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
李秋月很清楚自己中的什么毒,那花妖本是靠這種媚香味引誘男子與自己合歡后吸收精元,整個這片叢林只怕都是這種花妖,按道理師弟或多或少也聞了些這種香味,奇怪的是他居然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視美女如糞土。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個可以藏身的山洞然后借機將他支開。她艱難地挪動身體往洞內磨蹭去,越往里走,里面越黑,這樣他才不會看見自己失態的模樣。不過幾尺的距離,仿佛用盡一生的力氣,她全身汗水淋漓,整個內衣都濕透了??膳碌氖撬械襟w內有一股莫名的火燃遍全身,一種徹底沖出禁錮的潮水席卷而來,她在這股潮水中漸漸下沉,樂于其中。 “師姐,你是不是受傷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云雪飛趴在結界上大聲喊道,生怕她聽不見。 沒有人回答。 他又喊了幾聲,洞內靜悄悄地,一點聲音都沒有,正當他在想辦法進入洞內時,只聽見外面傳來一群女子嬉笑嬌媚的聲音。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小哥哥,我們姐妹都來啦!” 他一轉身,只見一群妖艷的花妖正朝他走來,她們依舊身無寸縷,搔首弄姿朝他走來,每人頭上戴著一朵大紅花,白花花的身體亮瞎了眼。其中一個花妖見云雪飛目光冷冽,于是笑道:“小哥哥,你怕是童子身不知道女人的滋味吧,沒關系,我們可以幫你!” 她這話一出,其他的花妖們笑得更歡,更加來勁了:“你看我們這么漂亮難道你就不動心嗎,來嘛,很好玩,我們來玩游戲怎么樣?” 那群花妖一邊說一邊向他走來,他揮舞著長劍朝她們砍去,她們又退后幾步,然后又開始圍上來,如此一砍一退,那群花妖們也累了。一個花妖說道:“姐妹們,我們還怕一個男子不成,他既然不為我們所心動,那么我們就用強的?!?/br> 其他花妖贊同它的說法,于是紛紛擺動著身體,足下迅速蔓延出許多盤根錯節的樹根出來,像無數條蟒蛇蜿蜒扭曲一路朝他身上纏繞而去。 云雪飛嘴角冷笑一聲,攤開掌心,里面頓時出現一張小弓,縮小版的不落日,不落日瞬間變大,他利索地拉起弓,一支燃燒的羽箭憑空而生搭在手上,嗖嗖幾聲,火箭穿透花妖的胸膛立刻使它燃燒起來,接著又是幾支火箭射出,須臾,花妖們身上都著火了,它們尖叫著四處亂竄,滿地打滾,空氣中彌漫著惡臭的味道,地上出現了大片黑色的粘稠液體。 見這些花妖都燒死了,他長舒一口氣再次來到洞前,經過幾番猶豫掙扎后,他選擇了直接破結界而入。洞內一片漆黑不見五指,他呼喚了幾聲,終于聽見李秋月微弱地回應聲,按聲音方位就在他旁邊。他念了一個咒語,掌中升起一團光芒,借助光芒終于發現了地上的李秋月。只見她臥倒在地上,頭發散亂成一團,一雙秋水般的眼睛正盯著他。 “師姐,你怎么樣了?” 他輕聲喚道,伸手準備去扶她的手,卻摸到一片粘粘的液體,仔細一看,是暗紅色的血,已經快凝固了。心里一驚,將另一只掌中有光的手湊近一看,只見她的手臂上有幾個大洞正在慢慢滴血,他的頭忽然一陣暈眩。 “沒事,你將我扶起來?!?/br> 李秋月弱弱地說道,向他伸出了另一只手。他將她扶起來走出山洞,強烈的光線使她好長時間了才適應過來,她聽見有人在抽泣,抬頭一看,竟然是師弟。 “啊,這陽光太刺眼了?!?/br> 他解釋道,并用袖子擦拭了眼角。 “現在我已經沒事了,原來只要這些花妖都死了,中的花毒才解了?!?/br> 李秋月輕松地說道。云雪飛在外燒花妖的事她在洞里聽得一清二楚,剛開始她真是忍受不了欲/火的焚燒,差點就要毀掉結界。在她顫栗著抬手準備撤結界時,忽然張嘴就咬住眼前的手臂,內心深處傳來的錐痛令她忽然清醒過來。她急忙制止了這荒唐的舉動,靠著咬手臂傳來的痛楚,捱過這不可言語的折磨。 云雪飛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手臂上,剛才他在洞里沒有看清楚,還以為她被什么妖獸咬傷了,出洞后才發現,她手臂上的傷是她自己咬的,手臂上血rou模糊一片仿佛被啃噬了。 她究竟有多狠的心才會如此自殘自己? 云雪飛傷心地想道,極快地撕裂了自己的一處衣角做成一塊布條將她的手臂纏好,然后又從懷里掏出一粒丹藥交給她,李秋月接過去吞了后,感覺到身體又充滿了能量。 “師弟,這里好像不對?!?/br> 李秋月眉頭緊鎖,目光一凜,凝視著地上的黑液說道。 “師姐發現什么了嗎?” “嗯,若它們是妖,又被你的六昧真火燒死了,它們應該化成灰燼,而不是留下一灘黑液?!?