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薄契迷蹤_分節閱讀_18
書迷正在閱讀:今天把對面二次元宅男帶出門了嗎、男朋友黑化了怎么辦、【女攻】非典型潛·規則、晨露(正文完)、請你原地投降[娛樂圈]、鑒罪者、重生校園:陸少的異能甜妻、任清風徐來、男配他冷漠無情(快穿)、我穿越回來了
符清愁惱羞成怒,只差沒跳起來了。這個年齡的小男孩兒最討厭的便是大人把自己當小孩子看待,他私心里覺得自己已經很成熟了,和那些大人根本沒有任何差別?,F在被蘇遲念這么一逗,真是惱火得很:“我說的是我更小的時候啦!” 蘇遲念用手支起下巴:“哦?更小的時候?那時候的事情你都還記得?” 符清愁道:“若是平常的事我肯定記不得啦,只是這件事太嚇人了,所以印象格外深刻。小時候有一次和別人一起偷偷的溜出去玩捉迷藏,不知怎么的就躲到了一處墳地里,然后我的手就一不小心抓到了一根長長的yingying的東西,等我抓起來一看,就是被野狗拖出來的骨頭!” 蘇遲念看著他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心有余悸的樣子,不由得好笑,打趣他道:“被嚇慘了吧?有沒有被嚇得屁滾尿流???” 符清愁現在想起那時的手感還是覺得冷汗涔涔的,可是小男孩兒這時候的虛榮心正盛,就算是怕得要死也是不會承認的,遂死鴨子嘴硬的強辯道:“我才沒有!” 蘇遲念難道還不知道他的小孩子脾氣么,當下也不逗他了,免得他惱羞成怒的炸毛。拿起笛子來轉移話題道:“你真的確定這像是人的腿骨?” 符清愁很肯定的點頭道:“是啊,不過經過加工打磨什么的,一般人應該都不會忘這方面想?!?/br> “難怪……”蘇遲念沉思道,“我總覺得那個楚穆有問題,那天去他家的時候就覺得怪怪的,可到底哪里怪卻說不上來。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那你娘這件事便大有問題了。走吧,左右今天也無事,我們就去楚公子家走一遭兒罷!” 芊芊今日卻不像往日里那般門庭若市,只因門口掛著的那一張暫停營業的小木牌。 蘇遲念凝然一笑:“原來真有問題,這便是傳說中的做賊心虛吧?” 符清愁去上了幾天的學,沒學會幾個字,倒學會了不懂就問:“念念,什么叫做做賊心虛?” 蘇遲念輕笑一聲,道:“意思就是,不等我們自個兒去問,他們就自己露出馬腳啦!走罷,我們悄悄兒的進去?!?/br> 哪知符清愁鄭重其事的拉著他:“我們先生說了,不能偷偷摸摸的去別人家里。有瓜田李下之嫌?!?/br> 蘇遲念扶額,怎么送他去上了幾天學,就變得如此墨守成規了,還沒有以前的可愛?!澳悄銈兿壬袥]有教過你,什么叫做不拘小節???” 符清愁:“……” 他只是想向蘇遲念證明證明他真的有用心上學么,真是一點都不解風情,哼。 一點都不解風情的蘇遲念一點沒看出符清愁布滿了整張臉的不滿,拉著他走到僻靜處,直接穿墻而過,直接來到了楚家的后院。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香得讓人忍不住想打個大大的噴嚏,太、悶人了。 剛剛一站定,就和迎面出來的蘇錦娘打了個照面,蘇錦娘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們是怎么進來的?” 蘇遲念優雅一笑,笑得無比坦蕩:“想進來,自然就進來了。怎么,錦娘難道不歡迎么?”他的臉生得美,便是無心,也能營造出一種旖旎美好的氣氛來??墒翘K錦娘卻覺得,現在這張絕美的臉看起來,怎么看怎么覺得心虛。他就這樣立在那株青皮木棉花樹下,衣袂隨風輕輕的翻動,臉上是云淡風輕渾不在意的笑意,可卻無端的給人一種壓迫之感。 她的手在寬大的長袖中攥緊了,指節處泛出點點的白。衣袂襟袖傳來一品沉水香細膩優雅的氣息,心卻在那一呼一吸之間,跳動得好似擂鼓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符清愁(泫然欲泣):清媽,你看嘛,念念真是一點都不解風情。 