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頁
于羨:“真是服氣你,哪兒都能睡。不緊張嗎” 林央央坐起來,笑瞇瞇道:“羨哥,是你比較緊張吧?!?/br> 于羨點頭:“嗯,我爸媽今天也來了,平時不會?!?/br> 林央央自然知道能來元旦晚會的學生家長,都是非常深厚的背景的,那么于羨家應該也很有錢很有勢力吧?看他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她莫名有點自卑感,她就是個孤兒而已,無父無母,一無所有,配得上和于羨成為好朋友嗎? 她知道在學校里,學生們能保持著絕大部分的平等。但是一旦涉及家庭,父母,很多問題就會彰顯出來。林央央記得上小學的時候,她的成績很好,總是名列前茅,班上的同學都很喜歡她,就連學生家長們也都說“要多和林央央這樣的同學玩?!?/br> 那時候林央央很開心因此交到朋友,直到同學家長直到林央央的身世。爸爸是個賭鬼,mama是無業游民,一家吃低保,立馬改了態度。 不要和這種出身的學生搭上關系。 從那以后,林央央很少和人交朋友了。 伴隨著吵吵鬧鬧的音樂聲,林央央很直白地問:“羨哥,你們家是不是很有錢???” “還好?!庇诹w采用了比較保守的回答。 林央央默了默,問了一個十分直白的問題:“你那么優秀那么有錢,高二應該就會簽大學了,為什么會和我這樣的人做朋友呢?” 于羨也用很直白的問句:“你這樣的人?你是哪種人?” 林央央無地自容,卻用著一貫吊兒郎當地語氣說:“社會的下等?!?/br> 她清楚的記得在醫院的那天,葉蘭給她蓋上愛馬仕的圍巾,林央央內心除了溫暖,更多的是惶惶不安。怕弄臟了賠不起更怕被看不起。 于羨沒說話,微微不高興,瞧著她。 林央央又笑了笑,眼睛里有不屬于少年人的透徹和清醒。其實她說社會的下等,并非忽然的自卑,而是看得太過清楚。 雖然小孩子的力量太過渺小,目前并不能改變什么。但是林央央卻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她始終認為自己可以爬上去,不論代價。 于羨沉默許久,直到外有的報幕員:“下面有請,高一火箭班的于羨,林央央同學為大家帶來——” 于羨站起來,薄薄的手掌放在她圓滾滾的腦袋上,他說:“我更愿意理解,這是一種暫時的困局。當然,你并沒有看到我所處的困境?!?/br> 林央央想不通于羨這樣完美的人,能有什么苦呢? 于羨摟著她的肩膀,往舞臺上走,用最后的一分鐘說道:“我和你成為朋友,因為我喜歡你這個小朋友?!?/br> “什么?” “勇敢是處于逆境時的光芒。在所有人中,你后背上這束光,是最亮的?!?/br>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有點少啦,明天多寫點。 快了快了,大家能看出的對吧。(艸,央央自嘲是社會的下等的時候,我竟然哭了) “勇敢是處于逆境時的光芒”這句是茨威格說的。 第22章 林央央仰頭看向于羨, 深紅色的幕布,罅隙里,從舞臺流瀉出來的鎂光燈, 閃耀無比, 照耀在少年略顯清冷, 如刀鋒一撇的面頰上。 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淡淡的, 給人安心, 踏實的依賴感。他符合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的人設幻想。 林央央覺得, 于羨背后的光芒才是最亮的。 這個世界上最令人愉悅的言語, 不是歌聲, 不是精彩絕倫的贊美,而是至真至樸的祝愿。 她用力地點頭。 于羨是對的。 任何一種飛翔, 都需要抵抗重力。 三米多高的,厚重的,層層疊疊的幕布被緩緩拉開,后臺的霉熏陳腐的味道漸漸被沖淡, 靜謐干澀也被細密而均勻的掌聲代替。她不知道他是哥哥,他也不知道她是meimei,但是他們的周身大亮。 禮堂下面坐滿了人,舞臺邊緣的射燈旁, 每隔一米就放這一盆嬌艷盛開的小雛菊,十分漂亮,且具有元旦的節日氛圍??諝庵袕浡谋谆ǖ南闾? 林央央的肚子又咕咕叫起來。 于羨安靜地坐在高腳椅子上,微微垂著頭,彈起了輕快的音調,他有一雙好看的手,手指修長,骨節明晰干凈。 林央央的吐字清晰,每一個音都踩在節點上,且音調明快清脆。 她一開口,禮堂里就閃現雷鳴般的掌聲。 于國飛和羅伊對這種小朋友表演節目不感興趣,夫妻倆低著頭處理自己的事情。直至羅伊抬頭,聽到于羨的名字。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臺上的小女孩,她很活潑,很可愛,絲毫不怯場。 兒子在小女孩兒邊上,兩人穿著一樣的衣服,一樣的神情,配合默契。 羅伊的心跳驟然收縮,脊背爬滿了涼氣。 知道那種恐懼嗎?不能想,不敢想,不敢揭開,因為再近一步就要掉下懸崖了。 命運的齒輪,在這對兄妹身上,一個齒牙一個齒牙的對接,契合。 做父母的的卻不敢相信。 太荒唐了。 她下意識縮手,掐著扶手。上半身都是緊繃的狀態,她甚至不能跟于國飛說一句話, 她不知道的是,于國飛也看到林央央了。頭都沒有轉一下地盯著小姑娘的臉。 耳邊全都是同學們的呼喊聲,喝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