/br> “難道它們是魔?” 云雪飛失聲道,修真界的六昧真火是燒不掉魔物的,他手里的莫夜劍和六味真火都是臨行前去白云鎮時軒轅一泓交給他的,妖魔本質不同,怪不得那花妖被他的劍砍成幾段還不死,因為莫夜劍是斬妖劍,凡事妖怪被這劍傷了要么顯出原形,要么化成灰燼。 “難道這和魔界有關?!” 李秋月推測道,頓了頓,正想說一件事,忽然臉色漲紅,側過身又壓了回去。 “我們離開這里吧?!?/br> 最后她垂首小聲道,云雪飛見她欲言又止,神情十分不自然,抓了抓腦袋,猜測著她可能會說什么。二人就這么無聲地走了一段路,走了不知多久,終于又回到了青石鎮的那家酒樓里。 店小二見他們回來了,立刻起身迎道,一邊討好地說道:“兩位客官不在的這幾天,你們的馬車我都照顧得好好的?!?/br> 二人相視一愣,離開了幾天? 店小二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情緒變化,將他們引到馬車前把馬車交給他們,云雪飛又拿了些碎銀給他,問道:“小二哥,今天是什么日子?” 店小二美滋滋地將碎銀放進腰帶,一面說道:“客官你忘了,你們是中元節那天來的,今天是十七啊?!?/br> 李秋月差點叫出聲來,什么狀況,這就過去三天了? “多謝小二哥,我們去了一趟親戚家,居然忘了日子?!?/br> 云雪飛笑道,跳上馬車,揚氣馬鞭,駕車前行。 車內的李秋月忐忑不安,她只有七天的時間去找真的蜈蚣精,去掉路上走的兩天,這兩天和她在青石鎮耽擱的三天,她只有兩天的時間了。 來到白云鎮時,她只有一天的時間了。 白云鎮因為有鐵皮偶人的保護,再加上害人的蜈蚣精已經被孟冬收了,所以這個鎮子特別熱鬧,客棧更是一房難求,早就住滿了。 “不如我們還是去員外家吧?!?/br> 在詢問了幾家客棧都住滿后,李秋月提議道。 張員外家門口圍了許多人,只聽里面傳來張員外憤怒的罵聲:“你這個庸醫專門坑錢,來人,將他攆出去!” 一道灰色的人狀物從里面拋了出來,圍觀的人立刻閃到兩邊,砰的一聲重物落地聲,一名郎中四腳朝天地摔在地上,半天爬在地上爬不起來。 李秋月將他扶了起來,只見那郎中的臉都摔爛了,卻還是很不服氣地說道:“她明明就沒有懷胎,還說我是庸醫?!?/br> “此話怎講?” 云雪飛問道。 “他的小妾去年娶過門,可是我根本就沒有把到她的喜脈,我告訴他他的妾室根本就沒有懷胎,他就把我轟出來了?!?/br> “我們都看見了那小妾挺那么大的肚子,就你說她肚子里沒有孩子,不摔你摔誰!庸醫,睜大你的眼睛吧!” 人群一陣嘲哄,有人開始朝郎中扔爛葉子,臭雞蛋,云雪飛隨手抓了一顆飛來的臭雞蛋扔掉后,急忙拉著李秋月閃到一邊,躲過來飛來的垃圾雨。 “不過說來也怪,聽說那小妾生了六天六夜了,老身我活這么大歲數,還頭一次見這么難生產的產婦,只怕是兇多吉少??!”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嫗搖著頭嘆氣道。 李秋月一聽,原來是他的小妾難產生孩子,既然他在火氣頭上,最好還是不要打擾他吧。 剛要轉身離開,手卻被云雪飛用力一拉,他低聲道:“師姐,我們進去看看?!?/br> 李秋月甩開他的手定住身形,嚴肅道:“師弟,女人生小孩,你一個男子湊什么熱鬧?” 云雪飛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師姐,我覺得這里面有點怪?!?/br> 李秋月聽他這么說,也覺得可能有問題,于是便和他朝府內走去。進入宅門,只見張員外正坐在太師椅上扶著額頭焦頭爛額,將桌上的茶杯全部打倒在地,見李秋月和云雪飛走了進來,立忙從椅子上站起來相迎接道:“二位久違了,你們來得太好了?!?/br> 李秋月也不和他說客套話,直接問道:“員外的娘子可是要生孩子了?” 張員外如啄米般點頭道:“仙姑說的是,香兒生了六天還沒有生下來,明天就是七天了,再生不下來這該如何是好???” “穩婆都來了?” “來了好幾個,也沒有辦法,她就是生不下來,后來有一位云游的郎中來看了,他居然說我的香兒沒有懷孕,你說這個郎中是瞎子嗎,她那么大個肚子挺著,不是孩子是什么!” 張員外憤然道。 “哦,既然這樣,那她就慢慢生吧,我們也幫不上忙,師姐,我們走吧?!?/br> 云雪飛說后拉起她的袖子就走了出來。 “師弟,你發現了什么嗎?” 李秋月邊走邊小聲問道。 “師姐,有個人我們一直沒見過?!?/br> 云雪飛捂著嘴低聲道。 李秋月猛然想起,去年張員外娶小妾香兒時,他們根本就沒見過那小妾的面。 “你懷疑她?” “不錯,并且我覺得那郎中是對的!” 云雪飛自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