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你知道鷸蚌相爭的故事么?” “嗯?” 顧陌自顧自說著:“從前有一只鷸想啄蚌的rou,河蚌馬上閉攏夾住了鷸的嘴。鷸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蚌亦謂鷸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鷸!’” 為什么會走到現在這一步,為什么還不放手? 明知道是錯的,不應該的,無法善終的,為什么不放開? 或許……舍不得放開?又或許,根本放不開。 鷸已經窺探到蚌的一角,那只蚌又何必死咬不放。 最終還是兩敗俱傷。 周行沉默著,星河般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的身影。 可滿天星辰分明不及他一眼。 就像有股無形的吸引力,他陷入他的目光中,是不知不覺,心甘情愿的沉淪。 “今日不應,明日不應,何苦來哉?!?/br> 蚌松口了。 “砰——” 爆炸聲突兀地灌入耳朵,瞬間擊碎所有的矜持和猶豫。 煙火升至高空,在漆黑的幕布上開屏又降落,化作一把璀璨的花傘。 而身邊這個人是如此熾熱,如此迷人,比一切煙火都guntang耀眼。 照亮他的夜空。 “我覺得,我比你大,這話應該由我來說?!?/br> 他摘下眼鏡,卸去一身防備,把所有溫柔化為子彈,對準周行扣下扳機。 “我們試一試嗎?” 周行渾身僵硬,剎那間身體無法動彈,只看著他的顧老師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后進入了他心里。 洶涌人潮后,漫天煙火下,他們唇齒相依,交換著吐息,也交換了彼此最盛大的歡喜。 對于顧陌第一次主動吻他,周行是狂喜的,喜得心都和煙花一并飛上了天。 他反復說著一個好字,嘴咧成一個之前從未有過的弧度。 直到顧陌露出些許嫌棄的神色,他才收斂一點面部表情。 “所以是鷸蚌相戀?” 顧陌不在意地攤手:“怎么說都可以?!?/br> “那鷸說,今日不辦事,明日不辦事,更待何時?” “……” “鷸還說,他那玩意兒長,他要做1?!?/br> “……你皮癢了是吧?” 煙花仍在空中綻放,一條條流螢劃過天際,劃破冰冷的夜色,劃落到眾人驚艷的目光里。 這無疑是一場歡鬧無比的盛宴,但對于周行和顧陌來說,他們最想看到的風景已經在身邊。 周行攬住顧陌:“表演結束我們去做什么呢,男朋友?” 顧陌咳著笑了一聲,明暗交替的光線拍打著他的面容,一幀一幀的柔和。 “吃夜宵吧?!?/br> 昨晚沒有吃成的那頓。 “把你藏起來的餃子煮了?!?/br> “你看到了?”周行不自然道,“就那么幾個……” 他還想留作紀念呢。 “我再給你包,”顧陌跟抓小狗似的抓了一把他頭發,“男朋友?!?/br> 周行眼睛一亮:“多包點?!?/br> “急什么,以后你什么時候想吃,我就給你包?!鳖櫮暗?。 既然決定在一起了,那就試試他們之間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拋開一切跳進火盆,不好好經營怎么行。 “好,那現在,”周行伸出一只手作出紳士禮,“把手給我吧?!?/br> 顧陌把手放了上去,與他掌心相合。 握緊。 狗爪子還挺暖和。 515。 江越接到了江元的電話。 “爸,不是你聽到的那樣,是那個女生自己爬上來的……” “我……泡了澡睡太熟了,沒發覺……” “對不起,我以后會注意……” 江元厲聲道:“記住自己的身份,你代表不僅是個人更是river的臉面,別叫有心人抓住把柄在你的仕途上架一刀?!?/br> 江越沒說話。 江元又訓斥了幾句最后說:“想辦法擺脫那個女孩,不行找你叔叔幫你?!?/br> 直到手機里傳來長長的忙音,江越才放下手機。 周行,景惜,蘇莉茉……前兩個沒有足夠證據,放入待定。 蘇莉茉……他一直以為她是善良單純的好女孩,沒想到演技居然這么好。 這么一比較,景惜都比她好了幾倍不止。 想起下午蘇莉茉找上他非讓他負責的無賴樣,真是說不出的難看。 爸說的沒錯,得想想辦法擺脫她。 這一夜煙花guntang,伴隨著許多人的夢鄉。 周五一早,廣播嘹亮的聲音響徹上空。 經統計,本次實踐學分排名第一為a校二年二班。 對于這個結果大家也沒感到意外,畢竟這個班實力實在強。 加上期中考試的成績,文武雙全吶。 顧陌和周行的返程飛機是分開的,于是在從山莊到機場的這一趟大巴上,氣氛異常黏灼。 “靠,早知道安排安排讓你跟我一個班次?!?/br> 周行懊悔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四天功夫就愛從天降。 