清舟:咳,這個,你丫現在還是一個小屁孩兒呢要他怎么向你解風情! ☆、蘇錦娘(9) 蘇遲念嘴角微勾,看都沒看她一眼,聲音若上好的絲綢層層疊疊包裹過來,扼住人的咽喉,幾乎就要讓人喘不過氣來:“楚夫人……好像很緊張?” 陽光透過疏疏落落的樹葉照耀下來,在地上留下一個有一個斑駁的影子,微風過處,林木青草氣息混合著不知是什么味道的香氣撲面而來,明明是和煦至極的溫度和亮度,蘇錦娘卻覺得背后好似靠著一塊冰山,那股冷意漸漸的從皮膚表層滲透進去,直至骨髓、血液。幾乎忍不住就要咬牙顫顫。但她還是忍住了,面上是一派的不動聲色:“蘇公子說哪里話,我怎么會緊張?” 蘇遲念原本注視著那青皮木棉的眼睛緩緩的掃視過她,那眼神鋒利得就像是最尖刻的匕首一般,瞬間就要把她心中所有的恐懼給刺穿,然后把一切都暴露在陽光下:“楚夫人的臉色蒼白得很,竟不是因為緊張么?” 蘇錦娘不明白,為何那么好看的一雙眼,看著人的時候竟會讓人產生一種被匕首指著的感覺?她強笑道:“怎么會,只是因為最近沒休息好,這才顯得蒼白了些。讓蘇公子見笑了?!?/br> “哦……原來是這樣?!碧K遲念了然的點了點頭。又道:“其實我也沒什么事,只是覺得夫人這園林精致得很,夫人和楚公子也是難得一見的妙人,因此蘇某難免就起了親近之心。這么冒昧的前來打擾,還望夫人不要見怪?!?/br> 蘇錦娘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面上也露出了一個大方得體的笑容來?!俺忻商K公子不嫌棄,這園子是當日穆哥親自畫圖建造的,還難免有些小家子氣。蘇公子,這邊請?!?/br> 一邊領著蘇遲念往會客廳走,一邊暗道也許真像楚穆所說,只是自己想多了也說不定??商K遲念的下一句話,就把她推向了深淵。 蘇遲念道:“你在慶幸,你以為楚公子說的是正確的,你以為你自己想多了,是嗎?” 蘇錦娘腳步一頓,回過神來,轉過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是誰,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蘇遲念笑得格外純良:“說起來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窺探了夫人心里的想法。蘇某在這里鄭重的向夫人道歉。如你所見,我會讀心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閉著眼睛就能知道?!?/br> 蘇錦娘臉色更加蒼白,顫聲道:“你究竟是誰?你來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蘇遲念隨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睜眼的時候,眼睛里的凌厲幾乎讓蘇錦娘站立不穩:“我是誰并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這院子里,究竟都埋了些什么?這空氣中的香氣,不是花香,更不是檀香,我想,是什么夫人一定比我更清楚。不過這些都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想知道,這孩子的娘親,究竟被你們拿來干什么去了?” 蘇錦娘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你是怎么……怎么知道的?” 蘇遲念冷冷道:“越是欲蓋彌彰就越是容易露出馬腳,這園子里奇花異草多了,氣味混雜倒沒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只是這馥郁至極的香,卻是讓人不得不起疑了。說罷,孩子的娘親呢?” 