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奶娘的奮斗_分節閱讀_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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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在來的路上便聽說老太太發作了二老爺和二太太。見此情景,心中冷笑,腳步一轉便進了元春的房里。 那兩個作死的,就應該受些教訓。早知道就讓鴛鴦將老太太的沉香木手杖找出來放一邊了。 進了元春的房里,一旁的繡架上,便是自己給她的那塊霞光錦。 看到當初自己給元春的希望,張氏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從來享受到的義務是要對應相應的責任的。那庶出的三丫頭,可見誰把她放在眼里了。被利用,是因為有被利用的價值。 “珠兒媳婦,大丫頭怎么樣了?” 鳳姐見張氏過來,起身行了一個禮,便小聲地說道,“一聽到消息便暈了過去,這會兒還沒醒過來呢?!?/br> 今天是張氏吃齋念佛的日子,所以就只有她和大奶奶水氏一起在老太太的房里陪著的打牌,元春剛丟了一張牌,管事的婆子便來回話說宮里來人了。要見一見大姑娘。 三人正在納悶之際,賈政便領了人進來,因是內侍也無需女眷回避。人一進來,才明白是什么事情,等到那人出去了,元春便暈了過去。 老太太也氣的夠嗆。言說要休了邢氏這個攪家精。 “我可憐的兒呀,怎么就這么命苦呢?!睆埵弦姶?,拿起帕子便坐在了剛剛鳳姐坐的位置上,一邊流著淚,一邊用手摸著元春的臉。 元春被張氏的碰觸弄醒了,睜開眼,看到流淚的大嫂和伯母,悲從心來。今天早上,她還繡著嫁衣上的花邊,怎么才半天的功夫,就要進宮去做宮女了呢。 “哇,大伯母?!痹涸较朐奖?,半爬起身撲入張氏的懷里,失聲痛哭起來。 鳳姐見狀,心中更是難過。雖然元春比她大了兩歲,但自小卻是一起長大的。她嫁進來后,更是日日相伴。哪成想竟然要去那不得見人的地方去侍候人。 她們不是什么名門貴族,但也是上等人家的姑娘。自幼哪個不是噎金咽玉,一腳出八腳邁的長大?,F在卻是落個如此境地。 半晌,元春才從嚎啕大哭,到小聲抽咽。張氏拍了拍她的肩,看了一眼鳳姐,鳳姐知機,連忙將屋中的下人都打發了出去。 “鳳哥兒留下吧?!睆埵峡吹进P姐也要出去,連忙將她喊住了。 “是,太太您有什么話要吩咐?!敝链蝤P姐嫁了進來,除了第一天行禮外,很少稱呼邢氏來太太,到是一直稱呼張氏為太太。 “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大丫頭的事。我來的路上想了想,名子已經報了上去,便是再無更改的道理了。而且咱們家在內務府里也沒有門路。弄不好,讓人知道了,對大丫頭更不好?!鳖D了頓,看著元春慘白的臉,狠下了心,又說道,“宮里的張嬪娘娘,是我的族姐?;仡^只能去求求她了,若是她能出面把咱們元春要到她的宮里當個女宮,至少也不會受累遭罪。只是她在宮里也是不得勢,也不知道能不能辦成。除了這一個外,宮里的甄貴妃,娘家與咱們家是老親。當年她進宮時,咱們家還送過賀禮呢。只是樹大招風,若去求了她,大丫頭在宮里便有些打眼了。將來也不容易求恩旨早些放出來?!?/br> “如今太子被廢,甄貴妃又得寵,說不定將來,將來,”鳳姐看著張氏,小聲的說著。 張氏搖頭,“那樣倒是最好,若萬一不是呢。自古出頭的掾子都是先爛。太子便是一例?,F在說什么都為時過早,越王在這些皇子里,看起來最是老實,張嬪又是不得寵的,無論此時還是將來,都是最安全妥帖的?!?/br> 越王是由張氏女教導出來的,又怎么可能是真的老實。在張家滿門皆滅,平安州事了后,張氏便將張家的大部分人脈悄悄地遞給了越王。 越王有在平安州平叛得來的武官軍底,又有張氏送來的文官人脈,其實力并不見得是眾皇子中最低的。 但卻是眾多皇子中隱藏最深的。 “…我去張娘娘宮里?!卑胩鞗]說話的元春,小聲卻堅定的說了這么一句。 “唉,我的兒呀。怎么就攤上這么個事。二老爺糊涂呀。就算是要送女進宮,不是還有大選嗎?何苦這么糟蹋我的大丫頭呢?!?/br> “我們老爺,他一個爺們,能知道什么,估計還是我們家那位好太太出的主意?!兵P姐本來想說賈政的不是,但一想自己的身份,便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這個邢氏,到底安的什么心。我的元春進不進宮,礙著她什么事?大丫頭自出生到現在,何曾花過他們二房一分銀子。將來也不用他們出嫁妝,何苦如此這般?!?/br> 元春本來就對邢氏不滿意,對二老爺也因著母親和趙姨娘間的官司,而多有微詞,到了今天,算是徹底對親爹沒有念想了。 這一邊張氏安撫了元春,便去了史氏的正房。 她進去的時候,邢氏和賈政都還在地上跪著。張氏冷哼一聲,也不言語。 進了來,便走向史氏的跟前。也不說話,也不看那兩人??雌饋淼故歉肥弦粯?,都是氣大了。 “……我什么也不想聽,都把嘴給我閉上,現在都回你們院子里去。