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知知為知知
周行起名一向隨便,兒子從產房抱出來的時候他瞄了眼顧陌說,就叫周知故吧。 等他們第二個兒子呱呱落地,周知故已經一歲了。 新生兒的一切用品都由顧阡提供,她教著顧陌包被的正確使用辦法,問他:“你想好給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嗎?” 顧陌先是轉頭看了眼周行,才把目光投向襁褓。 “顧行之?!?/br> 周行正在給大兒子兌奶粉,聽見他的話笑彎了眼。 顧阡很無語,周知故、顧行之,她心想你倆這不是變相秀恩愛嗎? 一旁的景惜吐舌:“怎么聽著像情侶名?” 周行、顧陌:…… 周行將隨便貫徹到底,給倆兒子起小名,大一點的叫大只,小的那個叫小只。 顧陌總歸是遷就他,想著反正是小名,簡單一點也好。 于是大人們就開始“大只”“小只”的叫起了兩個娃。 大只活潑好動,小只安靜沉穩,簡直就是周行和顧陌的翻版,讓人不得不感嘆基因的強大。 301和302打通后,一家四口住很寬敞。 周行把301的客廳做成兒童樂園一般供孩子玩樂的地方,滑梯積木搖搖樂一應俱全。 白天有保姆帶孩子,到了晚上就換他們親自上陣。 顧陌原以為周行年輕搞不定兩個寶寶,沒想到他帶起娃來有模有樣的。半夜孩子哭鬧往往都是周行起床哄,甚至比他更有辦法。他也樂得輕松,每晚睡眠質量都有所提高了。 這天一早ayesha和周耀宗來看孩子。ayesha還是那么優雅美麗,周耀宗則依舊沒個好臉色。不過兒子都有了,他也不能再在顧陌身上挑什么刺。 他讓小鄭把帶來的家伙往地上一鋪,口氣強硬道:“把大只抱過來,讓他抓一樣?!?/br> 顧陌想起前幾天周行跟他說周家的抓周傳統,估摸著周耀宗大概是來觀望孫子的前程。他低頭一看,大花紋毛毯上擺滿了各種槍械武器…… 什么玩意兒?正常人家抓周會放這些個東西? 那顯然周家不是正常人家。 周行安慰他:“不錯了,這次在國內,沒帶真家伙?!?/br> “……敢情你小時候擺的都是真槍?” 周行點頭。 地面每件物什都寫滿了大寫的違禁用品字樣,雖然是模型,但看著還是觸目驚心。顧陌噎了口氣。 ayesha朝他眨眨眼:“你猜猜aix小時候抓到了什么?” “□□?” ayesha笑著搖頭。 顧陌想不出,轉頭看向周行,周行似乎不太想ayesha提起自己小時候的事,咳道:“這事就不用拿出來說了吧?!?/br> “為什么不說?”ayesha道,“這不就是中國人經常說的緣分嗎?” 周行被顧陌盯得沒辦法,點點毛毯邊緣:“我抓了那個?!?/br> 顧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套文房四寶。 真是稀奇,周行那副惡黨樣想必小時候也是個酷酷拽拽的小惡魔,怎么也不像是會抓文學用品的樣子。 “抓了根筆,然后就被逼著學了十年書法?!敝苄械吐昪ao了一句。 顧陌忍不住輕笑出聲。 周行聽見這聲笑,表情瞬間淡然,溫柔地看進他眼里:“大概是為遇見你做準備?!?/br> 多年以后也真的抓住了從事文學工作的顧陌。 緣分這東西說來確實玄妙。 周知故和幼年的周行壓根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頭稀疏狂亂的小灰毛配上酷酷的小表情,一放到地上就滿地亂爬,小腿蹬得歡快極了。 ayesha樂得合不攏嘴,指引著他往毯子上爬:“what do you want, baby?” 都說隔代親,周知故很聽話地把屁股一點點挪到毯子中央,撲閃著亮晶晶的小眼睛一臉疑惑,似乎在好奇大人們要自己做什么。 