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抗爭(終幕)
這是橫濱黑社會史上,產生尸體最多的88日。 將一切組織卷入呼嘯而過的血腥風暴。 ——『龍頭抗爭』 * 終結的前夜。 有腳步聲疾走而來,在城市紫色的月光下,一位赤棕發色的男人來到了滿是尸體的街道上。 看到眼前的一切,男人抿緊了唇。 都厭煩了啊。 不論左邊還是右邊,都是堆成山的尸體。 而這時他聽到了孩童的哭聲,怔愣的同時,他向聲音的來源望了過去。 他來到一對生前明顯是夫妻的尸體前,在他們壓著的身下扶起了一位哭泣的小女孩。 他嘆了口氣的同時,不知是對小女孩說還是他自己自言自語。 “這種狀況下還能活下來,運氣真好?!?/br> 而這時,他藏著耳朵里的無線電在沙沙的聲音過后,突然傳來了聲音。 “織田作?!?/br> 他一怔,連忙抬手捂上了耳朵,道: “太宰你在哪里?” “我大概猜得到你在做什么,不過快點逃吧。那里很快也會危險起來?!?/br> 織田作之助聽完太宰治的話,還未回復,身后傳來摩托車呼嘯而來的聲音。 以及那一句囂張地話語。: “閃開,廢物!” 摩托車駛過揚起的沙塵與亂飛的發絲,都讓織田作之助向了遠去的摩托車望去。 …… 神月都坐在太宰治身側,以一臉不知該如何表達的神情,抬頭望向垂直大樓表面開來的摩托車,然后駛向了天空,最后掉落下來輪胎在地上擦過發出刺耳的聲音,之后被敵方的異能力者的能力擊中,爆炸。 神月都:……怎么說呢,總之就是出場好酷! 這個人出場,就像自帶bgm! 你們黑社會都玩那么酷的么?! 而這時,她身邊的少年開口了: “明明你被閃電擊中死了才有意思呢?!?/br> 神月都:“……”她轉頭瞅向他。 什么鬼?你們不是搭檔嗎?!有這么咒自己搭檔的么?! 濃煙散去,赭發的少年雙手插著兜出現在他們面前:“給我閉嘴,混蛋太宰?!?/br> 太宰手撐著地面,一個后踢腿將指著他槍的人擱倒,翻過了身,從地上半蹲起來:“你遲到了五分鐘?!?/br> “拜你所賜我多挨了三拳?!边@么說的同時,他將坐在他身邊的神月都拉了起來。 因為不知神月都也是異能者,以為她只是個普通人,而且也沒有太宰治那么危險,便沒有多個人看著她,但也沒放她走就是了。神月都猜測,應該是他們以為她與太宰治是一伙兒的了。 “正好,要我順便揍死你嗎?”中原中也冷漠臉,隨后他視線移向了神月都,蹙眉:“她是誰?” “你要殺的才不是我?!碧字翁鹗种械氖咒D,打了個響指,手銬應聲落地。 “她是要加入組織的新人?!彼暰€移向了神月都,輕輕一笑。 “是吧?” 神月都看著他,只是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手銬。 “噥?!?/br> 太宰治慢慢的眨了眨眼睛,沒想到他不通知她就將她擅自拉入組織的行為,得到的卻是她這么冷淡的反應。 “哈?”中原中也看著太宰治,又看向神月都。 “這個時候?你這家伙有沒有搞錯!” “沒有哦~”太宰治伸手也幫神月都開了手銬,之后他偏過頭。 “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彼酃饣薨档膾哌^四周。 中原中也也知道現在他們在敵方的大本營里,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嘖’了一聲,抬手按著帽子。 “垃圾真是一個接著一個?!?/br> “利落點收拾干凈,這是預料之中的吧?!?/br> 黃色的閃電在為首的敵人手中亮起,中也微頷首偏頭看向那人,“說起來,我還沒和你算賬呢?!?/br> 黑紅色的重力光芒在他手中亮起—— 這片樓頂炸了。 “咳咳咳?!鄙裨露继謸]去揚起的灰塵,捂著口鼻的手放下,感受到拉扯的力道,她回過頭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太宰治扯住了她的衣角。 “我的異能力是‘無效化’,之前你也聽我說過了吧?!弊⒁獾剿囊暰€,太宰治微笑的放下了手。 “『人間失格』,這便是我的異能力,你有異能么?”本來他只是調侃般的隨口一說,但沒想到對方真的回答了。 “嗯,有呢?!?/br> 太宰治一怔,偏過頭看向她。 “『花開生兩面』,這便是我的異能力?!彼袂槠届o的回答。 “……真是一聽,就令人感到悲傷的異能名呢?!碧字温勓?,輕聲道。 “彼此彼此吧?!鄙裨露嘉⒋寡鄄€。 “你認真的么?”太宰治指的是加入他所待著的組織。告訴了他異能名,等于神月都同意了他之前的提議。 神月都視線移向他,注視著他的神情逐漸溫和起來:“如果是你所希望的話?!?/br> “……”而看著這樣的她,太宰治反而沉默了。 “……回頭我會幫你協商的?!彼f著,不知該露出如何表情是好,于是沒有看她而是偏過了頭。 “走了!” 中原中也回過身,留下一地的尸體略先邁步離開。而太宰治在中原中也經過他的時候,與他并肩而行,神月都跟在了他們身后。 他們來到了一個地下室,那里有一個寶石堆砌的屋子在正中間。 澀澤龍彥就在那里。 “能得到…不能得到……” 而他坐在那間寶石屋子里的正中間,從一個紅色的袋子里拿出一顆顆寶石扔進火桶里。 “那些寶石全都是真的?!碧字味⒅抢?,開口道。 “明明送給女士們,她們會很開心的?!?/br> 屋內,澀澤龍彥最后一顆寶石扔完,他最后得到的結論是:“不能得到?!?/br> 他盯著火光,將紅色的袋子也一同扔了進去。 隨后緩慢的將兩只手肘支在膝蓋上,雙手交叉立于下巴下,“這種占卜哪怕中了也一點都不高興?!?/br> 他睜開眼視線移向一旁,“就算構建了組織,也還是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嗎?” 而這時中原中也望著澀澤龍彥的方向,聲音壓抑而低沉的響起:“把我的同伴還來?!?/br> 而澀澤龍彥就像這才發現了他們一樣抬眸看了過來,他放下手直起身?!皻g迎,無聊的客人們?!?/br> “反正你們也不會給我想要的東西?!?/br> “趕緊死吧,就像他們一樣?!彼穆曇袈掏痰?,語氣就像今天吃什么一樣隨意。 “你的友人都自殺了哦?!?/br> “無聊之人死了也一樣無聊?!?/br> 中原中也咬著牙,“混蛋……” 因為暴怒的心情,他的異能力控制不住的在他周身浮現,黑紅色的紋路在他臉上浮出。 手上的手套爆開,右臂的衣袖炸裂,黑紅色的紋路如螺旋般的在他右臂纏繞而上,因為他的暴走,周圍的紙屑開始亂飛。 神月都抬手捏住了一張差點貼到她臉上的紙,拿下一看既然是支票! 望著周圍隨手扔了一地的紙。 這人到底搶了多少銀行?! “別阻止我?!敝性幸策@句明顯就是與太宰治說的,而在太宰治退后的同時,輕聲說著:“誒呀誒呀~陰郁之污濁嗎?” 不過這句話,神月都覺得是在對她解釋。 那是中原中也完全放開后的異能。 隨后他們退出了這方地以后,這里又炸了。 神月都:“……”我發現你們黑手黨好喜歡爆炸。 還有那么多錢,炸沒了真心浪費! 想著這些,她隨手將剛剛向她飛來的支票塞進了口袋里。 就當是對她的精神損失費吧! 而在那一晚,『龍頭抗爭』終于終結了。 * 神月都跟在太宰治身后,搭乘上了電梯。無論是讓人聯想到歐洲高級旅館的大廳,還是仿佛近未來空間轉移裝置的電梯,都是那么的一塵不染,甚至連指紋的印記都沒有留下。 黑手黨事務所坐落在橫濱中心的一級地帶,附近還有四家同樣規模的事務所。從可以將城市一覽無余的玻璃電梯中向外眺望,會發現比自己視線更高的建筑物在一點一點得變少,直到最后變成零。即便如此,電梯還是沒有停下了。 俯瞰著沐浴在金色晨光中的建筑群,神月都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而透過玻璃反光悄悄打量她神情的太宰治,垂下了眼瞼。 一路無言,直到電梯開啟的門聲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 在踏上紅色的長毛地毯之際,太宰治的聲音從前方輕聲傳來:“過會兒,我要帶你見的人,是港口黑手黨除首領之外,最有話語權的人?!?/br> 神月都抬眼看向走在她前方的少年背影,沒有開口。 直到他們快到一扇法式風格的大門前,一道極其輕的聲音響起: “把你拉進來,我很抱歉?!?/br> 她一怔,抬眸看向少年,而少年已經站到了黑西裝的守衛面前。 “我要見大小姐?!?/br> 守衛有些為難,他問:“太宰先生,告知過首領了么?” “不需要,你只要與大小姐說我來了就行了?!?