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頭疼每一天的少萌主_分節閱讀_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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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的生命來得猝不及防。 葉云裳想過一死萬事休,想過若是運氣好說不定睜開眼睛就是現代,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竟是又穿越了一把。 揚州還是那個揚州,只是物是人非。 茶館里,葉云裳坐在靠窗邊的位置。她穿著一件粉色的交領齊腰襦裙,梳著單螺髻,發髻邊上插著一柄巴掌大小的粉色小扇飾品。她這身衣服與大唐時候七秀坊的門派服裝相似,但保守許多。她不是游戲穿,她的一身武功是她二十年習武不綴外加藥浴不停得來了,七秀的衣裳也不像是游戲里那樣有著防御提速的功能,她自然犯不著穿得清涼,被本地人指點。 未免自己這張臉惹禍,葉云裳還特地帶了一個白色的兜帽,將自己的臉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 可饒是如此,茶館中最引人目光的還是她。 雖然看不見長相如何,但以著陸小鳳閱美無數的眼光,這一位絕對是個大美人。若不是她氣質清冷,身后背著兩柄套著古樸劍鞘的長劍,明顯不是好招惹的,茶館里早就會有人搭訕。 陸小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不過是瞧見那姑娘姿態優美地……用劍抽飛了攔路的一伙強盜,半點沒給他英雄救美的機會,他就鬼使神差地跟了過來,還吭哧半天沒有搭上一句話,簡直墮了他風流浪子的名聲。 陸小鳳認真思考:有什么話題跟一個姑娘提起來,既不會讓她覺得自己不懷好意,還能順理成章地心生好感呢? 在茶館中靜坐了片刻,聽了一耳朵西門吹雪、葉孤城、陸小鳳的傳奇故事,葉云裳正在思考今后應該如何生活。 她“死”過來的時候正在打仗,除了手中雙劍以外,身上半枚銅板也沒有。好在她身上有寥寥幾件首飾,放在如今妥妥的唐朝古物,典當了二百兩銀子。 明朝的白銀購買力不錯,五十兩銀子能夠買下一間二進小院,一兩銀子能買大米兩石,約370斤大米??梢哉f,她手頭的二百兩銀子足夠她生活好一陣子。但坐吃山空不是葉云裳的性格,她仔細琢磨了一下今后應該如何賺錢。 葉云裳認真地想了想她這些年點亮的技能,有些遺憾自己沒有回到現代。不然,她那些經由大師調教出來的琴棋書畫,不說在現代成為藝術大家,最起碼能到學校教個學生。 嘆了口氣,葉云裳又仔仔細細想了想。 烹飪?算了,這么多年她只會下面。 鍛造?她是不受穿越大神眷顧的穿越者,沒有傳說中的系統加持,別說鑄劍,打造一把菜刀都不容易。 行醫?別搞笑了,這不是游戲,手一點藥就出來了。想要行醫,沒個十幾年的苦學是不成的。 刺繡?葉云裳忽然心生絕望,她這些年最多會給衣裳補個窟窿,還是最沒有藝術性的補丁,繡出來的鴛鴦像爛草,是秀坊姐妹中最令人搖頭嘆惋的。 若不是光天化日之下,葉云裳都想咬手指頭了。 其他的手藝拿不出手,葉云裳嘆了口氣,看來她只能賣藝了。 她的武功不錯,《冰心訣》第八層,先天第八重,在浩氣盟里也算是一高手。實在不行,去某個有錢人家當客卿也不錯??颓洳恍?,護院也成。 葉云裳在心中淚流滿面,比起穿越之后或是爭霸天下或是母儀天下的同胞們,她實在是太遜了,簡直拉低了穿越者的檔次。 