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圍觀群眾
“人都走遠,你在看什么?”身后傳來瞇瞇眼溫和的聲音。 我并不理會他,扭轉頭,腳步懶散地打算走出酒店大廳,我還待在這里那不是傻么?干脆先溜得了。 “我倒沒想到會來北京還能看見你?!敝T葛青的聲音依然在身后響起。 我懶得回應,跟這種人精似的,還是少說為妙。 不過,這氣息,怎么越來越近? 我快速轉身,反射性地想一腿掃去,只見對方嘴唇微動,似乎說著什么,眼角快速掃過大廳路過的眾人,只見眾人早已經觀察著我們這邊的動靜,臉上的表情甚是在看熱鬧。 若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異人聚眾斗毆,哪都通恐怕得找我去喝茶了…… 我又不喜歡喝茶,也不想著給龍虎山惹麻煩。于是硬生生將掃腿的力量收了些。這下子諸葛青見縫插針一把抓住了我的腳,我還沒掙脫,腿上就傳來一股奇異的力量,一下子將我向前拉了過去。 身體傾倒來得猝不及防,不過我硬是要掰回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身體硬凹得不正常違反牛頓重力,這是會被周圍的人拍上來當新聞的吧? 這一通亂想的時候,不自覺間,我跟諸葛青之間的距離就剩下兩個拳頭的距離了,這還是在我伸手抵住他胸口的情況之下。 周圍的人看了一出好戲,紛紛沒良心地露出滿足的笑容,更有甚者,還出言稱贊:“兩人打架打得跟偶像劇似的?!?/br> “小哥快哄哄女友吧,要不然等會又是飛起一腳了?!?/br> “這小妞看著那么漂亮,怎么這么兇呀?!?/br> …… 圍觀群眾的話語令我不禁黑線,然而諸葛青還十分無恥地笑回:“嗯,是挺兇的?!?/br> 兇你個奶奶個腿! 我直視著那雙瞇瞇眼,語氣嚴肅:“勞煩,放開我?!?/br> 然而那只拉著我腳的手以及扶在我腰后的手依然沒動,瞇瞇眼依然是那個弧度。 “不談談么?” 我剛想義正言辭地拒絕他,話到了嘴邊,又想了一想,覺得還是談一談比較好。 畢竟看樣子他還得在北京逗留一段時間,而我,目前還得留在王也身邊。我可不想,時不時擔心著像今天一樣被狐貍陰一把。 最好是能達成一致共識,共建和諧社會當個接班人。 于是從大廳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轉移到了走廊拐角的陰暗角落中,進行雙方見不得人的談話…… 我微抬頭,看著將我抵在墻壁處的諸葛青。這種姿勢讓我很不爽,無關是不是被撩的姿勢,純粹是被掌握了主動權和不適的壓迫感。 剛想一個彎腰從對方的咯吱窩中逃出,馬上被識破了念頭,又把我給堵了回去。 所以說,一個招式千萬不要對一個人重復用兩次。尤其是諸葛青這種人精似的。 “別那么嚴肅啊老哥……”我哥倆好似的搭在他的肩上拍了幾下…… 一瞬間,一手撐著那寬闊的肩膀,一腳借力蹬墻…… 腰部腿部力量爆發,一個翻轉…… 翻越了某人的頭頂…… 落地無聲。 轉身,距離已經拉開。 嗯,這樣的距離才是人與人之間的舒適度嘛。 “你這身手越來越厲害了……” 我笑得幾分無恥: “過獎!” 眼看著狐貍還要開口,我連忙堵住他還想再“追憶”我那些光輝事跡,“你不是要談嗎?現在談吧?!?/br> 諸葛狐貍一雙狐貍眼盯著我,眼里不知道在發什么腹黑的光,一下子就戳穿了我。 “不是你要談嗎?”一雙狹目直盯著我,“想著怎么圓場吧?” 我:“……” 這尼瑪是狐貍成精了吧? 在我思考著怎么稍微挽留點被看穿的顏面時,諸葛青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 “衣服是情侶裝?”突然沒頭沒腦的一句發話。 “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普通的黃色t,下身普通一條黑色絲質短褲……跟王也的不著邊的打扮真有幾分相像。 這人真是想多了……這身衣服本就是王也挑的,他那人本就喜歡黃色t,當時下意識順手就挑了兩件自己喜歡的,而我又不挑,于是就穿著了。 “看來老王吃了不少虧啊……”諸葛青意味不明地自問自答著…… 我無語,干脆懶得回應這個事情。 我覺得我是跟不上諸葛家的腦回路了,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我的腦回路是一點都沒跟得上諸葛八卦村的快速發展。 我暗搓搓地組織了一下談判語言…… “我就希望以前的事當作沒無事發生啦,大家一起共建和諧社會,你覺得怎么樣諸葛老兄” “你不是說不是你嗎?”諸葛青一臉才發現的驚訝臉,“原來你在騙老王??!” ……好嘛,原來是在這挖著坑等我跳呢…… 可恨的是,我還真的跳了…… 我面上和善的笑容有點掛不住,面對著一個比我還能裝的人,著實有點艱難。 既然如此,干脆就攤開來說好了。 “得,不知道你現在是個什么態度。不過我先表明,我對你家老王絕無害人之心,你也算知道我為人了,總不是壞人吧?”