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義
“師姐,我......你聽我解釋,其實因為......” 云雪飛紅著臉欲辯解,卻見李秋月忽然腦袋一偏,翻著白眼,身子軟塌塌地朝地上倒去,他沒多想,急忙伸手將她摟在懷里,這一幕,多少讓那些天宗派弟子瞠目結舌,葉川的臉更是寒冷。 李秋月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醒來,迷糊中感覺到肩膀上的疼痛減輕了許多,身體也格外舒暢,她忽然覺得心情很愉快,世間如此美好。一睜眼,映入眼簾的卻是孟冬俊美而安詳的臉,李秋月頓時驚得不知所措,結巴道:“師尊......” 欲起身,卻被孟冬按下:“你受傷了,不必拘禮?!?nbsp;停頓片刻后又說道:“千木長老已經為你配劑了藥,并且錦玉每天會為你換藥,你無需擔心,好好休息?!?/br> 他交代完后便起身離開,李秋月覺得自己有很多話要問他,可不知怎地,一見他那冷清的背影,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師姐,你剛上完藥好好休息,師妹也告辭了?!?/br> 是肖錦玉的聲音。 李秋月這才注意到原來肖錦玉也在屋里,只見她手里端著銅盆,里面有濕毛巾和一個藍色的藥瓶。以孟冬的個性,他是絕不會單獨在弟子房里呆著的,更不會為女弟子上藥,顯然,是他讓肖錦玉為她上藥包扎的。 “謝謝師妹?!?/br> 李秋月道。 肖錦玉回首朝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然后走出了房門并隨手關上,李秋月又重新躺下,腦海里想起孟冬說的千木長老為她配藥,她皺了皺眉頭,抬了抬右臂,雖然還有些疼痛,但比昏迷前好了很多倍。千木長老是丹丘山百草峰的峰主,他精絕醫術,能請來他親自為自己診治配藥,一來說明自己的傷勢很嚴重,二則表現出了孟冬在丹丘山有著極重的聲望和良好的人脈。 第二天上午,肖錦玉為她換藥,趁著換藥期間,她有意無意地問道:“師妹,千木長老來無涯峰了?” 肖錦玉點點頭,一邊用濕巾子仔細地清理她的傷口,一邊回答道:“師姐你昏過去后,是師尊到百草峰去請千木長老為你診治?!?/br> 千木長老個性古怪,行為處事異于常人,他門下的弟子寥寥可數,倒不是因為他脾氣古怪所以弟子很少,而是很多弟子擠破腦袋也要投在百草峰下學習醫術。能做他門下的弟子,要么是佛系得不能再佛系,要么就是臉皮厚得比城墻拐角還厚,還練就一身銅骨鐵身。因為他極易發怒,并且一不順心就用他特制的千金鞭打人,曾經有一次差點打死一位女弟子,很多剛入門的弟子受不了他古怪的脾氣和往死里打的習慣都跑了。 “師尊他什么時候出關的?” 李秋月又問道。 肖錦玉道,“好像在他指示三師弟用弓箭擊退魔教時就出關了?!蹦┝怂滞铝送律囝^,神情敬畏道:“我猜測的,不敢問師尊,不過聽三師兄說,他在黑風洞時,師尊用密音傳話給他,讓他去取的弓?!?/br> 其實在前世,關于這張弓的來歷她也沒有弄明白,只知道它是孟冬眾多神兵器中的一件,她一直懷疑這張弓是射日神弓,也就是上射十日下殺九嬰和大風,修蛇的神弓。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如果真是神弓,冉思思中了這一箭,必定會是形神俱滅,而不會連她的靈力都破壞不了。 “師妹,你可知道千木長老如何談及我的病情?” 李秋月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師尊請來千木長老看了傷口,長老什么也沒有說,隨手就丟了一瓶藥然后就走了,連師尊也沒敢問他,瞧他那模樣,好像所有的人都欠他十升米似的?!?/br> 肖錦玉丟了個怨恨的表情。李秋月心想,或許她還不知道千木長老的事跡,若毛了他,只怕誰都沒好果子吃。于是又換了其他輕松的話題,不知不覺肖錦玉就上完藥又包扎好,然后端著盆子出了房門,然后就聽見她好奇地問道:“三師兄,你碗端的里是什么東西啊,黑糊糊一片的?” 云雪飛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道:“師姐她休息了嗎?” “剛上完藥,這會兒應該還是醒的?!?/br> 肖錦玉回答道,因為云雪飛憑借一張弓挽救了天宗派,所以她現在對他的態度也尊敬和熱情起來,云雪飛應了一聲朝她點點頭,便托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他走到床榻前,低頭小聲道:“師姐,我煮了黑米粥,你趁熱喝?!?