/br> 守衛無法,出于對這位準干部大人的恐懼,他們只好通過無線電,問屋內的大小姐。 “大小姐,太宰先生來了,您是否同意讓他進來?” 對面看上去是同意了,守衛在說過‘打擾您了’以后,掛斷了無線電與太宰治道。 “大小姐請太宰先生進去?!?/br> 太宰治上前了一步,推開了法式大門。 活潑的旋律從隔音很好的寬敞房間內傳出,仔細一聽,到像是校歌? [綠意盎然的并盛,不大不小剛剛好,跟往常一樣,充滿活潑,啊啊~,大家一起來歌頌吧……](這里大小姐在彈奏并盛的校歌,但沒有歌詞,只有鋼琴伴奏) “哼~”輕聲哼唱著,沒有歌詞,彈著鋼琴曲的白發少女,并沒有察覺到他們已經進了屋內。 “大小姐?!彪S著太宰治充滿少年青澀的聲音響起,活潑的鋼琴曲戛然而止。 坐在輪椅上的半長發少女,側過臉向他們望來。 “真是少見,太宰君你會主動來找我?!?/br> 少女推著輪椅轉了個方向,面朝向他們。 “吶,找我有什么事么?” 少女的神情很是柔和,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一個黑道的大小姐。反而倒像是,在圖書館里經常能見到的,充滿知性的文學少女。 “有件事想拜托你?!?/br> 太宰注視著雪谷片刻,抬手指向他身后的神月都。 “我希望這位女士,能以大小姐的名義引進港口黑手黨,進了組織以后,能成為大小姐的部下?!?/br> 雪谷聞言詫異的抬手掩嘴,盯著他好半晌才放下手試探著問: “纏滿繃帶的樣子與你真像呢,你女朋友?” “不是!” “那就真的令我吃驚了,太宰君會做這種事?!毖┕忍筋^看向太宰治身后。 “你的名字?” 神月都知道是在問她,于是便與這位大小姐道:“我叫神月都?!?/br> “神月都……你今年幾歲了?”雪谷念了一邊這個名字,問她。 “二十五歲?!?/br> “二十五歲!真看不出來,我以為你只有十八、九歲!” 神月都:……這應該算是贊美吧? “唔…”雪谷兩指捏著下巴掃了眼神月都,看向太宰治:“可以哦?!?/br> “!”太宰治反而有些不確定了,“可以么?” “因為是太宰君的拜托啊,當然可以?!毖┕葴厝岬男α似饋?,她注視著太宰治溫聲道。 “……為什么?”為什么是他就可以呢? “為什么吶……”雪谷拖長了音,隨后彎起了眼。 “不告訴你?!?/br> 太宰治:“……”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隨后神情突的一松,懶洋洋的嘆息了一聲。 “還是老樣子的惡趣味?!?/br> “前些日子你變了個人似的,我還以為你被什么給附身了?!?/br> 雪谷聽了這話,慢慢的眨了眨眼睛,淡笑不語。 “那剩下的便拜托大小姐了,我便先走了?!碧字挝⑿Φ呐c雪谷道別后,轉過身與神月都道,“聽大小姐的安排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會由她告訴你的?!?/br> “好?!鄙裨露碱h首,看著太宰治離開后,她望向這位大小姐。 只見雪谷推著輪椅來到了電腦前,一番cao作后她打了個電話。 掛斷電話后,她才望向神月都:“過會兒有人會送沓資料來,你看完燒掉就可以了。隨后你愛去哪就去哪?!?/br> 神月都:“……?” 她緩緩的打出了一個問號。 “那個……”她想問些什么,但雪谷便已經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太宰君對一個人這么上心?!彼暰€移向神月都,湛藍的眼眸溫柔又清澈。她的笑容溫和而包容,不管從那方面看,真的非常不像一個黑手黨。 “太宰君是個很溫柔的人。當然,這一點不能在他面前說,不然他會逃跑的?!彼Q起食指,在唇邊‘噓’了一聲?!澳阋矂e在他面前說哦!” “……”神月都看著她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 “既然將你帶來了我這里,那么太宰君的意思也很明了了?!闭f著,她推著輪椅,來到落地玻璃窗前的茶幾邊,邀請她過來坐。 她倒了杯紅茶,茶的熱氣升騰遮住了她的神情,只聽她道:“不知太宰君有沒有和你說過,除了首領外,在港口黑手黨里我的命令便是絕對的?” “嗯,來時聽太宰說過?!