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頭疼每一天的少萌主_分節閱讀_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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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玄英呆呆地看著兩尸的方向,輕聲道:“無忌?” 此刻,種族由人類變更為僵尸的張無忌和宋青書整個僵尸都是震驚的。 他們方才本來在龍虎山做著日復一日的修行——說是修行,其實也只是盡量多吸收一些讓他們感覺舒服一些的陰氣,囤積在丹田處當做內力來修煉。這兩個別看是武林高手,但再修行上純屬是半路出家,半點頭緒也無,雖大概明白自己是民間說的那類僵尸,但具體就不清楚了,更別提系統地修煉——他們并沒有離開龍虎山的打算,聽說僵尸是吸血的,雖然他們現在沒有吸血的沖動,但萬一走入人群時控制不住自己怎么辦。 張無忌和宋青書都覺得,眼下不是離開龍虎山的時候。 然而,所謂的不離開,不想他們想不離開就能不離開的。 他們兩人本來討論今晚的陰氣要揉捏成什么樣子,他們周身就一身白光閃過,周圍的景色就由霧蒙蒙的龍虎山變成了一片廢墟之地。兩人心中正驚疑不定,張無忌就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那人。 紅襟,白衣,黑發垂落至腰際,還有那張言語難以描繪出來的昳麗面容,寒意徹骨的凜然劍意,不是他那在登基大典時拐了他師父一同不告而別的莫雨師伯又是誰! 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但想要沖著揚眉吐氣的人卻不見了蹤影,任誰都想想就覺得吐血吧。 張無忌呆愣之余,下一個念頭就是他師父在哪里。剛想發問,就聽到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帶著驚訝與不可思議。 張無忌循聲望去,然后呆住了。 那rou呼呼的小臉,漂亮的五官,以及他臉上此刻流露出來的歡喜與……慈愛,竟詭異地和他那俊美無匹的師父重合在了一起。傻愣愣地看了看也就勉強和他膝蓋一般高的小娃娃,再看看依舊冷肅著一張臉卻仍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的師伯,張無忌仿佛回到了初醒時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時候。 咽了口吐沫,張無忌艱難地道:“師、師父?” 穆玄英忙點頭。他心中是極為歡喜的,兩世為人,經歷了數個世界,但穆玄英就這么一個徒弟。他親眼看著當初那個寒毒纏身的孩子由稚嫩變得成熟,從明教教主到覆滅元朝,開創大明盛世。雖然在雨哥的從中作梗下,穆玄英沒有太多機會盡到師父的責任,但那個孩子從未怪過他,跟他仍是親近不已。 對于穆玄英而言,他與張無忌的分別只是五六年,但這個世界卻已度過百年。穆玄英本以為他此生再也無法見到自己的徒弟,但如今…… 穆玄英眼眶微微發紅,興許是身體縮小的緣故,他的性子也越發向幼年時候靠近。他感動地看向莫雨,道:“雨哥,你是怎么知道無忌還……在世的?” 他本想說“活著”,但瞧著無忌和他青書師兄的模樣已經不能算是活著了。 修真無歲月,是否有朝一日他回到了大唐,他的叔父,翟叔叔他們早已經……穆玄英不敢去想。 面對穆玄英激動地隱隱泛紅的雙眸,莫雨的眼角抽了抽,他很想說,如果早知道這個該死的【聚義令】會把那個總是跟他搶毛毛的小混蛋召喚過來,他寧愿去郊外捉幾只孤魂野鬼來! 