另一頭被顧陌抱在手里的顧行之開始哼哼唧唧,小胳膊一揚像是他也想到毯子上去。 小只難得表現自己,周行從顧陌懷中接過他直接往毛毯中央一放:“兒子,想要什么只管拿?!?/br> 只見毛還沒長齊的小只左右望了望,皺巴著臉蛋撲倒在一堆玩具槍械里。緊接著他身邊的大只伸出小胖手,緊緊地抱住弟弟不放。 顧陌眼皮一跳,心說這是什么意思? “是要弟弟嗎?”ayesha笑問。 周行樂了:“大只選好了,不能改了啊?!?/br> 周知故居然還確定般嗚嗚了兩聲。 ayesha高興道:“我明白,大只這是會一直保護弟弟的意思?!?/br> 這一頓cao作下來周耀宗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抓周抓了個娃,這算什么事兒? 不過看看小只正壓在一把□□上,他又有些欣慰,兩個娃有一個能繼承黑手黨就好。 然后他就看見小只摳摳摸摸把玩具槍上的機器貓貼紙揪下來一把糊到了大只臉上…… ayesha猶豫著說道:“小只這意思是……會把喜歡的東西都給哥哥?” “他才多大他懂個屁?!敝芤跊]好氣道。 說完他瞪了眼負責準備東西的小鄭。小鄭低下頭表示很無辜,要知道小小少爺對貼紙感興趣他就挑個霸氣點的圖案了,比如老虎獅子什么的,大頭貓咪確實有損王者形象。 顧陌倒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畢竟孩子還小哪能抓個東西就看出什么來。 抓周禮倉促結束,送走ayesha和周耀宗,顧陌一回屋發現放在茶幾上的精裝《論語》被撕了。 “誰干的?”他沉下臉看著屋里幾個。 周行趕緊把兩只塞到身后:“我,我干的?!?/br> “……”沒病吧? 顧陌看看手里還攥著碎紙屑的顧行之,對周行道:“第二次機會?!?/br> 周行毫不遲疑地把一臉懵逼的大只拎出來:“他干的?!?/br> “周行!” 顧陌頓覺頭疼,不知道周行什么毛病,兩個孩子里總是偏愛小的多一點,什么鍋都讓大只背。 “他是哥哥,當然要擋在小只前面?!敝苄邪牒灏虢忉?。 “那也要分事情?!鳖櫮芭?。 “明白……” 周行一手摟一個娃聽顧老師說教了半天,等顧陌喝水的功夫他才厚著臉皮上前:“我給你抄一本,別氣了?!?/br> “你抄的明白嗎?” “論語我也是背過一點的,”周行想了想,“知知為知知,木蘭當戶知?” “……”顧陌按住額角青筋,“你這語文我都不好意思說是我教的?!?/br> “放心,對外我就說生理老師教的?!?/br> “……你別講話?!?/br> 顧陌也不可能真生氣,再加上周行認錯態度及改正效率一貫良好,家里基本就沒有過爭執。 當晚他們切磋完床上功夫討論起白天抓周的事。 “隨他們去,愛做什么做什么,反正咱家養得起?!敝苄邪詺獾?。 顧陌頗感意外,他還以為周迷信對這種儀式特別重視。 “我小時候身不由己,總不能逼著我兒子也走我的老路吧?也就是周停那貨不爭氣,他要搞個孩子出來咱家倆孩子就不用走黑路了?!?/br> 周行越說越覺得周停和郝爽效率低下,恨不得立馬打電話過去催生。 顧陌直翻白眼,那兩人倒是有這心也沒這功能啊。 不過他對周行的話深表贊同,命運掌握在個人手中,未來的路就應該讓孩子自己選擇。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讀出了共識?;橐錾盥L又繁復,只有包容與理解才能將這份深情延續下去。 很快燈被拉黑,旖旎之色在房中續演。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