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歡你的人設[娛樂圈] 完結+番外_分節閱
夏習清就像是一個偏激的小孩,不斷地在周自珩的面前撕著自己的傷口,一面狠心撕扯,一面笑著對他說,你看,這個好看嗎? 這個爛得徹底嗎? 這個嚇人嗎。 周自珩輕輕捏著他的后脖子,“說不可憐肯定是假的?!彼氖种赣幸环N熨帖的溫度,“我這么喜歡你,你就是被小樹枝刮一下我都覺得可憐,替你疼,誰讓我這個人的脾氣就是這樣,不喜歡的人我都會同情他們?!彼ё∠牧暻?,“你是我最喜歡的人,你說我可不可憐你?!?/br> “反正你就是個邏輯鬼才?!毕牧暻鍛械酶q駁什么。 可他聽見周自珩說這些,就忽然不想繼續說下去了,告訴他那些事對周自珩來說太殘忍了。 “我挺好奇的,你長得應該和你mama很像吧?!敝茏早袷猪樳^去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鼻尖。 夏習清這次倒是沒有再罵他,只是從他懷里出來,牽著他來到了里面的一個套間,套間里有一個柜子,夏習清拉開了第三個抽屜,從里面找出一張照片來。 周自珩原本以為這是夏習清母親的照片,遞過來一看,相片里竟然是一副油畫,似乎是在某個畫展上拍的。 畫上畫著一個端坐的女人。一頭烏黑的長發撥到一側,面容姣好,儀態矜貴,白皙的頸間佩戴著一串光彩瑩瑩的珍珠項鏈。令周自珩沒有想到的是,畫中人比他想象中和夏習清還要相像。 “這要是在鼻尖上點上一個痣,說是你本人我都信?!敝茏早裼X得有些熟悉,可又覺得當然應該熟悉,和夏習清幾乎一模一樣,他伸手攬住夏習清的肩膀,順著摸了摸他的耳朵,“這樣的女性完全有自傲的資本?!?/br> 就好像你也有權驕傲一樣。 周自珩從他的手里接過照片,瞇著眼仔細看了一下,發現畫的下面有一個小小的標簽,上頭寫著一個名字。他的臉上不禁流露出驚喜的神色,“這是你畫的?” “嗯?!毕牧暻宓难劬δ曋掌锏哪欠?,“這是我十五歲的時候畫的,也是我第一幅拍賣出去的畫。那個時候她已經走了五年了,全憑記憶畫的?!?/br> 縱然再怎么不懂藝術,周自珩也能看得出筆觸之間藏匿的溫柔和愛意。盡管這個母親做了那么多傷害他的事,但在夏習清的眼里,始終是他的母親。 “為什么是照片?”周自珩問道,“這張畫現在在哪兒?” 夏習清搖搖頭,“我不知道。這張畫在我母親的畫廊被人買走了,我找人打聽過,好像是一個普通的收藏家,后來又被輾轉賣到了海外,后來就找不到了?!?/br> 作為一個稱職的故事講述者,夏習清抬起頭,“想知道我媽是怎么死的嗎?” 周自珩愣了愣,眼神軟了下來。 夏習清雙手繞住他的脖子,嘴角微微勾起,“沒什么的,要說就都說出來好了?!?/br> “這些事,你跟別人說過嗎?” “我可不是那種拿著所謂慘痛經歷騙取別人同情心的渣男?!闭f完他又笑著搖頭,“好吧我是渣男,但我是憑本事渣?!?/br> 說完這句話,夏習清就被周自珩用手指戳了一下額頭,他笑著把周自珩的手指握住,放到嘴邊吻了吻。 他是真的不愿說出口??蓪Ψ绞侵茏早?,他又不愿意隱瞞,畢竟有著這樣經歷的自己,需要坦誠一點,好讓周自珩有選擇的余地。 聽過之后再考慮,要不要接受這樣一個殘缺的人。 “許其琛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我以前經常被夏昀凱打,這個是沒辦法瞞,他是我同桌?!彼读顺蹲旖?,“夏昀凱為了自己的面子,從來不打我的臉,就用那種又細又長的高爾夫球桿狠狠地打我的后背,綁起來打,不然我會跑?!?/br> 他說得繪聲繪色,眼神倔強,“打完我能下床之后還是得去上課,有一次午休的時候,許其琛忽然把我推醒,”講到這里他忽然笑起來,“你知道嗎,他那個人平常都沒什么表情的,我現在都能回想起他當時眼睛瞪大一臉驚慌的表情,”夏習清模仿其當時許其琛的樣子,“你后背滲出血了,校服都染上了?!?/br> “然后我就瞞不住了,他那個人又聰明,一般人打架誰會被打成那個樣子?!毕牧暻鍑@口氣,“但是我還是沒辦法對他說出別的事,不然兩個可憐兮兮的人在一起,每天的日子也太苦了?!闭f完,夏習清笑了一聲,將那張照片放回了抽屜里,帶著周自珩走出了收藏室,走過那個長長的畫廊。 “我的母親死于藥物濫用?!毕牧暻逑袷呛翢o負擔地說出這些話似的,“產后抑郁癥持續加重,她每天都依靠藥物才能在外人的面前保持體面。說白了,在外面的時候她就像一個天使,回到家又變成一個瘋子。長期在這兩者之間轉換,到后來她也沒辦法自如地改變角色了?!闭f到這里,他忽然停下腳步,無比認真地看著周自珩的側臉發問,“你說,我這么能演,是不是也有遺傳的原因?!?/br> 說完他輕笑一聲,扶著扶手繼續朝樓上走去。 周自珩的手都是發冷的。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溫度這么渺小,這么不值一提,掏空了能不能將夏習清的心暖過來呢。 他不確信。 “她掏空心思建了一座美術館,用我的名字命名,作為我的十歲生日禮物,她專程請了法國的一個蛋糕師,將我的蛋糕做成雕塑的模樣,仿照著瑪主漢莫荷的雕塑名作《母愛》做的,一切都很體面?!弊呱献詈笠患壟_階,夏習清停下腳步,像是在等待周自珩。 “然后呢,那座美術館……” “然后她就在那座美術館開業的當天,死了?!毕牧暻謇^續朝前面走著,聲音沒有絲毫的波瀾,“渾身抽搐,倒在了我和我的蛋糕前?!?/br> 周自珩上前一步,牽住了他的手,指尖冰涼,和這濕熱溫暖的仲夏夜格格不入。 “我當時根本沒覺得怎么樣,大家都好慌,我還說,沒事的,mama在家經常這樣,她一會兒就好了?!毕牧暻逍Φ?,“然后她就再也沒有好起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