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周行走前反復叮囑顧陌:“以后我不在,你不能跟別的男人出去喝酒?!?/br> 還懲罰般在他胸口又啃出兩個印子。 顧陌懷疑他上輩子是條狗。 打給江文衍時他秒接,顧陌感到十分不好意思,莫名有種放了對方鴿子的心情。 “文衍……” “周行剛剛是不是在你那?”江文衍直接問。 “是?!?/br> “你知道了他什么背景,還要跟他繼續嗎?” “是?!?/br> 江文衍沉默片刻,道:“顧陌,你是不是瘋了?” “也許吧?!鳖櫮翱嘈?。 “你們之間不可能有結果的?!?/br> “可能老了以后我會對這段無疾而終的戀情感到惋惜,但如果沒有做出和他在一起的決定,我現在就會懊悔。幸好那天我答應他了,文衍,我很高興?!?/br> 顧陌鄭重的一字一句敲在江文衍心上,他忽生不甘,憑什么那個孩子可以得到顧陌這般喜愛,他們才認識多久。 “如果他可以的話,那我也可以。顧陌,我會重新追你?!?/br>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顧陌對著長長的忙音愣怔了好一會,不明白江文衍為什么說那樣的話。 301里,周行、郝爽和景惜正在開小會。 通過周家的關系,那條粉寶石項鏈的鑒定結果很快就送到他們手上。 “是真家伙不?”景惜探頭看周行手上的報告。 郝爽瞄了眼項鏈:“這不鑒定也能看出來老貴了?!?/br> “寶石成型時間和那個女的說的對得上,應該是你mama留給你的?!?/br> 周行又翻出另一疊資料:“這次查孤兒院發現一條新線索?!?/br> “什么?”兩人豎起耳朵。 “這條項鏈曾經出現在孤兒院一名員工的手上,而那個員工十一年前就死了,死亡時間和那女的被領養出院的時間是同一天?!?/br> 景惜撇嘴:“什么那女的那女的,人家有名字的好嗎,叫阿韶?!?/br> 郝爽一拍大腿:“對了,行哥讓我去查那女的,她被領養后改名叫anna,但不管是韶還是anna我都查不出任何消息,更恐怖的是領養者竟然查無此人。我雞皮疙瘩都爬一身了!” 事情更撲朔迷離了。 “她從哪得來的項鏈?” “她沒說,”景惜道,“先不去管阿韶,我感覺她不是壞人,那個員工是什么情況?” “照片在這,你看看有沒有印象?!?/br> 周行猶豫著推過照片。 照片上是個普通中年婦女的形象,景惜眨巴著眼努力辨認。 郝爽小心地問:“這人有沒有虐待過你?” 隨即被周行瞪了一眼。 葉華做的最像個人的一件事就是,把景惜從孤兒院領出來的同時,送院里所有虐待兒童的員工進了監獄。 幾年前周行和郝爽在葉華的電腦里看到了四五歲的景惜過的是怎樣的日子,郝爽嚇得做了半個月惡夢。 景惜說:“不記得了,好像有又好像沒有?!?/br> 周行沒說什么,繼續翻資料。 “死因寫的是自殺,像是草草結案?!?/br> “唯一和項鏈有關聯的人也沒了,接下來怎么辦?繼續查那女的?”郝爽問。 景惜瞪他:“叫阿韶?!?/br> “管她叫什么,她嫌疑最大?!?/br> “她能有什么嫌疑,她又不會是我媽?!?/br> “……” “這個韶是個什么樣的人?”周行突然問。 在景惜印象中,阿韶對她很好。 “很漂亮,對我好?!?/br> 周行把韶和那個員工的資料放在一起,摸著下巴沉思。 韶被領養走當天那個女員工就死了,這兩者之間是否有什么聯系? 出國后查不到她任何資料,明顯是人為掩蓋,領養者到底有什么目的? 景惜看他眉頭逐漸擰成麻花狀,咳道:“我們只是查我mama的下落,不是做刑偵吧?” 郝爽攤手:“也差不離了,你看行哥都開始研究死人了?!?/br> “……” “找不到也無所謂啦,大不了我把股份一拋,咱們合開個公司,”景惜對周行說,“出了葉家也餓不死吧?” 最不濟就是照葉華所說,她轉讓股權,他告訴她mama的下落。 郝爽不滿:“憑什么他要股權就給他,我真搞不懂葉家那幫子人?!?/br> “我對葉家來說是外人?!?/br> “葉老給你葉家的股份肯定有原因,一會給你一會又收回去,耍人玩嗎?”郝爽鬼叫。 周行又瞪他一眼,不慌不忙地開始收拾攤著的資料。 “派去接觸員工家屬的人還沒回話,再等等,阿爽你繼續查那個韶?!?/br> “行吧,這事先放一放。咱來說說你跟顧老師,”景惜托腮看他,“欲擒故縱玩得溜呀,接下來準備怎么辦?” “周家不是還有個兒子么?” 易拉罐瓶身冰涼,周行拉開拉環,因為震蕩瓶口溢出兩滴咖啡,他想起了顧陌遞給他時說的話。 他說,喜歡什么就告訴他。 “刀頭舐血的生活,我讓給那雜種?!?/br> 他回味著咖啡在口腔里彌散的澀味,真是……太叫人喜歡了。 