/br> 李秋月沒有動,冷聲道:“師弟,有錦玉照顧著我,你不必來這里?!?/br> 云雪飛一聽急了,“師姐還是在怪我嗎?” 李秋月側過頭,“我為何要怪你,你又沒有做錯什么,這里既是我修煉的地方,也是女子的閨房,雖然我們是同門,但也不要這么頻繁地接觸?!?/br> 云雪飛立在床榻前半響,帶著抽泣而悲傷的語氣說道:“既是同門,師姐受傷,師弟來看望和照顧師姐也是應當的,以前師姐可不是這么對我的,你曾經說過要我跟著你學習,我什么都聽師姐的,師姐怎么都忘了,師姐是嫌棄我了嗎?” 他說得真誠而悲傷發自內心,令李秋月心中有些難受。他再怎么傷害冉思思,但最后還是娶了她,一想到這里,她心里就不舒暢,就有一種不想見到他的沖動,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剛重生那會兒,因為知道云雪飛將來是一個暴戾的君王,所以想著既然重生了,就要好好改造他,讓他走上正途,將來做了人界的萬圣尊君,他能造福百姓,安蒼生,或許就是自己重生的意義。 現在,她越來越感到重生后發生的事情撲朔迷離,具體是怎樣,又說不出來,全是主觀的感覺。她最近幾天常常在思考,為何她會重生?重生的意義是什么?丹丘山還有多少人和她一樣是重生的?上天為何會讓她重生?上天為什么會有重生的能力?等等。 ”對不起,我最近很累想多休息剛才無意傷了你,有錦玉師妹照顧我就行了?!?/br> 李秋月轉過臉望著他,一臉內疚。 云雪飛目光幽幽仿佛帶著傷,半響,他端起碗,強顏歡笑地說道:“師姐,這粥快涼了,你起來嘗嘗吧?!?/br> “知道了!” 李秋月翻過身背對著他,語氣不冷不熱地說道。 即便如此,云雪飛依舊朝她恭敬地打了個揖,然后才慢慢地退下關好房門。李秋月見他走后起身坐起,將那碗黑米粥端在碗里嘗了一勺覺得還行,正想再吃一勺時,忽然又想到什么,便放下碗又躺下睡覺了。 如此過了半個月,云雪飛再也沒有到房里來看過她,李秋月的傷也漸漸痊愈,最后完全恢復了,一個傷疤也看不見。 病好后第一件事她就是去水榭找孟冬。 孟冬正在他的木屋里擺弄他制作的鐵偶人,見李秋月走了進來,便吩咐道:“秋月,幫我拿一下榔頭?!?/br> 李秋月在他眾多的工具箱里找到一把榔頭,不過它是木頭的。孟冬接過木榔頭開始在鐵皮上敲打琢磨,現在她終于明白為何那些鐵偶人像人一樣活動,因為孟冬在制作過程中,將自己的靈力通過木頭輸入在它們身上,所以它們有了人類的思維,可以聽得懂簡單的指令。 “師尊,最近我在修煉心法時,出現了以前從未有過的狀況?!?/br> 李秋月說出了她最近遇到的難題。 “什么狀況?” 孟冬頭也沒抬,繼續敲打,手上的偶人已經有了模糊的五官。 “每當我將靈息運至丹田時,體內就會莫名出現一股力量,并且這股力量我已經不能控制,它似乎要沖出我的禁錮,我,我很擔心?!?/br> 孟冬抬起頭,見她臉上罩著愁云,于是放下手里的偶人,他伸出手掌按住自己的太陽xue,一股氣流自掌中溢出,然后氣流極速地飛向李秋月的胸膛,一盞茶的功夫,他才緩緩收掌,運氣,調息。 “可能跟你上次在白云鎮受傷有關?!?/br> 孟冬說道。 ”師尊可是說的被蜈蚣精的金丹所傷的那一次?” 李秋月驚異地問道。 “嗯,剛才我用靈力測試了你的內息,的確是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你體內脈沖,從現在起,你暫時不要修煉天宗心法,具體的解決辦法待我再好好想想?!?/br> 孟冬鎖著眉頭,神色十分凝重。 李秋月走出水榭后,心里隱隱不安,迎面碰上了端著茶水的肖錦玉差點打翻茶杯。 “對不起?!?/br> 李秋月連聲道歉,肖錦玉搖搖頭大度地說道:“沒關系,師姐,你身體剛恢復不宜在外走動,尤其是師尊這里,有師妹照著就行了?!?/br> 李秋月昂著頭沒有說話徑直朝前走去,走了幾丈遠后聽見肖錦玉在背后小聲嘀咕著:“哼,害了三師兄,又想害師尊?!彼牬嗽捫睦镆怀?,立刻停下腳步轉身,肖錦玉沒料到李秋月的耳力這么靈,她嚇得吐了吐舌頭,飛快地朝木屋里跑去。 路上問碰見幾個弟子她拉住他們問了云雪飛在哪里,他們個個噤若寒蟬,紛紛找借口離開,弄得她一頭霧水,終于有人指了指百草峰,那人是葉川。 ※※※※※※※※※※※※※※※※※※※※ 九嬰,大風,修蛇,和十日,均出自《山海經》 云雪飛:師姐,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為你煮的愛心粥嗎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