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立著納粹黨徽的汽車停在醫院前方,弗朗茨先一步下了車,走至右側拉開車門,面帶微笑地對她做了個“請”的姿勢。白蓁蓁下了車也不看他,徑直朝前走,身后是亦步亦趨跟著她到門口的弗朗茨。 “你晚上幾點下班?我來接你?!?/br> “不知道?!?/br> 昨天沒來醫院,她不知道自己現在今天值的什么班。 沃爾納在車里按了按喇叭,似在提醒他們今天還有公務。弗朗茨不耐煩的回頭應了一聲,轉而笑瞇瞇地對白蓁蓁說,“我五點過來等,看不見你人我就去你家?!?/br> 原野灰的德國制服很好辨認,三人一車又堵在門口,遠遠望去,白蓁蓁跟弗朗茨之間狀似和睦的交談很快引起了醫院內部人員的注意。一道道視線如芒在刺地落在背上,她的心中甚是窩火。 “你的目的達到了,趕緊從我面前消失!” 弗朗茨并不生氣,反而忍俊不禁地戳了戳她的臉,“你生氣的樣子真的像只河豚” 白蓁蓁也真的不想再搭理他了。她邁進醫院,環視一圈,被她挨個掃視到的人們低下頭,專注著自己手頭未完成的事,唯獨還剩下一束存在感強烈且十分惡心人的目光遲遲不肯抽離。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姑娘,穿著醫院統一配發的護士服,焦糖色的發掩在帽子里,較高的顴骨和略低的鼻梁使她的面相看起來有些刻薄,撇開那雙帶著nongnong鄙夷的藍色眼睛,白蓁蓁打心底承認她是個美麗的波蘭姑娘。 波蘭姑娘毫不避諱與白蓁蓁對視,上下嘴唇一碰,簡短清晰的音節從口中流露:“suka?!?/br> 白蓁蓁的眉毛不滿地挑起。姿態傲慢的波蘭姑娘揚起下巴,像是擔心她沒聽清似的,施舍般補充了一句,仍舊是上下嘴唇一碰,這回多了幾個音節:“jeste suk.(你是個婊.子)” 她往白蓁蓁站的方向十分不禮貌地啐了一口。 難道這些歐洲人沒有別的詞匯可以罵人?白蓁蓁滿不在乎地一笑,無視了女孩的目光,越過去的時候輕掃了一眼她掛在胸前的名片。 瑪格達麗娜·斯利溫斯塔。 名字真長,白蓁蓁很想直接稱呼她為瑪格麗塔。 瑪格麗塔花了一早上的時間跟醫院的病人,醫護人員大肆宣傳復述,黃皮膚的中國人不知廉恥地陪兩個德國軍官上床,消息頓時像長了翅膀一般傳遍整個醫院。 雖然早已做好了被排斥的準備,但真正被人孤立起來的感受并不好,無下限的鄙夷和譏笑憋屈的讓人想把始作俑者抓起來按在地上打。 白蓁蓁一舉沉默到了中午,在給一個貴族打扮的波蘭男人換點滴的時候,強忍著忽視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露骨眼神,耐心十足地第三次囑咐他不要擅自調節輸液速度。 “那兩個德國人給你多少錢?我可以給你雙倍。但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只是想試試東方人的腰是不是又細又軟” 白蓁蓁收起了微笑,在波蘭貴族曖昧的注視之下微微俯身, 語言親切地說,“趨炎附勢的賣國賊能有什么財產?與其想著研究東方人的腰究竟軟不軟細不細的問題,不如留著你那點可憐的積蓄給家人買條活生的路,你也不想看見你的妻子你的女兒以后雙雙出現在德國人的床上吧?” 貴族男人震怒,低吼著威脅,“只要我愿意,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你這骯臟下.賤的黃皮母狗” “先生,你的談吐舉止未免也太對不起你的顯赫家世了” 白蓁蓁后撤一步,躲開了男人掐她脖子的手,“在說這些話的同時,我希望你不要忘記,你能躺在這里茍延殘喘,靠的也是那群被你所不恥的德國納粹?!?/br> 她端著盤子出了病房。正值飯點,導診臺里只剩下一個值班的護士,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目露鄙棄的移開了視線。 白蓁蓁走進藥房,剛把托盤放下,身后傳來了一道陰陽怪氣的女聲,“你的忍耐力出乎意料的好,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羞愧到立馬離開醫院。