葉云裳定了定神,客卿也好,護院也罷,她不偷不搶,只無愧于心便好。 思及此,她也沒興趣聽茶館里的說書了。 還是找工作比較要緊。 她掏出幾枚銅板放在桌子上,葉云裳努力回想了一下《陸小鳳傳奇》的細節,在心中圈定了幾個命長的候選主公,決定先回自己小院休息一晚,然后就去上門自薦。 剛起身,就聽到茶館里有人高聲道:“劉先生,別整日西門吹雪葉孤城了。我聽說最近那個什么‘盜帥’、‘俠盜’的名聲響亮得很,你可知他們的消息?” “說得對,就聽盜帥的!我聽說盜帥楚留香三日前留下書箋,于子時要京城王家的白玉觀音。那王家請來無常劍肖昌,混元手霍海等十數個高手守了王家一整夜,可嘿嘿,第二天一早他們一看,白玉觀音早就被偷走了!” “還有俠盜的。聽說俠盜蕭十一郎半個月前將臥虎山那群殺人如麻的強盜都宰了,嘿,真是大快人心!” 茶館中眾人一陣起哄,那坐在茶館中央的說書先生手中折扇一合,當即拍板道:“好嘞,諸位聽好了?!?/br> 葉云裳:“?。?!” 葉云裳默默地做回座位上。 這說書先生顯然口才不錯,明明沒有親身經歷的事情,他講得那是繪聲繪色,讓人身臨其境。眾人聽得那叫興致勃勃,但葉云裳已經懵逼臉了。 她默默地,默默地抬眼看向恰巧和她拼桌的陸小鳳——你不是主角嗎?為什么盜帥楚留香和俠盜蕭十一郎都冒出來了? 難道,這個世界就是傳說中高手遍地走,宗師不如狗的綜武俠世界? 葉云裳的內心是崩潰的。 敏銳地感覺到了葉云裳的目光,陸小鳳不禁抬頭挺胸,聽著說書先生正在講盜帥和俠盜,陸小鳳忽然找到了話題的切入點。 他清了清嗓子,道:“這位楚小香帥其實人相當不錯,興許他很是崇拜百年前的那位香帥楚留香,就連名字和行盜的手法都與那位前輩很是相似。只除了一點……”刻意停頓了一下,陸小鳳笑嘻嘻地道,“百年前的楚前輩是風流浪子,紅顏無數,但這位楚小香帥卻是早就有主的?!?/br> 在江湖上剛冒出來這么一個楚留香的時候,司空摘星這樣的香帥資深腦殘粉無疑是憤怒的。要知道,司空摘星打小就崇拜楚留香,十分珍惜自己偷王之王的名聲。如今冒出來一個同行,還是占了他偶像名字的同行,他能不憤怒嗎! 而陸小鳳作為司空摘星的死黨,理所當然地被他拉去助拳。誰知道,一來二去,司空摘星那個混蛋反而拜倒在那個楚留香的褲腿下,連他這個死黨都要往后排。 當然,陸小鳳倒不是小氣的性子。坦白說,他也十分欣賞這個楚留香,欣喜于自己交到了兩個好朋友。 是的,兩個好朋友。 第75章 那個盜帥楚留香和俠盜蕭十一郎,一個衣著考究,身上還熏著濃郁的郁金花,每每盜寶的時候還要先留下書箋,sao包得跟百年前的那位楚留香前輩一模一樣。偏生得風流倜儻,笑起來的時候眼底含情,嘖嘖,最招美人了。就拿當初那個偽裝成上官丹鳳向他求助的上官飛燕,明明對他眼波含情,回頭見了楚留香,哼,別以為他沒有看到那個女人的眼神。 禍害! 而另一個,顯然就不怎么注重生活上的細節,雖然俊美但是不修邊幅。他就像是江湖上最常見的落魄刀客,又像是荒漠里的孤狼,別有一番與楚留香不同的魅力。他手中不吝人命,江湖上時不時就傳出他端了哪家強盜禍首的傳聞。 蕭十一郎的殺伐果斷,與從不殺人的楚留香截然不同,江湖上從未將這兩人聯系在一起。然而,這看似風牛馬不相及的兩人,關系竟是極好。 要陸小鳳說,就是太好了,瞧著就覺得膩歪。 嘿嘿,別以為他瞧不出那個楚留香看蕭十一郎的眼神。 不過正好,免得楚留香跟他搶美人了。 葉云裳心里亂糟糟的,她本在考慮若是綜武俠,這個世界會出現多少變態級別的高手,比如說石觀音。但一聽陸小鳳的話,葉云裳心中升起一絲希望來——說不定現在這個楚香帥是從前香帥的腦殘粉,所以竭力模仿? 可蕭十一郎是怎么回事? 這都亂套了吧。 葉云裳糾結不已,一時沒能控制住激蕩的心情?!