還有邢氏,至今兒起不準踏出房門一步。你敢踏出來,我便讓人送你回娘家?!?/br> 史氏一通好罵,然后便將二兒子一家打發走了。又敢走了所有侍候的人,將屋里只留下張氏一人,問了元春的事情。 史氏聽了張氏的安排,也覺得妥當。只是心中還是一陣子悲苦。她的大孫女呀,從小便一直養在她跟前。 前兩天丫頭們還說大兒媳婦給了一塊好料子,霞光異彩,一看就是金貴的東西。她讓人拿來看了,確實是好料子,大小正好是一件嫁衣的料子。 又是正經的大紅色,做什么用的,不言而喻。當時她還想著好好問問大兒媳婦是不是大丫頭的婚事有了眉目。 唉,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是我害了大丫頭呀,若不是當初執意娶邢氏進門,又哪有今天的禍事。都怪我,都怪我這個老婆子?!?/br> “老太太千萬不要這么說,當初娶二弟妹進門,便是害怕怠慢了珠兒兄妹,如今,只能怨大丫頭的命不好罷了?!?/br> 擦了擦眼淚,張氏又繼續說道,“媳婦剛和蘇家的夫人見了一面,正想著哪天下貼子請她過府呢。哪想到,哪想到。怎么就這樣了呢。這讓我如何對得起九泉下的二弟妹呀?!闭f著說著,張氏便哭了起來,“老太太,我膝下就三個兒子,二丫頭也是過了好多年才得的。這么多年,我是把大丫頭當自己親生的對待??晌也皇撬挠H生爹娘呀。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我心里苦呀?!?/br> 史氏一聽,婆媳兩個竟是抱頭痛哭。緩過勁來的元春正在鳳姐的攙扶下走到門口,聽到里面兩個女人的哭聲,又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大jiejie,大jiejie。你怎么哭了。咦,嬤嬤怎么也哭了?!睂氂癫幻靼?,剛才還好好的大家,這都是怎么了。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張氏送了一塊上等料子給元春的事情,史氏院里就沒有人不知道。唐朝和元春還曾私下里商量過,現在這塊料子不能先裁出來,倒是可以在差不多的地方先將一些瑣碎的先繡出來。等到定下了親事,再裁料子做嫁衣,量了不會太大。 唐朝一直以為,也許王氏沒了,也許張氏活著,元春就不用再進宮了。她會像這個時代很多的大家閨秀那般十里紅妝,嫁人生子。再也不用老死宮廷。再也不用少小離家,只是省親回來那個一個晚上了。 可這一切,竟然生生讓賈政和邢氏給掰回了命中注定的軌道。賈元春便是改成了賈沅,仍是未來的皇妃。 她們就站在正房的外面,屋里隱隱傳來的哭聲,還有張氏的那一句句,‘為什么不是我親生的,我疼了十幾年,這是生生挖我的rou呀……’ 張氏說的沒錯,若元春是她親生的,她是不可能送元春進宮的。一是元春有個附逆的外家,這一進宮,無疑是想不開。 二一個,若元春是張氏親生的,有一個張氏女做母親,也注定了元春在宮里的路走不長遠。 張家的教養,世人信得過。但張家畢竟是滿門皆滅,誰也不能保證元春心底有沒有怨懟情緒,這樣的隱性危險人物,誰敢讓她進宮來。 此時屋中的張氏,心中還是疼了。那畢竟是她疼了十多年的孩子呀。 而屋外,元春的身子在門口晃了晃,為什么她不是大伯母親生的呢。為什么母親去的那么早呢。為什么父親要這么做,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 幸好元春不知道,就算是她親娘活著,這宮也是要進的。不但要進,而且還是這么進去的。記得原著中曾有過這么一句,那是元春省親時曾說過的,‘當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見人的去處,……’,可見當時的元春也是賈家有意送進去的。而非選秀不得不去。 不過此時的元春至少還是幸運的,至少她是在接受了張氏系統教育十幾年后才被送到宮里去的。而不是接受了王氏的影響,和史氏的教導后就那么迷迷糊糊的進了宮。 看賈家剩下的三姐妹,便可以知道這對婆媳對姑娘的教養是多么的給力了。一個不認親娘的白眼狼,一個針扎不動,連別人為她出頭都不言語的木頭人,一個冷心冷清的姑子。 元春也許是被寄予厚望的,也許當初是真的用心教導了的。但省親后,就能下一道讓十來歲的兄弟和堂姐妹,姑表姨姐妹一起居住園子的口諭的人,也不是什么明白人。 將原著和現在對比,現在的元春無疑是幸運的了。 而且也因著從未有人提到讓她進宮的事情,元春對進宮一事,并沒有太多的奢望。無論是家族的期許,還是別的什么。 以自保為目的的進宮,總會比其他目的進宮的人,走的更遠一些,也更穩一些。 半晌,元春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嬤嬤帶著寶玉去別處逛逛吧。我也先回房了?!崩死P姐的手,元春慢慢地回到自己居住了十多年的廂房。 “嫂子也去忙吧。我想一個人靜靜?!边M宮之事,已經是再所難免了。本來她還有一絲希望在祖母和大伯母身上,可是見此情景,心中最后的一絲希望也沒了。 邢氏,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