莫雨深吸了一口氣,昳麗的面容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天知道他用了多少自制力才將猙獰轉換成笑容——溫聲道:“你高興就好?!?/br> 穆玄英用力地抱了一下莫雨的腰,“謝謝雨哥?!比缓笙蛑鴱垷o忌二人走去。 雖然人變小了,但師父就是師父,張無忌可沒有以貌取人而欺師滅祖的想法。見穆玄英向他這邊疾步走來,生怕如今變成小娃娃的師父會磕了碰了,張無忌忙道:“師父,慢些?!睆垷o忌抬腿就向穆玄英的方向奔去,然后,滿心激動的張無忌忘記了自己如今的狀態。 “碰——!” 這是再一次左腳絆右腳,五體投地的張無忌。 穆玄英愕然停住了腳步,呆怔了看著整個人趴在他面前的徒弟,道:“無忌,你……你沒事吧?” 多年不見恩師,再見時就在恩師面前丟了個大臉,面部僵硬做不出多少表情但內心無比崩潰的張無忌很想將自己的腦袋埋在土里不出來。但聽到師父關心地詢問,張無忌深深地吸了口氣,堅強地掙扎著抬頭,露出一張沾滿灰塵的臉來,堅定地道:“沒事?!?/br> 宋青書默默地移開視線,真是慘不忍睹。 卻說小蝶幾人。 雖然猝不及防間陡然從蘭蔭山來到此處,心里并非不慌亂,但見到了莫雨,她們的心頓時落回了原地。兩鬼一妖仔細地將膽敢抱了君上一下卻半點事情都沒有的小娃娃,還有稱呼君上為“師伯”的尸妖,將兩人的相貌記在心底,這才小心地走過去,俯身行禮道:“君上?!?/br> 莫雨慢慢吐出一口氣,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慈航大殿,道:“將里面收拾一下?!?/br> “尊令?!?/br> 本想召喚出五個妖鬼來收拾東西,誰料召喚出來的五個,有兩個派不上用場不說,還搶占了他家毛毛的注意力,別提多糟心了。 莫雨忽然皺了下眉頭。 五體投地的張無忌掙扎著想要站起身體,原諒宋青書的愛莫能助,他醒來的時間比張無忌短,身體各個關節的靈活程度遠不及張無忌。張無忌撲倒了還能自己撲騰幾下爬起來,若是他施以援手,十有八九得和他一起五體投地。 尸生竟是如此艱難。 宋青書幽幽地嘆了口氣。 看得出張無忌的不方便,穆玄英彎了下嘴角,上前想要去扶張無忌。然而,在距離張無忌不到兩丈遠的時候,張無忌陡然色變。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急聲道:“師父,別過來!” 穆玄英腳步一頓,卻見張無忌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但他原本黑色的眼睛卻慢慢浸透出血色來,眼角處黑紅色的紋路蜿蜒開來。雖然他竭力遏制,但隨著穆玄英的接近,對于僵尸而言甜美的腥甜仿佛就在唇邊,頸側跳動的血脈如同蠱惑。 宋青書的臉色也變了。他的喉嚨中發出野獸一般的悶吼聲,他死死攥住拳頭,緩慢而僵硬地后退了一步。 他們還遠沒有到戒掉人類鮮血的地步,之所以一直沒有破戒,未嘗不是因為龍虎山上沒有活物。 如今鮮活的生命就在眼前,蟄伏在體內屬于僵尸的本能在驅使著他吸食人類的鮮血。 莫雨身形一閃,出現在張無忌身邊,一手一個,直接將兩個險些控制不住本能的僵尸按在原地。他的動作看似輕飄飄的,但對于此時的張無忌和宋青書而言卻如泰山壓頂一般。 “你們該慶幸,我在建小稻香村的時候研究了不少陣法?!?/br> ———— 正德帝最近有些煩躁。 實在是,最近一個月里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饒是正德帝這種心大無比的皇帝也不禁焦頭爛額,連犳房都懶得去了。 先是護國寺被妖怪襲擊,國師普渡慈航以身殉寺,護得京城平安。 