鄙裨露冀舆^茶杯,回答。 “那是因為我并不歸屬首領,不,具體來說,是現在的首領?!毖┕榷⒅t茶中自己的倒影,聲音冷淡了下來。 “我雖有‘大小姐’之名,但也只不過是籠中鳥?!彼齻冗^頭,望向落地窗外的建筑群。 這時,鳥群撲展著翅膀飛入了空中。 湛藍的眼中倒映著飛入天空的鳥群,少女隨著鳥群的移動也跟著視線移動,直到它們飛向遠方,消失在她視野的盡頭。 “我在出生在黑手黨的那一刻起,便已經失去了自由?!?/br> 雖如此,但她的神色并沒有多少怨念。 “不過有得便有失,這也應該是我的命運吧?!毖┕瓤聪蛩?,見到神月都略顯哀傷的表情便輕笑了一聲。 “別這么看我,我并不感到寂寞。因為發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現在過得很開心?!?/br> “有意思的事情?”神月都疑惑歪頭。 “這個便是我的秘密了?!毖┕容p輕的笑了笑。 “還沒和你說太宰君的意思呢。太宰君的意思便是‘因為我不聽命于首領,當然我的部下也不聽命于首領’,所以只要沒有我的命令,你便是自由的。只是你頭上掛了一個港口黑手黨的名號罷了,你想去做什么,沒有人會管你的,當然,如果是我喊你的話便不一樣了,畢竟你現在是我的部下了?!碑斞┕冗@番話說完,神月都‘誒’了一聲。 “這樣就可以了么?” “在我名下,這樣就可以了。在首領或者其他干部名下當然就不可以了,不然你以為太宰君把你塞我這來是為了什么?!彼畔虏璞p聲一嘆。 “所以我才說,太宰君是個溫柔的人啊?!?/br> “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覺得對不起你的事,他才會這么做吧?!毖┕葴芈暭氄Z的說完這句話,電話便響了。 她按下免提,讓門外的人進來。 “大小姐?!?/br> 門口處傳來了聲音,神月都回頭一看,只見一名學者打扮的青年正捧著一沓資料向她們的方向走來。 “哦呀,真是意外呢。既然是坂口先生你親自來?!倍┕纫姷絹砣?,有些意外。隨后她唇邊的笑反而收斂了一些。 “是父親讓你來的么?” “不是。只是我即將要去首領那里,正好順路,于是便來幫大小姐送一下要求的東西?!彼拿纸雄嗫诎参?。戴著圓片眼鏡,身穿西服,打扮的像學者一樣,但他其實是直屬于首領命令的黑手黨內部情報員。 “是嘛?!甭牭讲皇巧t外讓他來的,雪谷便沒有剛剛態度那么冷淡,氣質也緩和了一些。 對于大小姐抗拒首領的態度,坂口安吾也習慣了。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神月都,將資料放到她們面前的茶幾上,便向雪谷行過禮,就要告退。 然而這時,雪谷突然道。 “坂口先生,據說…前幾日你與彭格列交換過秘密情報?!彼竭叺男σ鉀霰?,刺向坂口安吾背脊的眼神銳利而冷漠。 “是有這回事么?” 而坂口安吾聽了她這句話,冷汗一下子便冒出來了。他背對著雪谷抿了抿唇,冷靜的抬手扶了下眼鏡。 “大小姐從哪里聽說了這件事?” “……你不否定么?”雪谷瞇起了眼睛。 “的確有這么一回事,但是這明明是機密性很高的情報,知曉這件事的只有首領和一位干部,大小姐又是怎么知道?”坂口安吾回過身,看向雪谷。 雪谷盯著他鎮定的面容,淡淡的笑了起來。 “因為我是大小姐啊。這整個港口黑手黨里,還有我不能知道的事么?” “……是我冒犯?!臂嗫诎参崦黠@愣了一下,連忙向她行了一禮。 如果沒有森鷗外,那雪谷八重戶就是港口黑手黨名正言順的首領。當然,即便森鷗外存在,只要她開口否定一件事,森鷗外的首領位置就可能遭到下屬的質疑。 當然,這也許對于忠于森鷗外的人影響力不大。僅憑她一言一身,并不能摧毀那些人對于他的信任。 只是,港黑無往而不勝的秘密,在于‘首領命令的絕對性’。如果從干部開始,自上而下,大家開始思考首領的命令是否正確了—— 這樣的港黑,真的還能成為橫濱暗夜的主宰者么? 所以她的存在非常不確定,然而森鷗外還不能動她。 因為—— 雪谷自主的轉移了話題,沒有扒著那段話不放,反而道:“嘛嘛嘛~別那么緊張,我只是對于意大利最大的黑手黨彭格列比較好奇。坂口先生既然見過他們,那么他們是一幫什么樣的人呢?” “……哈?!