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郎周郎[三國]_分節閱讀_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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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睦許是喝得有點多,聽他這句奉承說得刻意,又顯然是不可實現的空話,不禁一撇嘴,不及細想就應得飛快:“阿睦若是為婦,定當家中錢糧算盡,讓你做個最窮酸的將軍,請不起人飲酒,無錢眠花宿柳……” “你說什么!”周瑜猛地將酒盞往幾上一扣,雙目之中,粲然若輝。 ☆、第七十章 “我說……”許是喝多了酒反應有些遲鈍,李睦原無察覺,此時才突然醒悟過來她話里的含義,怔了一怔,好像方才喝下去的酒一下子都涌了上來,臉頰猛地燙起來。 嫁娶一事,在宣城外周瑜就話趕話地提過一次,只是李睦的反應令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再提第二次。這看似柔柔弱弱,單薄地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女子卻好似刀槍不入,他習慣了戰場上縱橫睥睨,卻不得不承認在她面前,他全無對策。 原還不知道第二次開口要如何準備說辭,難得李睦竟然自己先開了口,就像是久攻不下的堅城終于開了一線城門,善戰若他,怎能錯過! 見李睦頰邊嫣紅一片,搶過了酒樽扭了頭不看他,周瑜不由朗聲而笑,眉眼之間,飛揚若陽光鋪灑,霍地站起身來,乘勝追擊:“你以殿前司農之才為我算一家之錢糧,我豈不是……” 可惜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外面的親兵打斷:“稟權公子,外面有客來訪?!?/br> “不見!”這種時候被擾,周瑜一皺眉,頗為不耐,見李睦緊隨著話音站起來,只能又改了口,“讓他先候片刻!” “說是客,你周公瑾素來人情練達,怎就不知如此寒冬能出門,不是生死交關,就是十萬火急,還要人候什么?”逮到機會,李睦趁機將剛才的話題打住,恰到好處地堵了他一句,緊接著仿若無事一般,就要出去接名刺。 周瑜到底身手比她敏捷得多,她才往外走一步,他已經當先抬腳出了門,把那名帖拿了進來。 “黃……承彥……” 這個字體李睦還是看得吃力,湊上去好不容易一字一頓地認出來,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一時又想不起來這又是哪路大將。 “我去看看……” 李睦拿了大氅就要去前堂會客,正好把方才那個也不知道怎么就說溜出口的話題一把抹過去,周瑜眼見著只能再另尋時機了,不由懊惱。 好在李睦也算是松了口風,他心里也算有了底。見李睦要出去,微一沉吟道:“黃承彥是沔南名士,其妻蔡氏與劉景升妻乃是親姊妹,如此寒冬之際此人親來,怕還真給你說準了不僅僅是來作客的。還是由我出面會客,你到堂后聽一聽,若有事當面不能應答,我就說還需請你來決斷,也有個回轉的余地?!?/br> “那就是劉表的連襟……”這個來頭倒是不小,李睦想想也有道理。孫策和劉表有殺父之仇,可謂是人人皆知,而劉表的連襟突然在這大冷天的跑來找她這個“孫權”,萬一她出去要是應對不當,再要周瑜收尾,總是麻煩。 待到了堂前,周瑜和黃承彥相互施禮問候,而李睦則依言隔著木屏,坐在堂后默不出聲,只聽那黃承彥雖然也已經有些年紀了,卻是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顯然身體康健,冒著這等寒風飛雪遠來尋陽,也沒什么精神不濟的疲累。 “老朽貿然而來,乃是承甘興霸將軍引薦,有一事想請將軍成全?!秉S承彥想是知道周瑜事忙,也沒有太多的寒暄問候,見禮落座之后就開門見山。 甘寧自那日江上辭別之后一去不返,李睦是篤定他遲早來投,周瑜卻始終擔心他返回荊州之后會被蔡氏留難,此時聽到他提及甘寧,正要追問,黃承彥又道:“甘將軍月前欲引軍而去,然正逢荊州用人之際,州牧幾番挽留之下,如今暫駐江夏,協黃祖攻守御敵?!?/br> 那就是被扣在江夏了?聽話聽音,荊州太平了數年不曾歷戰,周瑜此行也是到尋陽即止,頂多只派遣了寥寥斥候往江夏境內探查,何來“御敵”之說。 周瑜眉峰一挑,心里飛速地盤算起若是他一入春即出兵,接應甘寧破江夏而出,又能有幾分成算。 “將軍若有意出兵江夏,老朽或可相助一二?!?/br> 李睦在木屏后聽到周瑜似乎笑了一聲,緊接著便道:“若瑜所記不差,黃老與那黃祖同出一脈,俱是荊州黃氏一族,平素里再有不和之處,若說為甘將軍傳個口信,我已感念老先生不辭勞苦之德,而若言助我攻取江夏……黃老先生莫不是將瑜當那無知小兒戲耍?” 黃承彥好像早就知道他會有此一問,也沒顯出什么遲疑來,便徐徐答道:“將軍對荊州知之甚詳,當也知荊州黃氏共分兩支,江夏黃祖為一,而老朽……則忝為其二。