說到這,我頓了一下,不情不愿補充:“當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得到的回應只是:“嗯……” 這算認同我的人格還是鄙視我的人品 怎么感覺是后者啊…… 我有點頭疼,這諸葛青是越來越難搞了。老子當年就不應該跟進諸葛村,說到底還是年輕惹得禍。 “大哥,我們之間沒多大仇吧?” 諸葛青有點無語,“你那都是什么稱呼,你是在市場買菜嗎?” “那叫什么”我一臉懵,開始喊著:“老青……” “……你這是學誰……算了?!?/br> 得,這是愛稱,算是我不能喊的。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那你是同意了?” “隨隨便便坑了別人,這么容易了結不好吧?”瞇瞇眼依舊腹黑…… 臥槽!這多大點屁事! “你這是不是閑的天天惦記著這點屁事兒了……你們村不是也沒什么損失,就當歡迎同胞參觀一下了?!?/br> 笑瞇瞇地又是一句:“是嗎?” 略有含義的視線盯著我…… “唔……”我眼神有點飄忽,“……就是……偷了點皮毛而已……” “皮毛?”諸葛青笑了眼睛更彎了,“只是接觸了些許皮毛之后就悟到奇門之道的人?” 氣氛略微詭異了起來…… 我愣了下,這家伙是在我走后仔細調查了我和村子里諸葛家其他人的接觸嗎? ……不,也有可能并不只他…… 腦海浮現了那與世隔絕的一村子和氣親切的老狐貍們…… “……你說有這么厲害的人該不會是王也吧?”最后再加上,“你們這些什么奇門的太玄乎了,給我八輩子都學不來?!?/br> 雖然聽風吟真的賊雞兒好用…… 怎知,那雙狐貍眼暗淡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間,隨即便大方地夸贊,“他確實是天賦異稟?!?/br> “……” ……這家伙還放不下被痛毆的滋味……這小自尊心…… 不過這應該是暫時達成共識了,因為接下來對方沒有就此話題進行下去,而又是撩sao一堆不著邊的話,讓我完全摸不著諸葛家腦回路…… “沒想到你居然沒改名?!?/br> 這又是什么問題?名字?露西嗎?這個牛逼名字是我新起的啊……不對,之前介紹的是小露……沒改名意味著,我在諸葛家也用這個破名? 時間太久遠,我都忘記自己在諸葛家曾經取過什么坑爹名字了…… 諸葛青笑瞇瞇地看了我好一會,終于說了點我能懂的話了。 “龍虎山上的那個是你吧?”句式是疑問句,語氣是陳述句。 我還是裝糊涂:“那個是哪個?龍虎山又是哪里?” 諸葛青沒有糾結這個問題,或者說他知道我是個什么秉性。關注完我的身份名字問題,馬上又開始關心我的住宿問題了。 “你現在住哪?” 我覺得這人閑得慌,凈說些沒營養的話語。 我沒過腦地瞎掰:“天橋底下?!?/br> 諸葛青一雙鳳眼注視著我,一瞬間看透了我的瞎掰似的,隨口就說:“你該不會在那給人算命吧?” 我偏了偏頭,聽著動靜…… 下意識地滿嘴跑火車:“對,我每晚就戴著你那種瞎子墨鏡,”指了指他脖子上掛著的墨鏡,“專門給人摸手骨,百說百錯,十分邪門?!?/br> 諸葛青瞇瞇地笑了一會,對于我的無幽默性的笑話一點也不捧場,轉身就往大廳走。 我也往外走,站在了燈火通明之下,一個人正迎著光走來。 大廳正中矗立著兩位跟迎賓似的一男一女…… 見此畫面,王也的腳步都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秒。 王也將黑色漆皮的錢包扔給諸葛青,諸葛青輕松地一接。 “謝了?!?/br> “你挺會使喚人啊?!?/br> “這北京不是你最熟嘛。這樣節省時間呀?!?/br> …… 王也懶得跟諸葛青扯皮,畢竟現在也晚了,于是便要告辭。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見吧?!?/br> 諸葛青也不磨嘰了:“行,我先辦入住。你回吧?!?/br> 王也點點頭,插兜轉身,似乎要走了。我連忙要跟上去。卻被諸葛青扯住了后衣領,我回頭橫他一眼,示意他放手。 那雙瞇瞇眼實在是能觀察到的眼神有限,我只能隱約地從那條縫中感覺到來者不善。 在王也回頭之前,諸葛青識趣地放開了我,我麻溜地跑到王也身旁。 王也問:“怎么了?” “沒,剛剛諸葛老兄似乎想打我?!?/br> 王也:“……” “對,我看她長得傻,忍不住打她?!敝T葛青笑瞇瞇地說出喪天良的話。 我:“……” 于是王也帶著黑眼圈認真地看了我兩眼…… 一點頭贊同道:“你別說,我也想?!?/br> 我:“……” 得了,讓這兩人去死吧。 回去的路上,出乎我意料的是,王也竟然一句都沒有詢問。直至我如同往常躺在他床上睡下,他打著地鋪,一切都是相安無事。 我躺在床上想了一會,突然想通了…… 他是打算秋后算總賬…… ※※※※※※※※※※※※※※※※※※※※ 無限期停更…… 對了,這文我還開了個群…… 喜歡的可以加,不喜歡的可以不加 在簡介最后那里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