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假彎[快穿]_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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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紅的“囍”字一進門就能看見,新添置的家具嶄新,噼里啪啦的燭花響動著,一層層大紅的紗幔被窗戶里吹來的微風輕輕揚起,泛起一陣陣波浪,繡花的綢緞被面從紗幔中露出一角,一眼望不盡的紅色,莊嚴肅穆又曖昧橫生。 因為兩個男人的成親儀式在這個時代是很難找出先例的,兩人的父母也并不在場,寨子里大部分人連字都不識,更別說按照繁復的禮數規矩一步步來,連基本的流程都有些抓瞎。 不過寨子里都是些粗人,大家也不拘禮數,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說自己的意見,百步楊不懂裝懂硬要攬下司儀的活,最后敲板大手一揮說先吃飯喝酒再拜堂,拜堂完大家再一起鬧洞房。這一流程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因為應涵酒量一般,他今日又穿著大紅衣裳襯得整個人格外好看,要勾去誰的精魂似的,梁遠聲不舍得他這樣子出去跟一幫大老粗喝酒,今天是大喜日子,那些個莽漢們可就不會在顧忌應涵是不是什么少尉了,昨夜也試新衣試的很遲,梁遠聲便強硬地要求他待在新房里休息,等拜堂的時候再出來就可以了,應涵拗不過他,再者他也的確不太會喝酒,于是順從地留在了新房里。 上好的綢緞被面摸著就很舒服,應涵昨夜試喜袍試得的確很晚,昏暗的屋子里不知何時點了一個香薰球,那氣息濃烈得讓他胸口有些發悶,應涵來不及察覺到不對,便覺得有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使得他直接軟倒在了床上,神智陷入了一片灰暗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寨子里人來人往,但沒人敢進這個布置得格外喜慶的新房,就遠遠地覷一眼,然后和身邊的人交換一個賤兮兮的笑容,梁遠聲在大堂里被所有弟兄一個接一個拿海碗灌酒,大家喝酒劃拳,亂七八糟地瞎聊天,往日的警惕心已經全然不知道扔進了哪個角落里。 他們絲毫不知,危險已經一步步逼近他們了。 此時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受應督軍之命加急趕過來的那位軍官正帶著人四處探路,狼頭寨修的隱蔽,隨行而來的趙昱雖然是這片土地上土生土長大的,但對這個狼頭山的地形還是不熟悉。 他們從清早來回折騰到了中午都還在森林里繞圈圈,幸而寨子里鑼鼓炮仗喧天,一行配備上好槍.支的軍隊靠著這個聲音的指引,就算一直迷路,也終于在午時剛過的時候遠遠地看見山寨的大門。 靠著趙昱打掩護,一路遠遠綴在隊伍后面的傅祁在看到那個寨子有些破舊的大門后也終于忍不住咧開一個陰寒的笑容。 其實早先他有一次悄悄跟著寨子里采買婚事物品的幾個粗心大漢成功上來過,他那時不敢進去,趴在草叢里,卻撞見了在寨子門外來回徘徊的醉白。 他心中涌動的是愛意與殺意交織,他是真的對醉白動心了,哪怕這人連性別都是欺騙他的,但他還是喜歡得神魂顛倒,為此他之前甚至斷然拒絕了一位留國時愛慕他的千金小姐,那是一位司令的女兒??墒亲戆谆貓笏氖鞘裁?,是轉過身重重地捅了他一刀。 他已經重新寫信跟那位司令家的女兒聯系上了,他愿意入贅,而他們會給他軍銜,給他金錢和權勢,他可以靠自己報仇。 而他現在就可以殺掉醉白。 但傅祁看著醉白蹲在那里落寞絕望地垂淚,他竟還是騰升了一絲不忍,他決定讓她將功補過,狼頭寨那些土匪他可以借刀殺人來解決掉,但應涵他還沒想好如何不露痕跡地殺掉他,趙昱那個膽小鬼是不敢動手的,看著意外出現在狼頭寨的醉白,他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他給了醉白大劑量的蒙汗藥,命令醉白找個合適的機會將應涵擄出來,他在寨子東面的小樹林等她,屆時他會親手解決掉那個不識好歹助紂為虐的軍官少爺。 他的計劃到現在為止,都在一步步地實現。 總算看到狼頭寨的少校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了,在看到那一片喜慶的氛圍后,他臉上勾起一個泛著血腥味的笑容,舉著槍的手朝掛著大紅燈籠的大門遙遙一指,他下達命令:“除應少尉以外,其余人,格殺勿論!” “是!”“砰——” 百來個軍人的允諾聲和槍聲同時在寨子的上方炸了開來。 木制的大門被子.彈打出了一個洞,正徐徐冒著白煙。 