族中雖然子嗣眾多,而老朽年過半百,膝下唯有一女,素來嬌養妄縱……” 聽到這里,李睦幾乎都要以為這個黃承彥冒雪而來,是要向周瑜提親,把女兒嫁過來的了。猜想這前堂周瑜的表情,不禁暗暗好笑。 前堂之中,周瑜確實也有點懵。 他兵鋒直至江夏,黃祖不欲戰而選了族中女子要嫁他聯姻,此事若放在平時也是正常。但哪有老父冒雪親往提親的? 一想到李睦還在堂后聽著,周瑜不禁又覺有些頭痛。上回范須送了喬氏姊妹他尚可直接把人送到她院里去,這回……總不見得再把個聯姻的女子送去罷…… “老朽此來固然是為甘寧將軍帶個口信,卻更借由甘將軍之面,請將軍……放小女月英隨老朽回家?!?/br> ??? 李睦和周瑜一里一外幾乎同時被黃承彥這突轉的話鋒鬧了個措手不及。 等等……月英?黃月英? 李睦率先反應過來,終于想起來為何她覺得黃承彥這個名字如此耳熟了! 莫學孔明擇婦,得阿承丑女。 這個黃承彥不就是諸葛亮日后的岳丈老泰山么?當年她看到三國,看到諸葛亮膝下無子多年,寧可過繼子嗣也不納妾另娶時還喟嘆過好一陣,后來雖也聽聞過諸葛之妻出身大家,樹大根深的說法,但就沖著這一條,說兩人琴瑟和諧,夫妻相親,李睦深信不疑。 而黃承彥又說要周瑜放他女兒回家…… 李睦突然想到那個現在正獨居于隔壁小院,被他們疑為黃祖之女的黃昀來。 “原來是黃月英??!”李睦不由長舒一口氣,難怪還有野史說諸葛亮的木牛流馬其實是出自其妻之手,看黃月英那鉆研木雕和算術的勁頭,沒準這段野史還真靠譜。 然而,若說阿承丑女……黃月英雖比不上喬氏姐妹容貌出眾,可也眉眼細致,容止端莊,除了膚色微黑,無論如何也與丑女二字扯不上半點關系。 也難怪看出了她是女子著男裝,卻從沒想到黃昀竟就是黃月英。 前堂,周瑜也陡然回過神來,原來他扣下來的果然是荊州黃氏的族中子弟不錯,只是那不是黃祖之女,卻是黃承彥的女兒! 也難怪黃祖遲遲不見動靜,他與黃承彥雖然是同族,但自劉表入荊州之后這黃氏兩支之間的關系就日漸緊張,莫說是黃承彥的女兒被周瑜扣下了,怕他最好是黃承彥被扣下了才好。 “黃老先生之前說可助我攻取江夏,此言又當怎講?”話鋒一轉,既然不是來提聯姻的,周瑜的語氣便又從容自如起來。 黃承彥長嘆一口氣:“老朽一身清風,不涉官非,比不得黃祖手握重兵。但不論如何,在族中還算是有些許薄面,在江夏之地,也總能尋得出兩個得用之人。只不知這尋陽城內,將軍之言可否作數,小女需歸,可還需稟告請命?” 他也曾打探過這尋陽城里的情況,知道這城中雖然實際掌握兵馬的是周瑜,但糧草調撥,稅賦定奪卻還都是孫權出面打理,故而遞名刺時請見的是孫權。 他也知道自己這話若說出來有些拂周瑜的面子,只是救女心切,萬不愿因一時的疏忽而得罪了孫權,又生出什么變故來。 正在這時,一名親兵從后堂轉出來,先朝黃承彥行了一禮,又向周瑜躬身道:“權公子有令,城中兵馬進退,城防巡務,一律聽將軍調任,請將軍自決,不必再另行請命?!?/br> 周瑜連忙起身稱謝,微微低頭,掩住勾起來的唇角。 再談,就是江夏的戰事了,李睦不再往下聽,起身想再去看看黃月英,也告訴她一下提前收拾衣物,準備跟她父親回去。 披上大氅,拉起帽子遮住頭,正要從后面的回廊里轉出去,正低頭往外走時,褲腿卻忽然被人扯住。 “阿紹?”看著腳下穿得厚實的孫紹,雪白的兔毛裹著白嫩嫩的臉頰,就跟個滾在雪地里的糯米團子似的,李睦不由就笑了出來。忽然改了主意,蹲下身子湊到他身邊,摸了摸他藏在袖子里的手,覺得溫溫軟軟算不得涼,這才放心地又給他塞好袖口,“阿紹不玩雪么?我陪你堆個雪人好不好?” 不想小娃娃抿著嘴看她,頭一歪:“孩童之樂,有何可玩?” 李睦被他一句話逗得笑出來,小娃娃不服氣地一嘟嘴:“父親常言,處世為人,需及小而行,始小而知,若終日沉于玩樂,則不能成大事?!?/br> “大事???”李睦忍住笑,皺著眉想了想,覺得跟她一起去看黃月英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然而小娃娃盈盈切切地仰著腦袋,一臉正經嚴肅。 這么點大的孩子,說不好哄也好哄,尤其是被孫策教育成了這么一副老成模樣,處處持重。 “那……不堆雪人……我帶你去探病好不好?”李睦總算想起來個去處,也想起件事,沒準還就要這個小娃娃幫一幫忙。 ☆、第七十一章 “探???”孫紹懵懵懂懂地點點頭,覺得比起堆雪人來,探病真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大事”了。 李睦替他再拉了拉遮雪的風帽,伸出手來牽著他一路就往后院孫權的住處而去。 秉承周瑜“打消孫權將來要求娶李睦的心思”的指導思想,李睦和周瑜的房間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一排屋舍之間只隔了個院子,而孫權就住在這個院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