孩子從野外回到家或多或少有所改變,毛病收了不少,眾多家長對此十分滿意,又往學校砸了一大筆錢。 新的一周a校新聞社話題榜前兩名,一是周行版《若聞》,二是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三疑似在交往。 江越看到報道差點氣吐血,偷拍他和蘇莉茉在一塊的照片就算了,畢竟自己曾經對她確實有好感。 照片下面的一段采訪才讓他拍案叫罵。 記者:蘇莉茉同學,你對我們發表的照片有什么想說的嗎? 蘇莉茉:(嬌羞笑)沒有啦,只是一起走而已。 記者:哦?蘇同學是在自曝你跟江同學還有更進一步的關系嗎? 蘇莉茉:我不懂你說的更進一步的關系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呵呵呵。(臉上出現可疑的紅暈) 記者:那可以說說你跟江同學到底是什么關系嗎? 蘇莉茉:我跟越哥……哦不,江越同學是很好的朋友哦。(欲蓋彌彰,小編堅決不信他們是純友誼) …… 二班爭相傳閱這份報紙。 “蘇莉茉這是賴上江越了啊,”景惜笑得不能自理,“誰給她出的餿主意?” 夏夜正吸著豆漿,聞言看了她一眼。 周行腿往課桌橫杠上一踩向后仰,椅子前兩只腳懸空,搖搖晃晃。 “不煩我就行?!?/br> 景惜想想也是,如果不把江越拉下水,還不能一次解決蘇莉茉,再說要不是江越以前對她百般維護,她膽子能越來越大嗎。 虧自己還警告她不要妄想周行,真對牛彈琴。 “周行同學一首《若聞》繞梁三日哀轉久絕,榮獲秋日祭歌唱節目第一名?。ù颂帒姓坡暎┪乃嚥空\邀周同學參加本年度的文藝匯演。ps.請看到本條訊息的同學奔走相告,說服行哥參演者重重有賞!” 徐子銘讀了一段給周行聽,周行全程無表情他倒笑得快背過氣。 “這是哪個人才寫的,笑死爹了?!?/br> “什么叫說服行哥有賞?”胡小居問。 “上周五文藝部的人來找過行哥,話還沒說完就被嚇跑了?!本跋肫疬@事笑得更大聲。 “他當時說,”她模仿周行陰冷的口氣,“你幾班的,敢讓老子賣唱?” 她學不出周行瞪人的精髓,看上去反而很可愛,連一向面癱的夏夜都扯了扯嘴角。 “哈哈,我們行哥唱得確實好嘛,我聽得都感動死了?!毙熳鱼懪鯃龅?。 “你可拉倒吧,你感動個毛線線?!焙【余托?。 徐子銘這次倒沒夸張,他確實從歌里聽出點東西來:“真的,那歌里有一種,怎么形容呢……真情實感,對!真情實感!” 胡小居笑不出來了,上周就梗在心口的猜想又戳了出來。 他偷偷瞄周行,對方擺著一張厭世臉對著天花板發呆,跟原來的行哥沒什么差別,會不會是他想多了? 預備鈴突然響起,宛如敲了他腦門一下,他立馬反應過來哪里不對了。 天天逃課的行哥自從顧老師來后逢語文課必上! 顧陌說完下課,下意識往周行的方向看去,他果然像個小狗崽一樣眼巴巴望著他,似乎在說讓我幫你做點事吧。 “咳,周行把默寫收一下交過來?!?/br> 全班鴉雀無聲,都懷疑自己幻聽了。 顧陌一走,他們全圍到周行邊上七嘴八舌地鬧開,有恭喜的有問怎么回事的。 周行心情頗好,難得的沒有冷臉,只伸出手點了點桌面。 “交作業?!?/br> 眨眼間座位邊就沒人了。 “哎呀,突然有點忙?!?/br> “我要學習去了?!?/br> …… 周行掃視一圈奮筆疾書的同學,沖胡小居道。 “顧老師布置了什么作業?拿來我抄抄?!?/br> “……” 自從周行當上課代表后,每次上交的作業一本不差,黃俊感到十分稀奇,他都沒發現自己班的學生這么有潛力。 周行每天放學都會到辦公室向顧陌討教,內容是接吻技巧。 結果往往是顧陌被他強行上一課,惱羞成怒叫他別再來了。 日子按顧陌所期盼平平淡淡地過著,月歷往后翻一頁,天更冷了。 前一天顧陌讓周行多穿點,今天見他套了件寬松版毛衣,更像一只毛茸茸的狗子,滿意之余又感到好笑。 進了辦公室,他順手關上窗。 黃俊正跟胡小居說著什么:“你們自己看著弄……” 胡小居點點頭,一轉身看到他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腳下生風跑走了。 顧陌對著電腦黑屏照了下,沒發現什么不對勁。 黃俊跟他說起班里的事:“兩年一次的文藝匯演要開始了,我們班那些小赤佬還吊兒郎當一點準備都沒得?!?/br> “這事不是文藝委員負責嗎?” “文藝委員是周行?!?/br> “……” “隨他們去吧,沒節目就沒節目?!?/br> 顧陌對二班的班委體系又有了新的認知,他們職位難道是抓鬮決定的嗎?逮誰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