蘇錦娘驚疑不定,她始終想不明白蘇遲念為什么會知道得這么多。她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 蘇遲念見她不說話,便又扔給了她一句不啻于晴天霹靂的話:“你們不是在尋找第八號當鋪么,我就是第八號當鋪的老板?,F在你應該知道我說的這些并不是騙你了的吧?我只想知道孩子的娘親在哪,其他的我一概不管,你們想怎樣便怎樣,反正跟我沒一絲一毫的關系?!?/br> 蘇錦娘既驚且懼,沒想到楚穆口中所說的第八號當鋪竟是真實存在的。眼下人家人都已經找到了家里,那些事情他必定也是知道的了。當下也不隱瞞,一五一十的立于青皮木棉花樹下說了。 這幾年他們總是不停的換著地方居住,但無一例外的都是和城中的亂葬崗很近。這些年不停的變換著地方居住,倒還真沒人發現他們的秘密。 那香的確不是尋常的香,是用妙齡女子的眉骨混雜著楚穆從南疆帶回的一種奇香混制而成,喚作青眉一顧。那香一經點燃,便會很快的就和院中的其他奇花異草奇異的混合在一起,芳香馥郁,讓人再也聞不到其他的味道,便只會認為這是院中植物的香氣罷了。之所以要熬制這種香,便是為了掩蓋院中那尸體腐爛的氣味。院中的草木,也是因著地下腐rou的緣故才會長得如此豐茂。 蘇遲念:“怪不得……那天我一進來便覺得奇怪得很,這青皮木棉,哪有長成這樣兒的?” 蘇錦娘臉色慘白:“蘇公子,你都知道了,你會不會……” 蘇遲念知道她想說什么,也不準備回答,只皺了皺好看的沒,淡淡道:“你不累么?” “累?”蘇錦娘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自然是累的。就像鳥兒眷戀天空魚兒渴望大海一樣,誰不渴望安寧呢?這么多年的奔波,自然是累極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有一天能和穆哥找一處安靜陌生的地方,放下一切執念,他不再癡戀與這些,哪怕做一個無知村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是一件幸福至極的事了?!?/br> 蘇遲念看了看轉角處的那間小屋,偶有大笑聲或者大哭聲從里面傳來?!翱磥砟氵@個愿望是很難實現了?!?/br> “誰說不是呢?自從穆哥發現已經死去的年輕女子的琵琶骨并不能做出他想要的東西,他就已經這樣瘋瘋癲癲好幾天了?!碧K錦娘一邊說著,眼圈兒已經犯了紅,眼珠子跟斷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遲念淡淡道:“他想要的不過就是有一個女子能夠心甘情愿的獻上自己的琵琶骨罷了,他這病,好醫得很?!?/br> 蘇錦娘一愣,心甘情愿?琵琶骨?眼前的人,不就是那個能滿足穆哥愿望的人么? 她咬了咬櫻紅的嘴唇,水潤的唇因著太用力而泛白,半晌后,她已經下定了決心,看著蘇遲念的眼中已是堅定不移:“只要能救穆哥,我自然是心甘情愿的。蘇公子,你既是第八號當鋪的老板,那我們便來做筆交易吧?!?/br> 蘇遲念:“你不后悔?你確定你是心甘情愿?” 蘇錦娘:“我確定?!?/br> 蘇遲念:“好吧,你要典當什么?” 蘇錦娘:“我的琵琶骨?!?/br> 一年的時間倏忽而過,因著符清愁想要吃聞香居的芙蓉春卷,蘇遲念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帶著他來嘗嘗鮮,不想卻碰到了熟人。 蘇遲念微微一笑:“楚公子?!?/br> 楚穆見是蘇遲念,也不驚慌,微笑頷首道:“蘇公子,好久不見?!?/br> 蘇遲念:“好久不見,這位是?” 楚穆一只手正扶著那美人的腰:“這位正是內人,姬盈盈?!?/br> 楚穆口中的姬盈盈朝著蘇遲念展顏一笑:“盈盈見過蘇公子?!?/br> 蘇遲念轉念之間便已明白,這個女子,或許又將是另一個蘇錦娘罷。 他看著笑得一臉溫文嫻雅的楚穆,淡淡道:“楚公子好福氣?!?/br>