顧陌坐在他身邊,欣賞著他憤憤的神色:“我以前怎么沒發現,行哥這么黏人?!?/br> 他故意說的行哥兩字仿佛有種魔力,周行一聽差點當場表演金雞獨立。 “咳……” 車突然來了個急轉,慣性把他推向顧陌懷里,他猛地往下一滑。 這姿勢……他簡直想給司機包個大紅包。 “……”顧陌低頭,“起來?!?/br> 車身恢復平穩周行才慢吞吞從顧陌襠部抬起頭。 “真是美好的意外?!彼v兮兮地笑。 顧陌不以為然:“哪次你沒打小心思?對你來說還有意外?” “有啊,你?!?/br> 他灼灼的目光成功讓顧陌浮現笑意:“我遇見你倒是挺意外的?!?/br> 遇到周行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對一個比他小七歲的小朋友動心。 這兩人不尋常的氛圍引起了前排乘客的關注。 胡小居總覺得哪里怪怪的:“行哥跟顧老師玩得真好,每次都坐一塊?!?/br> 徐子銘道:“要不是你行哥呢,換了我語文考零分,我頭都埋地里哪還有臉見顧老師?!?/br> “所以還是臉皮厚?!?/br> 景惜想,可不嘛,臉皮不厚怎么追得到媳婦。 她同情地看看還在吐槽的兩傻子,也怪不得你們單身呢。 顧陌稍微閉了下眼,昨晚又是包餃子又是吃餃子,吃完還被周行拉著遛彎,折騰到很晚才睡,他這會有點犯困。 閉了沒一會,口袋里的手里震動了下。 他皺著眉掏出看,江文衍的消息,他這個時候發消息來有什么事嗎? ——明天有空嗎? “沒空?!敝苄衅车狡聊惶嫠?。 “別鬧?!?/br> 顧陌給江文衍回了個有什么事,然后才面向周行。 小狼狗好像有點炸毛。 他捏了捏狗爪:“上次你搗亂,我和他還有點事沒談完?!?/br> “你們又要去喝咖啡?” “他還沒說什么事?!?/br> “不能喝咖啡?!敝苄蟹纯圩∷氖?,語氣有些生硬。 這小孩是對咖啡有什么執念嗎?昨天吃餃子還要喝咖啡。 他想了會反應過來,笑道:“好,不喝咖啡?!?/br> 周行在他面前總會露出很小孩的一面,比如他們做過的事他不能再跟別人做。 周行滿意了,低頭拉他手到唇邊細細親吻,直到白凈的手背出現一個明顯的紅痕才放手。 顧陌強忍著沒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手機又震動一下。 ——一起吃頓飯吧,老同學。 上次因為周行兩人散的太匆忙,江文衍從j市回來自己理應請他吃頓飯才對,他打了個好字,才發送出去周行就靠進他肩窩。 然后抓起外套遮住半個身子。 他嚇了一跳朝前面看去,還好學生要不在睡覺要不在嬉笑,沒有人注意到周行的舉動。 就算現在回頭,也只能看到周行跟睡著了一樣歪著身子,臉上蓋著一件運動外套。 顧陌剛松口氣下一秒身體緊繃,差點驚呼出聲。 “你在……干什么?” 濕濕熱熱的感覺從鎖骨處傳來,舌尖劃過肌膚,像一根濕潤的羽毛,有一下沒一下的撓著人最敏感的神經。 “嗯……” 他立刻用手背抵住嘴,不讓那些羞恥的音節溢出唇瓣。 “做標記?!睈瀽灥穆曇翥@過外套鉆進耳蝸,一派理所當然。 顧陌又羞又惱,一車的人,他怎么敢在一件薄薄的外套底下做這種事! “別……” 話一出口比水還柔情,周行明顯加重了力道吮吸,他甚至似乎聽到了低重的喘氣聲。 鼻息逐漸紊亂,他不由自主伸手扣住周行的手,任由十指交纏,越來越緊。 學生吵鬧的聲音陣陣傳來,在他聽來卻掩蓋不了兩人急促的呼吸。 真是瘋了…… 他們兩個都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周行抬起頭,外套從臉上滑落,連眼角都帶著魘足。 顧陌渾身酥軟,撐著額頭靠在窗邊,他需要點時間冷靜下來。 周行也靠在靠背上捏著眉心,這樣飲鴆止渴讓他更加難受。 什么時候才能嘗到他家顧老師真正的味道呢? 下車后,顧陌拎著箱子匆匆離開,他實在沒那個老臉面對自己的學生。 胡小居無意瞥了一眼,驚訝道:“車上也有蚊子?顧老師脖子怎么比之前更紅了?” 景惜一口水嗆在喉嚨里咳出眼淚,夏夜給她拍了兩下背,責備地看著胡小居:“不要多管閑事?!?/br> 胡小居詫異,他管什么閑事了? 身后的周行帥氣地披上外套,壓住他肩:“少看不該看的地方?!?/br> 巨大的壓迫感讓胡小居以為自己要被霸凌了,他哆嗦著嗯了一聲。 一直到上了飛機,他才從蒙圈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結合那兩人近來的反常一品。 他掐住旁邊徐子銘的胳膊,跟個被燙毛的雞一樣尖叫。 “臥槽怎么可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徐子銘怒甩胳膊:“臥槽你媽,你他媽復讀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