臂嗫诎参嵝睦锼闪丝跉?,順著她的話茬接了下去。 …… 坂口安吾走后,雪谷回過頭便見神月都用著微妙的眼神看著她,眨了眨眼睛輕輕一笑。 “你那種‘啊,果然是黑道大小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出生在黑手黨,就不可能是干凈的啊。況且,我在父親成為首領之前,一直都是被以繼承人的方式培養的?!闭f罷,她抬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 神月都‘哈’了一聲,慢慢道:“……總感覺,這中間發生了很復雜的事情?!?/br>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的人生沒有苦澀呢?!毖┕惹鍦\的笑了笑。 “苦澀……”神月都微垂下眼簾,低聲喃喃。之后她看向雪谷。 “那個……大小姐?”她不知該如何稱呼雪谷。 雪谷看出了神月都的為難,體貼道:“我的名字叫雪谷八重戶。你不必與其他人一樣,喊我雪谷便可?!?/br> “那……雪谷大小姐?” “是雪谷?!?/br> “……雪谷小姐?” “是雪谷?!?/br> “……雪谷桑?!?/br> “是雪谷?!?/br> “……雪谷?!?/br> “嗯!什么事?”大小姐總算笑瞇瞇的問她了。 神月都:“……” “雪谷,是怎么看待活著這件事的?”她的神情略顯迷茫的問小了她近十歲的女孩。這個問題一出,成功令雪谷愣住了。 “……我算是知道你跟太宰君,是怎么搭上線的了?!辈蛔杂X的說出這句話后,雪谷食指點著下巴思索。 “活著啊……以前,我活著就是為了港口黑手黨吧?!彼樕铣霈F追憶的神色。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彼α似饋?。 “自從父親成為首領以后,我便不必考慮這些事了。所以也有了大把的時間,現在的我只想為了見一個人而活著?!?/br> “……為了見一個人?”神月都輕聲問道。 “嗯,為了見他?!?/br> 雪谷說起這個,臉上的笑容變得非常的燦爛。 * 終于坐上了橫濱前往東京的新宿線,神月都回憶起雪谷八重戶的話,望向窗外。 既然找不到目標的話,那就先確定一個小目標如何? 眼前有什么令你在意的事物嗎? 在意的…… 捏緊手中的刀鞘,她低垂下眼眸。 * 東京成田國際機場。 飛機降落后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離,由快變慢。降落時飛機的襟翼和襟翼上的減速板和空氣產生巨大的摩擦,發出了呼嘯的聲音。 這時飛機廣播傳來了空姐清脆悅耳的聲音。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我們已經安全的飛抵目的地,飛機將需要滑行到指定的停機位,為了確保您的安全,請在“安全帶信號燈”熄滅前請不要站起來或打開行李架提拿行李,在打開艙門之前請不要開啟和使用手機。下機時請帶好全部行李物品,您的托運行李請到候機樓行李提取處領取……” 輪子滾動在地面發出的摩擦聲,在機場里遍地都是。 而其中一位少年的面孔,明顯不像是本國人士。他有著紫色的瞳孔,白色的短發,左臉的臉頰上有倒皇冠狀的紫色印記。 他拖著行李箱來到機場出口,將手立于自己的眉骨,眺望遠方。 “日本嗎~我記得彭格列的十代目,也在這里吧?!?/br> 頭頂響起飛機呼嘯飛起的聲音,他放下了手,笑瞇瞇道。 “嘛~到時候再說吧?!?/br>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了一袋棉花糖,拿出一顆丟進了嘴里。 ※※※※※※※※※※※※※※※※※※※※ 文中問題解答: 太宰想將小都拉入更深沉的黑暗,本以為她會抗拒,但小都卻選擇了沉入了黑暗。而在聽到小都的回答時,太宰后悔了。 因為,太宰本質是溫柔的人啊,只是不知道溫柔該如何表達。(別杠,這本來就是真的!黑泥歸黑泥,但噠宰本質本來就是溫柔的人?。?/br> * 白蘭來了~他們兩人的見面不遠啦!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