國師大義,正德帝自是敬佩不已,慈航大殿的人他會好生安置。但問題是,他在一個多月前曾將自己那便宜兒子派去慈航大殿,奉旨祈福。 結果,福沒有祈出來,反而發生了妖怪襲擊的事情。若非之后一場靈雨,令京城內外的人通體舒泰,煥發活力,朝廷那些成天找事的言官恐怕會紛紛上書要他下罪己詔。 正德帝熊慣了,若是有人想逼他下罪己詔,他會先將那人的祖宗八代挖個徹底,給他羅列一串罪狀。但問題是,他那便宜兒子在這場襲擊中不見了蹤影。 若說他對那個便宜兒子有多少感情,那純屬胡扯。坦白說,在那個孩子出現之前,他膝下無一皇子皇女,太后宗室急得不行,但他自己卻淡定得很。 正德帝內心:我活著自享樂逍遙,我死以后管他洪水滔天。 ——大明朝沒有被完全玩完,純屬因為朝廷中還有一群不錯的大臣,以及在大事上,正德帝還沒有完全放飛自己。 張載垕失蹤,朝廷后宮為之大亂,但正德帝自己卻沒有怎么擔心。 孩子能找回來最好,找不回來,他今年不過二十五,難道還生不出兒子不成? ——事實證明,他確實到死也沒生出親兒子。 但后宮中張太后卻險些哭瞎了眼睛,就連一向皇帝喜而喜,皇帝憂而憂的后宮美人們都沒了笑臉,對穆玄英的安危憂心忡忡。 第73章 穆玄英的長相不似莫雨那般姝麗,但他眉目俊秀,正是那種沒有絲毫侵略性,反而讓人心生好感的長相,往往尚未熟知,見面就讓人心生三分好感。無論是五歲小姑娘還是八十歲老太太,穆玄英可謂是無往不利。 穆玄英自個兒覺得他在宮里的那段日子處處都是大寫的尷尬,但對于那些深宮寂寞的太后、妃嬪而言,小小的孩子乖巧懂事,長相討喜,即使當初是抱著幾分功利心與他接觸,但時日一長,她們反而真心喜歡這個可愛的孩子。 可以說,在如今的張太后心里,就連他兒子的位置也要往后面排一排。 錦衣衛盡數派出,京城內外被搜了個遍,但始終沒能找到張載垕的蹤跡。一想到后宮里親娘那足以將慈壽宮淹沒的眼淚,正德帝就頭痛不已。 揮退眾內侍,正德帝一面向寢宮內殿走去,一面尋摸著如何轉移太后的注意力。 然而,剛走進內殿,正德帝就愣住了。 位于內殿西側的桌案旁竟坐著個人。那人約莫二十出頭,相貌英俊,就是臉色有些過于蒼白,瞧著像是大病未愈。此時,他正翹著二郎腿,手中拿著一卷書稿,正看得出神。 怔愣片刻便是驚怒,堂堂皇帝寢宮竟然有人大剌剌地坐在那里,分明嚴重威脅了皇帝的安危。他下意識后退一步,厲聲道:“來人!” 正德帝本以為他那群下屬會沖進來護駕,然而等了半晌竟無人回應。 正德帝心中驚怒交集,殿外的侍衛沒有半點回應,這是刺殺還是有預謀的逼宮?難道,宮里的侍衛已經被他們控制住了? 正猜測著來人究竟是誰派來的,只聽到一個聲音在正德帝的身后響起,溫和道:“你莫怕,我們沒有惡意的?!?/br> 正德帝霍然回頭,卻見他身后站著一個一身青衣的男子。面容同樣白得像是大病初愈,但眉目清雋,氣質淡然,不僅是個難得的美男子,還是個氣質極佳的美男子。坦白說,對于喜好美色而從不介懷男女的正德帝而言,這個男人的長相其實挺合他胃口的。 若非這個人來歷不明且明顯是私闖禁宮的話。 正德帝的目光冰冷,負手看向來人,冷道:“爾等究竟何人?竟敢私闖內廷!”不論如何,他都是大明的皇帝,即使身陷險境,也不能墮了皇帝氣度。 而這時,桌案旁的男子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正德帝瞥了一眼,原來是一卷《明史太祖本紀》。 正德帝在心中皺眉,看太祖卷,莫非是哪個藩王派來的,想要迫他效仿太祖皇帝,禪位于某位堂弟? 說起來,這個男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不去看一臉警惕,就差指著他們大罵忤逆行刺的小皇帝,藍衣男子,也就是張無忌看向自家師兄,神情有些古怪地道:“滿紙歌功頌德之詞,我竟不知道我原來是天上星君轉世,文成武德,拯救萬民于倒懸?!