而與此同時,那間斥滿馥郁香氣的安靜新房外,有一個纖瘦的身影忽然鬼鬼祟祟地靠近。 換了一身粗布衣裳的醉白拿手帕捂住口鼻,輕手輕腳地“吱呀”一聲推開了房門,她低著頭,長長的額發在臉上投下一片深深的陰影,她咬住唇望著床榻上蹙著眉頭昏睡不醒的人,神色有那么一瞬間的猶豫。 但外面遠遠傳來的夾雜著梁遠聲開心大笑的嬉鬧聲旋即讓她下定了決心,她力氣不大,所幸應涵比正常男子瘦削一些,香薰球里面混的蒙汗藥分量也夠了,醉白將床榻上的人背在了背上,從窗戶里面等到一個外面沒什么人走動的時候,吃力地將人幾乎是拖著帶了出去。 這段時日足夠讓她清楚寨子里的地形了,醉白一路找了視線死角吃力地背著昏迷的應涵前進,她額頭上有大滴大滴的汗珠滾落,臉色發紅又發白,整個人的體力仿佛都要用干凈了。 但她并沒有停下來,支撐她咬著牙還背著應涵的是心底還在涌動著的恨意和不甘,她并不愛慕錢財,在此之前她也從未做過壞事,但是愛恨蒙了她的心,那天梁遠聲追著應涵離開后,她已經連唱戲也再拉不回梁遠聲一絲一毫的注意力了,她被傅祁玷污了,她已經無路可走了,而對應涵的嫉妒瘋狂啃噬著她的良知,她知道傅祁對梁遠聲應涵還有寨子里所有人都不懷好意,但她除了成為幫兇,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她從圍欄的縫隙成功離開了寨子,背后開始有打殺聲和槍聲響起,她聽到了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甚至她仿佛幻聽一般聽到了梁遠聲凄厲的聲音,他在大叫:“弟兄們,殺!”,槍聲自始自終沒有停息。 醉白開始渾身瑟瑟發抖,她已經快走到東邊的小樹林里,并沒有多遠了,但是她忽然就失去了全身力氣,和拖著的應涵一起摔倒在地上,她害怕地開始哭起來,她心里一直逃避面對的東西又開始在她腦海里頻頻閃現,這些天那些細心照顧她的jiejie和嬸嬸們都會死……梁遠聲……也會死…… 那些流血犧牲太近太近,就在她不遠的背后,醉白開始走不下去了。 她捂著臉痛哭不止,忽然幡然醒悟似的,把昏迷的應涵扔在原地,瘋了一樣往回跑。 她想找到梁遠聲,她還是想留在梁遠聲身邊,她想告訴梁遠聲,她對他的愛讓她愿意陪他同生共死。 但她的愿望顯然不能實現了,在她從圍欄的縫隙里剛擠回去的時候,她就迎面撞上了一個舉著槍的士兵,槍聲毫不留情地響起。 醉白瞳孔驟縮,她連遺言都來不及說,她從前是美得不可方物的名角,但在臨死一刻,卻是灰頭土臉、模樣丑陋狼狽地一頭栽了下去。 沒有任何人知道。 一直在小樹林里等著的傅祁漸漸感到不耐煩,他在想是不是醉白反悔了,之前和醉白相見的那天他強要了她,既拿了她的貼身肚兜作威脅,也許了她日后做將軍太太當好處,他以為醉白不可能反抗的。 寨子里的槍聲還一直響個不停,傅祁臉色沉下來,若是應涵被應督軍那邊的人救走,下次要再找機會殺他可就不容易了。 但他又不敢進寨子去,怕被誤殺,他踟躕著往寨子里那個方向謹慎地走著,四處打量著有沒有醉白的身影出現。 直到他遠遠地看見那邊地上躺著一個穿著大紅新郎服的人,要多顯眼又多顯眼。 這個時候,梁遠聲不可能出現在這里,傅祁眼睛里浮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他捏緊手里鋒利的匕首,朝著那個躺著的人激動地跑去。 但就在兩人相隔十來米遠的時候,應涵的手指動了動,他腦中警報聲一遍遍響起—— [警報!警報!警報!檢測到宿主有生命危險!檢測到宿主有生命危險……] 這瘋狂的機械音終于使應涵從昏迷狀態清醒過來,他迷糊睜開眼就看見了傅祁猙獰的臉和閃著寒光的匕首,他根本來不及想明白,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 電光石火間,他立刻拿出了袖子里的槍,扣動扳機——“砰!” 正對心臟,沒有一分一毫的偏差。 寨子外面的槍聲也終于驚動了寨子里面的屠戮。 是的,幾乎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土匪們只有少數人還隨身攜帶著上次搶來的步.槍,大部分人還沒習慣,再加上酒精麻痹了大腦,當一大群拿槍的軍人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有一瞬間,都以為那是幻覺。 但身邊一個接一個死去的兄弟告訴他們,這不是,這就是現實。 從天堂一瞬間墮入地獄的現實。 梁遠聲和百步楊幾個身手還不錯的都還帶著槍,尤其是百步楊,捏著雙槍,幾乎是百發百中,甚至差點險些干掉了領頭的少校。 但也就是他槍法的突出使得大部分火力都對準了他,雙方就是有差距,赤.裸.裸的差距,那是訓練有素,上過站場的軍隊。 個體的強大根本無法扭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