你們中國人都像你這樣厚臉皮嗎?” 焦糖發色,靛藍眼睛,穿著護士服,跟人竊竊私語了一個早上,添油加醋地把她伺候德國人的事傳的到處都是的瑪格達......算了,還是瑪格麗塔順口。 白蓁蓁將托盤里的藥物一一清理出來,背對著她淡淡說道,“我一向不屑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因為那樣會顯得我這個人太不友善。本以為你頂多就是嘴碎了一點,本質還是個很好的姑娘,單憑你這張還算順眼的漂亮臉蛋,我可以做到大方原諒,并且不跟你計較” 清理好了藥物,她將藥房的門一合,輕輕的一聲落鎖,導診臺里的護士回頭一看,不經意的風吹起了她面前的病案,她忙著去追回病案,無暇顧及那扇疑似被風帶起來合上的門。 瑪格達麗娜莫名感到了一種不安,但是一看到白蓁蓁嬌小的體格和自己足足有一米七的身高,底氣又慢慢足了起來, “你...你想干什么?這可是醫院?!?/br> 白蓁蓁自顧自地朝她靠近,“但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你簡直丑陋的像個討人嫌的長舌婦,不僅缺少來自社會的毒打,還很缺乏來自父母的教養” “幸虧你今天遇上的是我,一個熱心而友愛的中國市民。換做天性冷漠的其他人,指不定就心慈手軟的放過你了” 說完,她的嘴角浮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瑪格達麗娜不斷倒退著,咽下一口唾沫,白蓁蓁猝不及防的一拳揍進了她脆弱的腹部。身軀因疼痛的慣性彎曲,白蓁蓁扯散了她的帽子,拽住她長長的焦糖色頭發往桌上惡狠狠的砸了三五回,直把她額頭磕出血來,腳下也沒閑著,猛踹了一記在瑪格達麗娜的膝蓋位置,架子上的玻璃瓶嘩啦啦的倒下來一整排。 瑪格達麗娜的反應再遲鈍也知道自己被打了。一雙仿佛冒火的靛藍眼睛死死瞪著白蓁蓁,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哪怕被按住,也能仗著長手長腳的優勢去抓白蓁蓁的制服領子,口中咒罵著一個又一個難聽的詞匯,“你這瘋子!惡心的黃皮豬!娼.妓母親生出來的野種!滾回你破落挨打的中國去!” 從個人上升至父母,再上升至國家,白蓁蓁壓抑了一早上的怒火霎時迸發?,敻襁_麗娜罵一句,她就拽著她散開的頭發往桌上砸一次,光潔的額頭被砸到血rou模糊,掌下掙扎的力道逐漸變弱,精致的妝容變得慘不忍睹。 這個波蘭女人的體重比她多了0.5倍,沒幾分鐘白蓁蓁就感覺到了手臂的酸痛。她找了一片破裂的燒杯碎片抵上瑪格達麗娜的脖子,血絲緩慢的滲透出來,伴隨著她惡魔般的低語, “很喜歡罵人是嗎?覺得我不知廉恥是嗎?四處宣傳我跟德國佬睡覺是嗎?你的mama沒有教過你不清楚事情真相就不要妄下定論嗎?治不了軍官我還治不了你了?小婊子這么傲怎么不去當地下軍?小婊子這么傲怎么不去殺了蓋世太保?這里可是德軍控制的醫院,我就算是悄無聲息的殺掉你也未嘗不可,就這么一條垃圾桶里撿回來的賤命,你以為你值幾個破錢?” 眼淚和鼻涕混合在一起,白蓁蓁嫌惡地將瑟瑟發抖的瑪格麗塔甩在地上,一腳碾上了她的肩胛骨,清脆的斷裂聲發了出來,慘叫聲傳出了藥房。 “我的祖國再怎么落后也不像你們,短短一百多年亡了三次國。我可真替那些死去的波蘭士兵感到遺憾,他們豁出命來保護的居然是你這樣無能的廢物” 慘叫聲很快引來了注意,藥房的門被匆忙推開,導診臺的護士回來了,看清了屋內的一片狼藉,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六神無主,白蓁蓁冷冷撇了她一眼,踢了踢地上快要失去意識的瑪格達麗娜,“不想被打就乖乖閉上你的嘴,送她去骨科?!?/br> ※※※※※※※※※※※※※※※※※※※※ 波蘭三次亡國,次次都有俄羅斯參與,感興趣可以自行百度。覺得女主過分,不該這么兇殘的跟人打架的,不要忘記她穿越前家里是開精神病院的。精神病院里長大的女人能是好脾氣的圣母嗎?我文里出現的所有設定都不是單純拿來裝x的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