睆垷o忌搓了搓手臂,“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br> 就連沒有留下子嗣都被說成了仙人轉世,凡間女人無法留下他的子嗣。對此,張無忌也無話可說了。 還說什么,史官都幫你圓好了。 宋青書淡淡道:“你如今哪里還有什么雞皮疙瘩?!彼廊四睦锬敲炊嘀v究。 張無忌:“……師兄說的是?!?/br> 而后,他終于將目光放在自己曾曾曾曾侄孫身上。 正德帝張厚照整個人就僵住了。他被那道目光鎖定,冷汗自額角淌下。他稱帝十年,哪怕平時舉止荒唐,但畢竟是執掌一國生殺大權的皇帝,威嚴甚重。然而如今,在這個陌生人的目光中,他像是被扒光了扔進冰天雪地之中,目之所及,是寒意徹骨,更兼尸山血海般的煞氣盈天,他竟是半點也動彈不得。 張無忌不是張厚照,自小便是太子,登基為帝順理成章,連個跟他爭奪皇位的兄弟都沒有。他的皇位是親手打下來的,在元朝的覆滅下建立大明皇朝。他的身上,是即使死亡也無法消弭的,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人才會有的煞氣與為帝三十年開創盛世之景的皇者霸氣。 無論哪一點,都壓制得張厚照抬不起頭來。 張無忌的心里其實憋著一股氣。 他在龍虎山醒來的時候,周遭沒有一個活物,自然也無從知曉當今之事。待得重遇師父和師伯,再略微打聽一下當今皇帝的荒唐事,張無忌的腦袋就嗡地一下。 此情此景,豈不是是步了當初元朝的后塵? 如今的大明,比起當初餓殍遍地的元朝,又好得到哪里去! 雖說一個大家族總有那么一兩個不肖子弟,可若是這個不肖子弟成了皇帝怎么辦? 他和宋青書花了近乎一個月的時間,消化了莫雨灌入他們體內的靈氣,力求自己的外貌不至于太過突兀。張無忌想想就有些憋氣,以他的年紀,本該是該享福的。但他和師兄卻不得不跑來皇宮里,盯著這個荒唐的曾曾曾侄孫,免得他禍害江山牽連到無辜的百姓。 思及此,張無忌磨了磨牙——成為僵尸后,嘴里多了兩顆鋒利的小虎牙,有時候一沒注意就冒出來,硌得慌——他看著張厚照,冷靜地道:“聽說你后宮有妃嬪一千三百五十六名,男寵一百三十二人,其中不乏巧取豪奪而來?” 張厚照一愣,說實在的,后宮有多少美人……他自己都沒查過,當然,數量不少是肯定的。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緊,張厚照冷道:“是又如何!” 張無忌苦口婆心地道:“即使是皇帝也要注意身體啊,看看你眼底發青,腳步虛浮的樣子,分明就是縱欲過度。這樣不好,依我看,這些女子尚未為你誕下子嗣,不如贈與豐厚嫁妝,允許其改嫁如何。過日子啊,一知心人足矣,不要想著三妻四妾齊人之福,那是遭罪啊?!?/br> 遙想當年那些三天兩頭上書跪求他選秀的大臣,在宮中時不時遇上的各式美人,張無忌寒毛都要豎起來了。要說當皇帝有什么不好之處,興許就在此處吧。 他可是心有所屬,沒有興趣來什么齊人之?!麕熜謺粍Υ了浪?。 張無忌認真地考慮,他這曾曾侄孫聽說年幼的時候是個好的,但越長越歪,要是下狠手,興許還能夠糾正過來。他的身體太虛,不常運動還縱情聲色,會短命的,得壓著他練武。爭取在二十年里,將這一攤子爛事兒擺平,再培養出個差不多的繼承人,他就能和師兄浪跡天涯了。 張無忌是就事論事,倒沒有什么諷刺的意思,但張厚照卻漲紅了臉,身體都有些哆嗦了。他憤怒地瞪視著張無忌,厲聲道:“放肆!” 歷代只有殉葬的妃嬪,從無改嫁的后妃,眼前這個混賬分明要讓他頭頂染綠!還有,竟敢說他縱欲,簡直放肆,誅九族,必須誅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