斑青辍币宦?,葉云裳手掌下的桌子迸裂出道道裂痕,裂紋蔓延開來,迅速布滿整個桌子,就連四個桌子腿都沒有放過。仿佛只要輕輕一推,這張桌子就會碎成渣。 本想賣個關子的陸小鳳頓時啞火了——雖然知道這位姑娘的武功不低,但劍氣外放…… 陸小鳳艱難地咽了口吐沫。 葉云裳:我想靜靜,別問我靜靜是誰。 ———— 南海白云城。 白云城的春天來得極早,剛至二月,桃花就壓滿枝頭,團團簇簇,燦然如朝霞一般。城主府的正廳中,白衣的婢女早早備好茶水、點心。廳中主位之側的位置上,一個發須屆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坐在椅子上,身穿玄衣的侍衛侍立左右,神情恭謹。 這老者姓薛,乃是白云城城主府的大管家。薛老侍奉兩代白云城主,對葉氏一族忠心耿耿,深得葉孤城的信任,在白云城的地位也僅次于葉孤城。 能讓薛老親自出來迎接的人,地位自然是不凡。然而對于南王世子而言,薛老地位再高也是下人,白云城竟然派個下人來迎接他,分明是對南王府不敬! 南王世子冷哼一聲,看都不看薛老一眼,直接往廳里的主座一坐,還算英俊的臉上寫滿倨傲,道:“葉孤城在何處?”他的語氣極為不客氣,在他看來,即使葉孤城在武林地位極高,此處白云城也是葉氏的地盤,但草民就是草民,他這樣的皇室貴胄屈尊來到此處是瞧得起他。按照南王世子的想法,那葉孤城應該誠惶誠恐地迎接他才是,而不是派個下人在這里湊數。 對于白云城上下而言,葉孤城就是他們的天。見南王世子對葉孤城言語間的輕慢之意,屋內眾人都冷下了臉,看向南王世子一行人的目光陰測測的。 薛老看著眼前這個一身錦衣,神情傲慢的南王世子,心中冷笑。他垂下眼,神情看似謙卑,實則冷硬,緩緩道:“煩請世子見諒,城主他今晨出門練劍去了?!?/br> 南王世子當即撂下臉,冷冷道:“本世子以為,拜帖三日前就已經送上?!彼頌槟贤跏雷?,有一個權勢滔天的父親,他何曾受過此等慢待。他連連冷笑,要他說,什么劍仙,不過就是個舞刀弄劍的莽夫。與此等人談什么合作,不若直接掐住白云城的命脈,還怕葉孤城不敢投誠? 他剛要說什么,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將城主府籠罩其中。明明已是二月桃花盛開之時,天空中竟飄下輕雪。風不知何時停止了,輕雪竟垂直著落在地上,為地面覆上一層純白。 南王世子的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他下意識運起內里抵擋,誰知道越是想要運轉內力,他體內的內力越是凝澀,他也越發喘不過起來。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淌落,脊背上的冷汗直接將他身上的錦衣華服浸透。 他想要張口嘶吼,但卻吐不出一個字來,他竟瞪著眼睛暈了過去。 侍立在南王世子身后的侍衛顯然也沒有討到好,他們的臉色和世子一樣糟糕,見世子暈過去后,他們竭力想要上前查看世子的情況卻動彈不得。漸漸地,陸續有侍衛暈了過去,沒暈的幾個也是渾身汗涔涔的,狼狽至極。 南王世子一行人中,反而是負責世子飲食起居的宦侍半點也沒有感到異常。他看著世子瞪著眼暈了過去,當即大為驚恐,看著薛老等人的目光猶如看著反賊,心中既是恐懼又是憤怒,色厲內荏地道:“放、放肆!你們、你們竟然下毒,莫非白云城這是要造反嗎?!” 薛老慢悠悠地將手中的杯盞放下,他的面色同樣隱隱發白,但比起南王世子的狼狽,他顯然要從容得多。不僅是他,他身后的城主府侍衛也是如此。薛老看向南王世子一行中寥寥無幾還清醒的人,誠懇地道:“白云城雖遠在南海孤島,但對于朝廷可沒有半點不滿,年年納貢之數半點不少,閣下何談造反之事!” 