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不能事務所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13
“怎么回事?”不遠處唐羅安幾人聽見了動靜,一同走來查看。 見方俊一身狼狽不堪怒氣勃發的樣子,方母登時臉色一沉:“方俊,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快去換身衣服?!?/br> “媽,是別人不小心潑了我一身。你怎么能怪我?”方俊郁悶地辯解幾句,瞪了那侍者一眼,后者連聲道歉,忙收拾了玻璃碎片下去了。 “一點小插曲罷了,有沒有傷著哪里?”唐羅安勸解幾句,見對方無礙,視線轉到張盤幾人身上,忙上前兩步,笑容滿面,熱絡地拉住張盤的手,“張大師和幾位小友今日肯撥冗賞臉,我和錦錦可真是面上有光啊,來來,快過來坐?!?/br> 張盤方才那點不快,在對方的禮敬和熱情之下很快煙消云散,也是,跟個毛頭小子較什么勁呢,跟金主打好關系才是硬道理,他轉頭正要招呼段回川,誰知后者早跟個沒事人似的,正與言亦君談笑風生,渾然忘了自己是來干嘛的。 “……”張盤百思不得其解,這才見兩面呢,魂兒就給勾搭走了? “好久不見,張盤大師可還記得我?”方以正微微笑著,向張盤敬了一杯酒。 張盤微一琢磨,便立刻笑起來:“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啊,方董事長,這位想必是夫人吧,我就說,這位小友談吐非凡,一表人才,是哪家小公子?原來是方董的兒子,幸會幸會?!?/br> 他臉上笑瞇瞇的,仿佛當真十分欣賞自己似的,方俊之前出言不遜,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自家兒子是個什么德行,方以正心底一清二楚,既然人家給面子,他自然投桃報李:“一別數年,張盤大師修行越發精進啦,一出手,就是藥到病除,將來指不定還有需要大師出手相助的地方,還望大師不要吝嗇指點?!?/br> “哪里哪里,這都是多虧了唐小姐自己福緣深厚,我不過僥幸罷了?!睆埍P樂呵呵地客氣應著,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能跟這兩個商業實力強大的金主搭上線,也不枉走這一遭,在這行當里混,人脈、聲望有時候比實力還重要。 他仿佛已經瞧見財源滾滾左右逢源的美好明天近在眼前了,心里美滋滋冒泡,忍不住想要跟他的合伙人分享分享。 “其實,我的助手段回川這次也出力甚多,別看這小子年輕,天賦卻是極厲害的?!?/br> 唐羅安還記得當時正是段回川一語道破詛咒的事,對此事頗為上心,忙問:“段大師可也是龍虎山的弟子?” “哦,那倒不是……” 方俊瞥了眼湊在言亦君兩人跟前的唐錦錦,冷不丁道:“這位段先生可厲害著呢,方才就是他口口聲聲說我要倒霉,害我立馬就被人潑了一身?!?/br> 方母皺眉道:“有這種事?” 唐羅安打著圓場笑道:“年輕人說話心直口快,也是有的?!?/br> 方以正轉頭盯著段回川瞅了半晌,蹙眉喃喃:“我怎么好像,在哪兒見過這人……” 張盤眉梢一動,提醒道:“對了,那時候我隨張欽師兄一道前往您的礦場勘驗,段回川也是隨行之一,也許是跟方董有一面之緣?!?/br> “哦,原來是那時候,難怪,難怪,瞧我這記性?!狈揭哉腥淮笪?,當時他十分重視張欽這位內門嫡傳,至于其余人,大多都忽略了,何況段回川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年輕助手,自己竟然還對此人的樣貌有印象,這才是一件令人奇怪的事。 幾人正交談著,吳秘書看了看腕表,走到唐羅安身側,低聲說:“唐總,時間差不多了?!?/br> 唐羅安吩咐一聲,站起身招呼唐錦錦過來,笑道:“晚宴準備開始了,我和錦錦失陪一會,諸位慢慢聊?!?/br> 白簡捧著手機心滿意足回來的時候,賓客們已經開始往展廳中央聚集了,他翻看著自己跟珠寶們的花式自拍,興沖沖地問:“是不是傳說中的壓軸之寶終于要展示出來了?” 張盤搖頭晃腦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激動個什么?再好的珠寶,你拍了照往朋友圈里一發,就是你的了嗎?” 白簡委屈道:“我沒見過嘛,就是帶回去給家里人看的?!?/br> 段回川摸摸他頭頂,語重心長地說:“真要有出息,就好好掙錢,給你家里人買一個?!?/br> 白簡晶亮亮的眼睛瞬間燦爛起來,仿佛有對乖巧的耳朵在頭頂搖晃:“老板說得有理!那我要掙多久才能買一個???” 段回川微微笑:“不久不久,按你目前攢錢的速度,給我打工七八年應該能買一克拉吧?!?/br> “啊,還要那么久啊?!卑缀喣樕系氖橐缬谘员?,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宛如討不到骨頭的狗狗。 段回川一本正經地激勵著他:“所以啊,你要更加努力工作,你要是干得好,老板我當然會給你升職加薪,助你走上人生巔峰嘛?!?/br> 白簡睜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感動地流下了熱淚:“真的嗎?老板你對我太好了!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段回川和善地瞇著眼笑:“不客氣,扶貧濟弱可是傳統美德?!?/br> “可去你的傳統美德吧,就會欺負老實人!”張盤沒好氣地翻個白眼,“也就這傻小子傻乎乎地會上你的當!” 言亦君聽到這里忍俊不禁輕笑了一聲:“段老板,很有趣?!?/br> “還是言醫生說話實在?!倍位卮▽⑹执钤谒珙^,笑意盎然:“看來言醫生也是個老實人。我喜歡!” 這三個字仿佛一片羽毛輕輕落在水面,心頭蕩開淺淺的漣漪。言亦君笑意愈深,于眼尾收成一線綿長的細紋,如丹青繪到盡頭那一筆,在墨色間暈染開來。他微微垂下眼睫,似有千萬言語被盡數斂下,再也無跡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