你的右手就是你的武器,就像是士兵手里的長劍,沒了劍你還怎么殺敵!” 顧安寧被問住了,好一會才終于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問道:“這個月月考你又押了我贏?” 蘇大小姐給了一個“這你還問”的眼神,讓大戰前自損武器的顧學霸自行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