薛老嘆了口氣,道:“不瞞閣下,世子之所以會暈倒,卻是因為府中貴客?!?/br> “貴、貴客?” “正是?!毖祥僮悠に频睦夏樣彩切Τ闪艘欢渚栈?,道:“半月前,府里來了兩位貴客,武功高絕,于劍道之上的修為更是常人難以企及,饒是城主有劍仙之名,也不及那位前輩十之一二?!?/br> 那宦侍頓時露出不信的表情來。他不是世子,從小錦衣玉食,性情高傲,看不起江湖中人。他雖然不習武,卻聽說過劍仙葉孤城名聲。那可是和少林方丈大悲禪師,武當長老木道人,峨眉掌門獨孤一鶴,萬梅山莊劍神西門吹雪齊名的人物。 以葉孤城的劍法還不及那人十之一二,開玩笑吧。 薛老淡定地道:“這是我們城主親口所言?!?/br> 那宦侍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 薛老又道:“那位高人武功奇高,動三分內力就能夠引動天象變幻。不是小老兒不肯帶世子前去尋城主,而是在城主與那位高人論劍的時候,打擾的人會引得那位高人不悅。那位高人若是不悅……”薛老搖了搖頭,不說話了。 那宦侍立刻腦補——前輩高人總是有自己的怪脾氣,可不管你有什么背景靠山。 “世子之所以會暈倒,是受到那位高人的氣勢所迫,試圖以內力相抗所以才會被震暈過去。實際上,若是世子不加以抵抗,除了身體會略有不適以外,不會造成任何傷害?!?/br> “氣勢?”宦侍有些茫然,他沒有感受到啊。 薛老補充道:“這是因為閣下并無武功傍身,所以沒有感覺到那位的內力?!?/br> 宦侍茫茫然點頭,然后就看到薛老手一揮,一個白衣婢女離開上前,手中捧著一匣子南海明珠,道:“驚嚇了世子是吾等罪過,還請閣下替小老兒美言幾句。這匣明珠權當幾位的辛苦費,如何?” 又熱情好客地派人將南王世子送到后院客房中,安排世子暫時休息。 連削帶打加糊弄,總算將礙眼的一行人送去了客房。正廳里,薛老冷哼一聲,道:“不知所謂的東西,還想拉城主下水!” 正如葉孤城乃是前朝皇室遺脈,薛老明面上是葉家的管家,但實際上,他們薛家乃是葉家家臣,世代對葉家忠心不二,一直肩負著輔佐葉家復國的大任。只是,如今天下太平,海清河晏,復國談何容易。比起復國,薛老更愿意他從小看到大的小主子能夠活得自在逍遙,早日誕下小城主才是。 就在薛老想著如何多活兩年以伺候上小主子的時候,城主府宛若凝滯的空氣中忽然傳來一聲長嘯。那嘯聲綿長鋒銳,如掀起滔天海浪的大海,攜著席卷萬物的氣勢撲面而來。當嘯聲響起之時,籠罩于城主府的霜寒陡然破碎開來,那一刻,恰如撥云見月,飛仙降臨。 薛老霍然起身,面帶喜色,連聲道:“大喜,大喜啊。歷時三載,城主武功又又進一步?!?/br> 府中眾人頓時一片喜氣洋洋。 城主府后院桃林之中,穆玄英看了看飄然落下,一身氣勢更勝以往的青年,笑道:“葉城主,恭喜了?!?/br> 一身白衣勝雪的青年略一頷首,道:“多謝?!甭曇綦m然平淡,但隱約帶著暖意。 黃河遠上白云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沒有什么比“劍仙”二字更適合葉孤城的。 二十出頭的年紀,但葉孤城身上卻沒有年輕人的浮躁,反而沉靜如同淵岳。 葉孤城無疑是俊美的,斜飛入鬢的眉下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眸,挺直的鼻翼,淺色的唇,宛如謫仙一般。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對劍道的執著,如白云般純澈無垢。 穆玄英的目光中不禁帶出一絲欣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